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演練和培訓告一段落。
鄭潯佳靠在接待區的焦糖色皮沙發上,輕輕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後腰。
“今天就到這裡吧。”她溫聲對站在一旁的蘇婉和林小小說道,“你們倆表現得都很好,尤其是小小,進步很快。這幾天再把麵料知識和品牌故事背熟,開業那天就不用緊張了。”
“好的鄭總,您辛苦了。”蘇婉和林小小齊聲應道。
看著鄭潯佳起身,拿上包準備離開,林小小趕緊跑去幫她拉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直到鄭潯佳和陳慧的身影消失在梧桐路斑駁的樹影裡,林小小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蘇婉。
“婉姐,我發現鄭總跟我想象中的那種闊太太完全不一樣。”林小小一邊收拾茶幾上的茶具,一邊忍不住感歎。
蘇婉正在整理衣架,聞言停下了動作,微微一笑:“你想象中的是什麼樣?”
“就是那種……什麼都不懂,也很難伺候,每天拎著愛馬仕來巡店,看到哪裡不順眼就指手畫腳、頤指氣使的那種。”
林小小想了想,“我以前在買手店的時候,那個老板娘就是這樣,一點專業知識都不懂,還天天挑刺,把我們折騰得半死。”
“但鄭總完全不是這樣。”林小小回想起剛才演練的細節,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她指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而且給出的解決方案特彆實用,還有引導客人的話術,她一說,我就覺得醍醐灌頂。”
蘇婉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她在中古奢品圈摸爬滾打了三年,見過形形色色的有錢人。很多人有錢,但冇有品味,有品味,但不懂商業運作。
“鄭總確實很厲害。”蘇婉看著店裡那些被精心陳列的衣服,由衷的敬佩,“她說的那些,都有理有據。說實話,我們跟著鄭總好好乾,這家店以後絕對能在濱城的高端女裝圈子裡占一席之地。”
梧桐路外,鄭潯佳和陳慧並肩走向停車場。
初秋的微風吹過,卷起幾片金黃的落葉。
“潯佳,你今天的培訓很到位,提到的服務問題也好。”陳慧感歎道,“我之前隻顧著盯麵料和版型,服務這塊確實冇你想得細。”
“線下店賣的不僅是衣服,更是體驗。體驗做不好,再好的衣服客人也不買賬。”鄭潯佳笑了笑,“慧姐,這幾天工廠那邊你多盯著點,開業當天的備貨一定要充足,千萬不能出現斷碼的情況。”
“放心吧,我天天盯著呢。”陳慧拍了拍胸脯,隨後目光落在鄭潯佳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語氣變得關切,“倒是你,今天站了這麼久,累壞了吧?趕緊回去歇著。明天的話,你就在家休息,我來看著就行。”
“冇事,我明天看看情況,如果不累就過來。”鄭潯佳走到保時捷旁,拉開車門,“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電話聯係。”
“好,路上慢點。”
回到朝暉半島的彆墅,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推開家門,冇有了錢阿姨在廚房裡忙碌的聲響,整個屋子顯得格外安靜。
鄭潯佳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地板一塵不染,沙發上的靠枕擺放得整整齊齊,茶幾上乾乾淨淨,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薰味,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厲鋒早上走之前,顯然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鄭潯佳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到裡麵有一盒洗好的陽光玫瑰葡萄,旁邊還放著一壺已經涼好的溫白開水。
她端著水和葡萄回到客廳,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吃了幾顆葡萄,脆甜多汁,剛好解了下午的渴。
剛把水杯放下,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幾分鐘後,大門被推開。
厲鋒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個精致的保溫食盒。
“回來了?”鄭潯佳從沙發上探出頭,衝他彎了彎眼睛。
“嗯。”厲鋒換了鞋,走過來,把食盒放在餐桌上,然後走到沙發旁,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今天累不累?”
“有點,站了半個下午。”鄭潯佳順勢抱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平坦結實的腹部,“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公司冇什麼要緊事,就提前回來了。”厲鋒的大掌在她後腰上輕輕揉按著,力道適中,緩解了她站立許久的酸痛,“餓了吧?我從禦膳閣打包了幾個菜回來。”
禦膳閣是濱城一家極難預訂的私房菜館,主打淮揚菜,口味清淡鮮甜,非常對鄭潯佳現在的胃口。
鄭潯佳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買了什麼?”
厲鋒牽著她走到餐桌旁,將保溫盒一層層打開。
清燉獅子頭、龍井蝦仁、上湯蘆筍,還有一份晶瑩剔透的桂花糖藕。
厲鋒幫她盛了一碗米飯,又盛了一碗獅子頭的清湯放在她手邊:“先喝點湯暖暖胃。”
兩人麵對麵坐下,安安靜靜地吃著晚飯。
“新阿姨的事,我讓程樂重新聯係了家政公司。”厲鋒一邊給她剝蝦,一邊說道,“這次我提了明確的要求,隻找做飯好的,話少的。明天下午會有兩個人過來麵試,你在家看看,不滿意就繼續換。”
“好。”鄭潯佳吃了一口蝦仁,鮮嫩彈牙,“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冇有保姆在,家裡清淨多了。”
厲鋒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清淨是清淨,但我總不能天天讓你吃外賣,或者我天天回來給你做飯。你現在懷著孕,營養得跟上。”
外賣短時間吃的話,會感覺很好吃。
但是,即便是一些大酒店和昂貴飯館的菜,加的調料也會比家裡的更重,長期吃會有些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