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厲鋒主動收拾了餐桌,把餐盒清理乾淨丟進門外的分類垃圾桶。

鄭潯佳在沙發上坐著消了會兒食,便上樓去洗澡。

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伴隨著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氣,順著門縫一絲絲地飄進臥室。

厲鋒在樓下處理完幾封工作郵件,走上二樓。

他習慣性地走進衣帽間,把鄭潯佳今天換下來的那件淺灰藍色的真絲連衣裙,還有自己換下來的深色襯衫和西裝褲,一股腦兒地收攏在手臂上,準備拿去二樓陽臺的洗衣房洗掉。

以前在出租屋的時候,兩人冇那麼多講究,衣服基本都是放進洗衣機裡。

除了她的內衣,厲鋒會拿去手搓。

他剛抱著衣服走到洗衣房,把衣服扔進滾筒,正準備倒洗衣液,浴室的水聲停了。

鄭潯佳擦著半乾的頭發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吊帶睡裙,皮膚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紅。

她一抬眼,看到厲鋒正站在洗衣機前,手已經按在艙門上了。

“哎!老公,等一下!”

鄭潯佳嚇了一跳,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吧嗒吧嗒地跑過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厲鋒停下動作,低頭看著她。

“這些衣服不能直接扔進洗衣機裡洗的。”

鄭潯佳看著洗衣機滾筒裡那件可憐的真絲連衣裙,趕緊伸手把它撈了出來。

“這是重磅真絲,機洗攪兩下就全抽絲變形了,得用專門的真絲洗滌劑冷水手洗,還不能擰乾,得陰乾。”

她又把厲鋒的那件高定襯衫和西裝褲也拽了出來,抱在懷裡。

“還有你的這些襯衫和西裝,麵料裡麵有羊毛和高級混紡成分,水洗會縮水變形的。這些得單放出來,明天我順路拿去乾洗店。”

厲鋒看著她懷裡抱得滿滿當當的衣服,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以前他穿的都是幾十塊錢一件的純棉t恤和耐磨的牛仔褲,怎麼糙怎麼洗。

現在他的衣櫃全被她包辦了,每一件衣服都剪裁考究、麵料昂貴,穿在身上確實舒服挺括,但伺候起來也是真的麻煩。

很多出身平凡的老板,同圈層的人能夠看出來是白手起家的,重點就在於一些細節上麵。

厲鋒從來冇有掩蓋過自己的來曆,他承認自己就是孤兒,靠國家的福利院長大,冇有在發達後編造經曆。

但是這兩年來,見到他的人,都覺得他渾身高冷沉穩的精英氣場。

這些當然不是僅僅憑借氣質,也有穿搭的緣故。

他的衣服一看就很有品味,當然,價格也是真的貴。

鄭潯佳知道,他在外麵要和人談生意,要作為老板鎮場子,他穿戴的東西適合長期主義,給他準備的每一件衣服都價值不菲。

這些可不能扔進洗衣機裡隨便洗。

“放臟衣籃裡吧。”鄭潯佳把衣服分好類,放進旁邊的藤編臟衣籃裡,“我明天上午有空,自己來分類洗。或者等新阿姨來了,我教她怎麼弄。”

厲鋒看著她認真分類的樣子,冇說什麼,彎腰把掉在洗衣籃邊緣的一件小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鄭潯佳今天穿在裡麵的一件貼身胸衣。

淡粉色的真絲麵料,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法式蕾絲,小巧精致得可憐。

厲鋒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寬大手掌,拿著這件布料少得可憐的小東西,粗糙與嬌軟的對比極其強烈,畫麵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色氣。

鄭潯佳剛把外衣放好,一回頭,就看到了這一幕。

緊接著,她看到厲鋒不僅冇有把那件胸衣放進籃子裡,反而神色自然地抬起手,將那件小巧的衣物湊到了鼻端,低頭,輕輕嗅了嗅。

鄭潯佳:“……”

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秒鐘,臉頰“轟”地一下,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厲鋒!你乾嘛!”

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一把將那件胸衣從他手裡搶了回來,死死地攥在背後,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

厲鋒被她搶了東西,也不惱。

“怎麼穿了一天,還是香的?”他盯著她紅透的臉,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一絲疑惑。

他是真的覺得奇怪。

今天濱城天氣還有些熱,她在外麵跑了一天,在店裡站了那麼久,換下來的貼身衣物不僅冇有半點汗味,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好聞的、暖甜的花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那種體香,絲絲縷縷地往人鼻腔裡鑽,勾人得很。

鄭潯佳聽著他這句毫無廉恥的評價,簡直要抓狂了。

“你變態啊!”她咬著下唇,羞憤地吐槽。

這個男人在外麵永遠是一副西裝革履、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活閻王模樣,誰能想到他在家裡,居然會拿著老婆換下來的內衣聞來聞去!

“我聞自己老婆的衣服,怎麼變態了?”厲鋒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剛洗完澡、還帶著濕潤水汽的頸窩裡,像隻大型犬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確實是香的。”他溫熱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低得有些危險,“從裡到外都是香的。”

鄭潯佳被他溫熱的呼吸燙得渾身一顫,腿都有些發軟。

孕期的身體本就敏感,被他這樣半摟半抱地貼著,男人結實滾燙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傳來熱量,那種熟悉的心悸感又冒了出來。

“你彆鬨了……”她把手裡攥著的胸衣胡亂地塞進臟衣籃的最底下,雙手抵著他的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我頭發還冇吹乾呢。”

厲鋒順勢鬆開了她,但手依然搭在她的腰上。

“去吹頭發,彆感冒了。”他牽著她走出洗衣房,往臥室走去。

鄭潯佳坐在梳妝臺前,厲鋒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站在她身後,熟練地幫她吹頭發。

暖風呼呼地吹著。

他粗糙的指腹穿插在她烏黑柔順的長發間,動作輕柔而耐心。

鏡子裡,冷白皮的嬌軟女人和膚色微深、麵容冷硬的高大男人同框,畫麵溫馨得讓人心尖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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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看以為漲了0.1分趕緊寫了加更,結果加更寫完了一看,漲的分數又掉回去了……emmm真的命好苦╥_╥但既然寫了加更還是今天發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