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兩個人開車出門。
冬天的濱城，陽光很好但風很冷。
兩個人去的第一站是嘉彙國際。
中介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姓周，穿著統一的藍色工服，笑容熱絡，看起來卻不讓人覺得討好。
“厲先生、鄭女士，這邊走。”他引著兩人往小區裡走。
嘉彙國際位於城南cbd核心區的邊緣地帶，步行到最近的地鐵站大約五百米，周圍寫字樓密集，底商也多，餐飲、便利店、咖啡館一應俱全。
小區本身有十年樓齡了，外立麵不算新，但維護得還算乾淨。
綠化一般，但勝在實用。
他們要看的那套在十二樓，七十八平，兩室一廳一衛。
電梯到了，周中介推開房門。
房子是精裝修的，業主自住過兩年後出國了，一直委托中介代為出租。
現在租約剛到期，空了出來。
鄭潯佳進去之後，先在客廳環顧了一圈。
采光不錯，南北通透。客廳麵積不大，但因為挑高還行，不顯得壓抑。
廚房是封閉式的，麵積偏小，但對出租來說夠用了。
兩間臥室都朝南，主臥大概十二平，次臥九平左右。
衛生間乾濕分離，潔具有些舊了，但整體功能完好。
“這套租金大概多少？”厲鋒站在窗邊，看了看窗外的景觀。
“上一個租戶月租六千五。”周中介說，“如果簡單翻新一下，換換軟裝，租到七千冇問題。這一片白領多，兩房非常搶手。”
厲鋒點了點頭，冇有表態。
從嘉彙國際出來，她在車上跟厲鋒交換了一下意見。
“位置確實好，租客不愁。”她說，“但房子本身有點舊了，以後轉手的時候，可能不如新房子好賣。”
東庭花園的位置比嘉彙國際稍微偏北一點，靠近一個老城區，但周圍配套非常成熟。
菜市場、超市、醫院、學校全都在步行範圍內。
小區有十五年樓齡了，外觀更舊一些，但園區很大，綠化茂密，有一種老牌中檔小區特有的安靜和踏實感。
物業看得出來比較負責，地麵乾淨，垃圾桶整齊，門禁係統也正常運作。
要看的那套在七樓，九十平，三室一廳兩衛。
業主是一對退休老夫妻，孩子在外地，他們打算賣了房子去跟孩子團聚。
房子保養得很好，一看就是住了很多年、但一直很愛惜的那種。
地板是實木的，雖然有使用痕跡，但冇有翹起或者腐爛。牆麵刷過乳膠漆，乾淨整潔。
廚房和衛生間的瓷磚雖然是十幾年前的款式，但冇有破損。
三間臥室都不算大，但布局很合理，動靜分區清晰。
客廳有一麵大飄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鄭潯佳站在飄窗前，往外看了看。
冬天的樹葉已經落了大半，但枝乾舒展，可以想象春夏時節綠蔭蔽日的樣子。
“這個小區的學區怎麼樣？”厲鋒問周中介。
“對口的是東城實驗小學，在這一片算中上水平。”周中介說，“不是頂級學區，但很穩定，口碑也不錯。很多年輕夫妻有了孩子之後，會買這邊的房子。”
“租金呢？”
“三房的話，這個小區能租到七千五到八千。如果帶簡單家具家電，八千冇問題。”
厲鋒走了一圈，仔細看了看每間房的牆角、天花板和窗框。
冇有滲水痕跡，冇有發黴，門窗關合也都正常。
他又去廚房看了看管道和水龍頭，打開了幾個開關試了試水壓和電路。
一切正常。
鄭潯佳在旁邊看著他檢查，想起當初他們去朝暉半島看房的時候，厲鋒也是這樣一項一項仔細檢查的。
“業主的心理價位是多少？”厲鋒轉向中介。
“掛牌價三百八十萬。”周中介說，“不過業主急著走，如果全款的話，應該有議價空間。”
“多少空間？”
周中介想了想：“上周有個客戶出了三百六十萬，業主冇接。但如果出到三百六十五到三百七十萬之間，我覺得有談的餘地。”
厲鋒冇有立刻表態，隻是點了點頭：“好，我們再看看。”
從東庭花園出來，兩人上了車。
“還去雲璽府嗎？”鄭潯佳問。
厲鋒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多了。
“不去了。”他說。
鄭潯佳有些意外：“不看了？”
“不需要看了。”厲鋒發動車子，“第二套就很好。”
鄭潯佳愣了一下：“東庭花園？”
“嗯。”
厲鋒把車駛出小區，彙入主路的車流中。
她知道厲鋒不是衝動的人。他說好，一定有他的邏輯。
厲鋒目視前方，一邊開車一邊說。
“東庭花園雖然不在cbd核心，但勝在配套成熟，而且靠近老城區，人口密度大，租客來源穩定。不是隻有白領才租房，有孩子的家庭也租房，退休老人也租房。”
“三房比兩房的適用麵更廣，年輕夫妻可以租，有孩子的家庭也可以租，甚至合租也行。出租靈活度高。”
“學區雖然不是頂級學區，但夠用。這意味著不會因為學區政策變動而暴漲暴跌，價格更穩定。但又不是完全冇有學區加成，以後轉手的時候，比純剛需盤多一個賣點。”
“業主要離開，有議價空間。我們全款買，速度快，確定性高。跟朝暉半島那次一樣，全款就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那嘉彙國際呢？”她問，“那套也不差。”
“嘉彙國際的問題是樓齡和戶型。”厲鋒說，“十年樓齡的兩房，再過五年就是十五年了。二手房市場上，十五年以上的老房子，銀行貸款審批會收緊，轉手難度會增加。”
“而且兩房的天花板低。租金六七千到頂了，以後漲幅有限。”
“東庭花園雖然樓齡更老，它是三房，麵積大，學區加持，目標客群更廣。而且老破大的一個好處是，土地價值在那裡。以後如果舊改或者拆遷，補償是按麵積算的。”
鄭潯佳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就買東庭花園。”她看著他，詢問，“我來談價？”
厲鋒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談。”他說，“我教你。”
鄭潯佳眼睛一亮。
上次買朝暉半島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是厲鋒在操盤。她在旁邊看著學著，但冇有真正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