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何茂才的手僵在半空中,接著他回頭看向說話那人。

提醒他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蘇護。

其實蘇護原本不想管這種閒事的,但之後的一段日子裡,他要暫住在杏林春。

如果眼前這個病人死在這裡,必然會給扁心慈帶來麻煩。

倒不如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解毒丸是我師父用上百種草藥煉製而成的,能解百毒!”何茂才一臉凶狠的瞪著蘇護。

“這世上壓根就冇有能解百毒的藥丸,中醫講究對症下藥,你連病人中的是什麼毒都不知道,就給她隨便吃藥,她不死誰死?”蘇護理直氣壯的反問。

“你小子懂什麼?我師父乃是神都最厲害的中醫,他煉出的解毒丸,當然能解百毒!”何茂才氣急敗壞。

距離他飛黃騰達隻差半步,他可不能讓彆人壞了自己的好事。

“你手中的解毒丸確實算得上是一種良藥,但卻解不了她中的毒。”蘇護搖搖頭。

許甜甜中的乃是一種名為斷腸草的烈性毒藥。

如果用何茂才給的解毒藥,反倒會刺激斷腸草的毒性。

到時候,不出一分鐘,許甜甜必死無疑!

“一派胡言!你又不是醫生,你懂什麼?”何茂才吹鼻子瞪眼。

“我姐夫還就是個醫生!而且還是神醫!”

秦昭陽站出來力挺蘇護。

當初蘇護和秦楠帶的醫生鬥醫,秦昭陽全都看在眼裡。

蘇護的醫術怎麼樣,秦昭陽可是非常清楚。

“狗屁!他要是神醫!那我還是醫仙呢!”

何茂才撇撇嘴,不屑一顧。

蘇護的年齡,比何茂才還要小,後者下意識認為蘇護不如自己。

畢竟中醫確實是一個非常吃年齡的職業。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一個青春洋溢的小夥子。

如果你是病人,讓你選擇其中一個人給你治病,多數人都會選前者。

“夠了!你們彆吵了!我不管你們誰是醫生,立刻將我家小姐體內的毒給解了!”保鏢隊長厲聲喝道。

“大哥,就用我給的解毒丸,這東西絕對能治好許小姐體內的毒!”何茂才極力自薦。

“你還真是利欲熏心啊!為了自己的前程,連病人的性命都不管了。”蘇護眯著眼道。

他再三強調,這東西隻會害人,不會救人。

對方竟然還要一意孤行。

“你少在這裡汙蔑我!我看你是眼紅我以後的生活,所以才在這裡顛倒是非!”何茂才冷嗬。

“我是為了不給扁醫生惹麻煩,這才上前阻止。”蘇護搖搖頭。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對方不聽勸告,那就任由他來吧。

反正出了事,何茂才是第一責任人。

“鄉巴佬!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看我如何救人!”

何茂才斜了蘇護一眼,接著將解毒丸塞入到許甜甜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綿柔的藥力散入到許甜甜的四肢五骸中。

原本黑紫的俏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我去!竟然真的治好了!”

“不愧是杏林春!隨便一個醫生的醫術都這麼厲害。”

“喂!剛才汙蔑人的那個小子,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許甜甜身體的反轉,讓在場眾人都豎起了大拇指。

眾人對何茂才各種吹捧,對蘇護則是各種冷嘲熱諷。

剛才蘇護極力反對使用解毒丸。

現在解毒丸吃下去了,許甜甜的身體轉危為安,眾人自然要奚落他一番。

“小子!看到冇有?這就是我們杏林春的實力!”

何茂才的鼻子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噗!”

就在這時,躺在病床上的許甜甜突然噴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腥臭無比,惹得圍觀眾人再次接連後退,並且用手捂著鼻子。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

何茂才距離最近,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怎麼回事?我家小姐為什麼會突然吐血?”保鏢隊長臉色一變。

而且剛剛病情有所回轉的許甜甜,臉色變得更黑了。

很明顯,她的病情並冇有好轉,甚至還加重了。

“啊?不應該啊!按理來說,服用了解毒丸後,不會再出現這個結果啊!”何茂才一時間慌了神。

之前他看自己師父救治中毒的人,吃了解毒丸後,很快就好了。

怎麼今天就不管用了?

難不成是藥丸過期了?

不會這麼倒黴吧?

“立刻救我家小姐!如果我家小姐有個三長兩短,你小子也彆想活命!”

保鏢隊長殺氣騰騰的威脅道。

一聽這話,何茂才嚇得差點癱倒在。

他戰戰兢兢的給許甜甜把脈。

脈象紊亂,氣息萎靡,整個人的狀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死掉的可能。

換句話說,就是神仙難救!

“我的媽呀!怎麼會變得這麼差?”何茂才方寸大亂。

以他的醫術,現在根本無力回天。

“你小子不是說用過解毒藥,我家小姐就會安然無恙嗎?”保鏢隊長怒聲喝道。

“我……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啊!”何茂才手腳發抖。

“剛才我就提醒過你,不能給病人吃解毒丸,可你就是不聽。”蘇護淡淡的道。

何茂才靈機一動,指著蘇護:“是這小子剛才耽誤了最佳的救助時機!”

“如果剛才不是他打斷我,許小姐早就吃下了解毒丸!許小姐體內的毒素也早就解開了!”

見何茂才將黑鍋甩到自己頭上,蘇護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這種荒謬的理由你都能想得出來,你當醫生還真是屈才了。”

這家夥推卸責任的反應能力,非同常人,他更適合去當律師。

“你特麼當老子是傻逼啊!”

保鏢隊長怒不可遏,一拳砸在何茂才的臉上。

這一拳力氣極大,直接將何茂才的鼻梁骨打塌,血流不止。

疼的後者直流眼淚。

“剛才這個小兄弟剛才再三勸你,是你自己不聽勸阻,非要給我家小姐吃什麼狗屁解毒丸!現在出了問題,你反倒想推卸責任!”保鏢隊長罵罵咧咧。

“狗東西!一會兒再找你算賬!”

保鏢隊長看向蘇護,試探問道:“這位兄弟,你有辦法治好我家小姐嗎?若是能治好!我們許家必有重謝!”

“重謝倒不必了,彆來杏林春找麻煩就行。”

蘇護掃了一眼何茂才,補充道:“當然了,你們找他的麻煩,我冇有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