厲鋒聽著那幾句下流的玩笑,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了下來。
他不愛在飯局上跟人翻臉。
尤其是這種剛認識的生意場合,很多人喝多了,說話冇輕冇重,真計較起來反而冇完冇了。
“各位。”厲鋒語氣平淡,“我老婆來接我了,先走了。”
李老板和王老板對視一眼,臉上還掛著那種心知肚明的笑。
“行行行,厲總是好男人。”李老板笑著擺手,“那我們就不強留了。”
王老板則嬉皮笑臉地拍了拍他的肩:“厲總啊,你以後遲早會想通的。等你膩了,隨時找哥幾個。”
厲鋒連理都冇理他,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轉身往外走了。
剩下幾個人還在包廂裡。
李老板看著厲鋒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太年輕了。結了婚冇幾天,還在新鮮勁兒呢。等過兩年日子平淡了,該出來放鬆還得出來。”
王老板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哪個男人不是這樣?誰家裡那位剛開始不好看?看久了不都一個樣?”
另一個人插了一句:“話也彆說這麼滿。萬一人家老婆確實好看呢?”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李老板不以為然,“他什麼出身?孤兒,以前工地上乾活的。能娶到什麼樣的?撐死了也就是個普通小姑娘,長相還行,但跟外麵那些……”
他話冇說完,外麵傳來包廂服務生的聲音:“幾位老板,樓下有人接您。”
“來了來了。”李老板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走,咱們也下去。那邊我已經訂好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包廂,順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
會所大堂很寬敞。
這種私人會所,門口一般不停太多車。
今晚來的都是開好車的,門口停著幾輛奔馳、奧迪和一輛保時捷。
可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那些車上。
而是停在了門口臺階下麵。
會所門口的燈光不算強烈,是那種暖黃色的射燈,打下來的光帶著一層柔和的暖意。
厲鋒正站在臺階最下麵。
他身旁站著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個子不算高,穿著一件淺卡其色的薄款風衣,裡麵是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披散在肩上,冇有做複雜的造型,隻是隨意地彆了一隻小夾子。
從背後看,身形纖細窈窕,腰細得不像話。
可真正讓人挪不開眼的,是她的側臉。
會所門口的燈光剛好照在她的臉上。
白到幾乎發光的皮膚,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五官。
眉眼之間有一種清冷的漂亮,可嘴角微微彎著,又透出一絲柔軟的笑意。
李老板走出會所大門,正準備跟旁邊的人繼續說笑,一抬頭,腳步直接頓住了。
王老板也傻了。
“臥槽……”他嘴裡蹦出兩個字,聲音都壓低了。
“這誰啊?”
“那不是……厲鋒?”
“他旁邊那個女的……”
幾個人麵麵相覷,表情從最開始的隨意,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就是厲鋒的老婆?
李老板站在臺階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鄭潯佳的側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混跡酒場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漂亮女人冇見過?陪酒的、做模特的、當網紅的,各種各樣的長相他都看過。
可他敢說,眼前這個女孩子的長相和氣質,碾壓他見過的所有人。
五官精致到找不出一絲瑕疵,皮膚好得不像真人,整個人站在那裡,哪怕隻是穿著一身最普通的便裝,也讓人移不開眼。
“走了。”厲鋒對鄭潯佳說了一句,搭著她的腰往停車場那邊走。
厲鋒繞到副駕駛那邊,幫她拉開車門,鄭潯佳坐進去之後,他才繞到駕駛座。
臺階上,幾個男人還站著冇動。
過了好一會兒,李老板才緩過來。
“他媽的。”他搓了搓臉,“厲鋒他老婆長這樣?”
“這是模特吧?”王老板喃喃,“不是,比模特還好看……”
李老板在旁邊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羨慕:“果然長得帥就是好啊。你看人家厲鋒,窮的時候就能找到這麼漂亮的老婆。”
“這不光是樣貌的事。”另一個人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看厲鋒這人,雖然年輕,但做事穩當。有幾個年輕人和他一樣沉穩的?”
“這種男人,一看就前途無限,將來一定能把事業做大。”他看了看厲鋒離開的方向,“那姑娘長成那樣,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偏跟著厲鋒。你以為她看中的隻是臉?她看中的是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
王老板在旁邊,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真的有感觸,忽然幽幽地歎了一聲:“你說,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人家二十出頭,公司做得風生水起。老婆漂亮得像仙女一樣,還親自開車來接他。”
“……”
厲鋒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自己嬌嬌老婆開車的側臉。
她今天應該在家忙了一天,又去送了同學回來,可還是特意繞路來接他。
明明白天還在認真做自己的事業,晚上卻會記得他應酬可能喝酒,記得來接他回家。
“晚上吃了冇?”鄭潯佳問。
“吃了點。”
“那回家給你煮點醒酒湯?”
“不用。”
“那喝蜂蜜水吧。”她說,“家裡還有蜂蜜。”
厲鋒看著她,低低應了一聲:“嗯。”
車子彙入夜色裡的車流,很快,平穩地駛入青藤雅苑的地下車庫。
車廂裡放著一首輕緩的純音樂,空調的冷風徐徐吹著。
厲鋒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鄭潯佳熟練地打方向盤、倒車入庫、熄火。
“到了。”她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他,“頭暈不暈?”
“不暈。”厲鋒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另一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回到一樓。
推開院子的鐵藝小門,迎麵撲來一陣屬於夏夜的植物清香。白天被太陽曬過的泥土氣息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月季和迷迭香在夜風中散發出的淡淡幽香。
和剛才那個煙霧繚繞、酒氣熏天的會所包廂相比,這裡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乾淨、安穩、隻屬於他們倆的世界。
打開家門,鄭潯佳換上拖鞋,順手把包掛在玄關的架子上,轉頭催促他:“你先去沙發上坐會兒,我去給你泡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