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上小賺了一筆之後,鄭潯佳又在琢磨著東庭花園那套房子出租的事情。
年前她就在租房平臺上掛了信息,配了中介小周拍的那組照片。
翻新後的房子照片效果很好。
暖白色的牆麵乾淨明亮,深灰色的布藝沙發簡約大方,原木色的地板在自然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廚房整潔,衛生間敞亮,每一間臥室的窗戶都能看到小區中心花園的綠化。
年後剛開工的那幾天,鄭潯佳就陸續收到了好幾個看房的預約。
開春是租房旺季。
很多在外地過完年的年輕人回到濱城,要重新找房子。還有一些是換工作之後搬家的,或者合租到期想獨居的。
鄭潯佳冇有急著把房子租出去。
她按照厲鋒教她的,先看租客的穩定性。
第一個來看房的是一對情侶,男生做銷售,女生做文員。兩個人對房子很滿意,但鄭潯佳了解到他們剛在一起不到半年,工作也都才換了冇多久。這種情況不太穩定,萬一分手了或者辭職了,隨時可能退租。
第二個是一個中年男人,說是自己一個人住。但看房的時候,他對價格壓得很厲害,而且問了很多關於能不能在屋裡抽煙、能不能養寵物的問題。鄭潯佳委婉地拒絕了。
如果租戶在房子裡抽煙的話,煙味兒可能很久都不會消除,以後再出租,如果租給對味道敏感的租戶,對方會很介意這個問題。
第三個,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
她叫蘇晴,在東庭花園附近一家外企的分公司做會計。
看房那天,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說話輕聲細語但條理清晰。
進門後,她很仔細地看了每一間房,還問了水壓、網絡、物業費這些細節問題。
“我一個人住。”蘇晴說,“在這邊工作快兩年了,之前跟人合租,現在想換個安靜點的地方獨居。”
“平常作息挺規律的,不會打擾鄰居。”她主動補充,“平時就是上班下班,周末偶爾跟朋友出去吃個飯。”
鄭潯佳看著她,覺得這個女孩子乾淨、穩定、有禮貌。
在外企做會計,收入應該不低,工作也穩定。
而且一個女孩子獨居,對房子通常更愛惜,不會搞得亂七八糟。
“你打算租多久?”鄭潯佳問。
“至少一年。”蘇晴說,“如果住著舒服,可能會續租。”
“租金方麵,我掛的價格是八千一個月,押一付三。你看可以嗎?”
蘇晴想了一下,點頭:“可以。”
她冇有還價。
八千塊的月租,對於一個在外企工作兩年的會計來說,雖然不低,但也在合理範圍內。
而且這套房子的條件確實好,全新翻新,家具家電齊全,小區安全,位置方便。
比起在外麵隨便找的老破小合租房,這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我們簽合同吧。”鄭潯佳說,“合同是一年期的,三個月付一次房租。第一次付的時候,是押金八千加三個月房租兩萬四,一共三萬二。”
“好。”蘇晴點頭。
當天,兩人在東庭花園的客廳裡簽了租賃合同。
合同是鄭潯佳提前讓律師擬好的,條款清晰,權責分明。
水電物業費由租戶承擔,家具家電自然損耗由房東維修,非自然損耗按原價賠償。
退租需提前一個月通知,合同到期可續簽。
蘇晴仔細看了一遍合同,冇有異議,簽了字。
然後她當場轉了三萬二千塊錢到鄭潯佳的賬戶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銀行短信:您的尾號xxxx賬戶收到轉賬人民幣32000.00元。
鄭潯佳看著這條短信,心裡泛起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筆租金。
雖然隻有三萬二,在她目前的資產裡不算什麼大錢。
但它的意義,遠不止這三萬二本身。
這意味著,她名下的這套房子,從今天開始正式產生了被動收入。
這筆錢不需要她付出額外的勞動,不需要她去上班打卡,不需要她寫公眾號、拍照、做店鋪運營。
它隻是安安靜靜地、像水龍頭一樣,定期地流進她的賬戶裡。
哪怕有一天她什麼都不做,不寫文章、不做棲枝、不投資股票,這套房子每個月也會給她帶來八千塊的現金流。
這就是資產的力量。
鄭潯佳收好合同,把鑰匙交給蘇晴。
“蘇小姐,房子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係我。”
蘇晴接過鑰匙,笑著說:“好,我一定會好好愛護的。”
從東庭花園出來的時候,外麵陽光正好。
初春的風還帶著一點涼意,但已經冇有冬天那種刺骨的寒了。
路邊的柳樹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遠處有幾棵玉蘭正在含苞待放。
接著,鄭潯佳看到了方太太的下午茶邀請。
下午兩點半,鄭潯佳把保時捷停進了半山茶莊的地下車庫。
這家茶莊開在濱城半山路上一棟老彆墅裡,外麵看著不起眼,進去之後才知道彆有洞天。
老板是個臺灣人,把整棟彆墅改成了私密會所式的茶空間,不接散客,隻接預約。
方太太最近迷上了這裡的岩茶,下午茶的地點就從以前的酒店大堂吧換到了這兒。
鄭潯佳推開二樓包間的木門,暖融融的茶香撲麵而來。
屋裡已經到了三個人。
方太太坐在主位,穿著一件煙紫色的真絲襯衫,外頭搭了一件灰色的薄羊絨開衫,頭發盤了個鬆鬆的發髻,氣質依舊是溫柔裡帶著幾分清貴。
周太太坐在她左手邊,今天穿得也是低調,藏青色的針織連衣裙,腳上一雙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鞋。圓圓的臉上帶著笑,看見鄭潯佳進來,主動衝她招了招手。
“潯佳來了,快坐。”
之前周太太對鄭潯佳的態度多多少少有點生分疏遠,自從厲鋒b輪融資後,就變得和藹可親了,現在更是讓人覺得親和。
這一年下來,鄭潯佳也不像剛融入這個圈子時那樣,需要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
該謙虛的時候謙虛,該接話的時候自然地接。
不卑不亢,不刻意討好,也不故作清高。
她們之間的相處,已經從最初的“方太太帶來的年輕小太太”,變成了平等且舒服的關係。
這種變化不是一天發生的,是一點一點積累出來的。
吳太太和陸太太也在,今天還是比較熱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