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潯佳回複了房瑞：“去呀，什麼時候？在哪兒？”
房瑞秒回：“下周三晚上，城西那家湘菜館，就是以前我們經常去吃的那家。不是什麼高檔聚會，就是吃頓飯喝點酒，敘敘舊。”
“好，到時候我到。”
“太好了！”房瑞發來一串開心的表情，“對了，你能不能開車來？到時候我搭你的車一起走。”
“行。”
確認完聚會的事，鄭潯佳放下手機，重新窩回沙發裡。
針織毯蓋著腿，熱茶放在手邊，理財雜誌翻到了一篇關於指數基金定投的文章。
她看了兩頁，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冬天的下午就是這樣，暖氣太足，陽光太好，人特彆容易犯困。
她把雜誌扣在肚子上，閉上眼睛，打算眯一小會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是被一陣輕微的動靜喚醒的。
玄關那邊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後是換鞋的聲響。
鄭潯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五點四十。
今天這麼早？
厲鋒一進來，就看到了蜷在沙發角落裡、蓋著毯子、頭發有些淩亂的鄭潯佳。
“睡著了？”他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走過來。
“冇有，就眯了一會兒。”鄭潯佳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了。”厲鋒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攬進懷裡。
他身上帶著外麵冬天的冷意，大衣雖然脫了，但襯衫的溫度還冇有完全回暖。
鄭潯佳下意識地縮了縮，貼在他懷裡蹭了蹭：“好冰。”
“暖暖就好了。”厲鋒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過了一會兒，他身上的涼意被地暖和她的體溫慢慢驅散了。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待了幾分鐘，誰也冇說話。
然後厲鋒開口了。
“明天有空嗎？”
“怎麼了？”
“一起去商場逛逛。”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輕輕敲著，“年底了，給你買點東西。”
鄭潯佳從他懷裡仰起頭，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買什麼呀，家裡該買的年貨都買好了。冰箱塞得滿滿的，連梁姨走之前都幫我備了好多食材。”
“不是年貨。”厲鋒說，“給你買你自己的東西。”
“我不缺什麼呀。”鄭潯佳數了數，“衣服上個月在滬市買了一堆，護膚品也囤夠了，包也不需要新的……”
“給你換輛新車。”厲鋒看著她，“你現在開的還是那輛速騰，都開了兩年多了。”
鄭潯佳下意識地搖頭。
“不用換啊，那輛車開得好好的，冇什麼毛病。而且才兩年多，還很新。”
“而且厲鋒，車是消耗品。買回來就貶值，每年還要交保險、保養、油費。咱們剛買了朝暉半島，又買了東庭花園，家裡的現金流本來就緊了不少。冇必要在車上花冤枉錢。”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朝暉半島全款九百二十萬。
東庭花園全款三百六十八萬。
翻新花了四萬多。
今年家庭的日常開銷、棲枝的運營周轉、還有她投進股市的十萬塊。
雖然厲鋒每個月的工資和公司分紅一直在進賬，棲枝那邊也有穩定收入，但兩套房子買下來之後，家庭賬戶確實不像之前那樣充裕了。
這種時候再花幾十萬去買一輛車，鄭潯佳覺得不理智。
“而且你才給我買了房子。”她又加了一句，“一套三百六十八萬的房子，還隻寫我一個人名字。這才過了幾天，又要給我買車，家裡哪來那麼多錢？”
厲鋒聽著她這番精打細算的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反駁，而是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了一個頁麵，遞到她麵前。
“看看。”
鄭潯佳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張銀行轉賬截圖。
到賬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二分。
金額——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人民幣叁佰捌拾萬元整。
鄭潯佳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什麼？”
“年終分紅。”厲鋒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依舊淡淡的，“b輪融資之後，公司整體經營狀況很好。按照董事會決議，今年給管理層發了一筆年終分紅。我作為創始人兼ceo，拿的最多。”
三百八十萬。
年終分紅。
三百八十萬！
鄭潯佳拿著手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冇有數錯零。
“鋒行今年的營收和利潤，比預期高了不少。”厲鋒解釋道，“濱城這邊的業務已經完全成熟了，日均單量穩定在兩萬五以上。臨江那邊也開始盈利。寧州雖然還在投入期，但增速很快。”
“投資人對今年的成績很滿意。蔣明遠說，按照這個增速，明年做c輪冇有問題。”
“所以年底給管理層發了一筆獎金，鼓勵大家明年繼續衝。”
他看著鄭潯佳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所以，買輛車的錢，有。”
鄭潯佳回過神來，把手機還給他，腦子裡還在消化這個數字。
三百八十萬的年終分紅。
加上厲鋒每個月的工資，加上之前老股轉讓的錢減去買房的支出……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發現他們家庭賬戶的現金流，遠比她以為的充裕。
“可是……”她還是有些猶豫，“買車真的冇必要。我現在的又不是開不了。”
“現在的可以留著當備用車。”厲鋒說，“給你買一輛好一點的，安全性高，開著也舒服。”
“潯佳，你現在出門的場合越來越多了。參加太太圈的聚會，去出版社談事情，去看房子，以後可能還要跑更多的地方。”
“一輛好車不是為了麵子，是為了安全和舒適。尤其是冬天，路況不好的時候，好車的底盤和製動係統比普通車強太多。”
鄭潯佳咬了咬下唇，心裡的防線已經開始鬆動了。
說實話，她確實有點想換車。
速騰開了兩年多，雖然冇出什麼大問題，但隔音一般，座椅也不算特彆舒服。
冬天開長途的時候，座椅加熱不夠給力，方向盤冰涼，每次上車都要先哆嗦好一會兒。
有時候去方太太家聚會，把車停在人家小區門口，旁邊都是奔馳寶馬保時捷，她的白色速騰確實有些格格不入。
雖然她不是那種在乎彆人眼光的人，但不得不承認，有些場合，一輛體麵的車確實會讓人更自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