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註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燕王義子,堂堂飛龍將軍,竟然在大庭廣眾下,被一個無名小卒搶走了未婚妻。

不僅如此,甚至還被對方打斷了一條手臂!

此事若是傳出去,朱詹祥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抬頭做人!

朱詹祥為了他的顏麵,封鎖酒店,對今晚所有來賓三令五申,絕不能將這件事傳出去。

誰若是泄露半點風聲,他會不擇手段的讓那人付出代價!

最後,在親衛隊的護送下,朱詹祥離開了酒店。

“今晚真是大開眼界啊!一個小小的平民,竟然能將飛龍將軍的訂婚宴攪得天翻地覆!”

“我覺得那小子肯定不是等閒之輩,要不然也不可能打傷飛龍將軍。”

“偷襲製勝,上不了臺麵;陳家千金是被帶走了,可陳家的麻煩就大了。”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全都是一副期待好戲上演的模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陳若琳能逃走,但陳家無處可逃!

天還未亮,陳家便接到了陳若琳被人拐走的消息。

一時間,陳家上下,一片震蕩。

陳府,議事廳。

“老二!看你養得好女兒!竟然在訂婚宴上,和一個不知名的男人私奔,甚至還將飛龍將軍作為人質!這下我們陳家可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一名下巴長滿絡腮胡的中年男人拍案叫板。

他是陳高懿的哥哥,陳家長子——陳天明。

“當務之急是將陳若琳找回來,帶著她去飛龍將軍的府邸賠禮道歉!熄滅飛龍將軍的心頭怒火。”

老三陳順水眉頭深鎖,提出解決方案。

“我已經派人全城尋找逆女的下落了。”

陳高懿雙拳微微緊握,表情難看。

他昨天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跟著蘇護,唯有死路一條!

可陳若琳非但不聽,反而還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打傷飛龍將軍,並將其當做人質,這可是滔天大罪!

一旦官府出麵,蘇護絕對難逃一死。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飛龍將軍不肯原諒我們陳家。”陳順水歎氣道。

“爸,應該不會吧?飛龍將軍通情達理,陳若琳犯的錯,和我們陳家武館,應該不會將怒火牽連至我們頭上吧?”陳小陸試探的說道。

“未必!”

陳順水搖搖頭,表情難看:“匹夫一怒,血濺三尺;將軍一怒,伏屍百萬!”

“你們要知道,飛龍將軍乃是燕王義子,代表著燕王府,不僅如此,他還是軍部少將,有著調動軍隊的職能。”

“他若是想滅掉我們陳家,一道軍令就能讓大軍壓境,兵臨城下!”

“飛龍將軍這回顏麵儘失,如果不能及時將若琳找回來,我們陳家上下,怕是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此話一出,陳家所有宗親一片嘩然。

“這該死的陳若琳!她不想活了就去跳樓啊!乾嘛拉著我們一起尋死啊!”

“如果我冇記錯,咱們陳家的閒雲二老好像就是因為去關中幫陳若琳的忙,至今音訊全無,這個女人真是個掃把星!”

“長得那麼好看,本以為能為家族出力,冇想到淨惹麻煩。”

眾人七嘴八舌,竊竊私語,言語間充滿了怨恨。

畢竟對他們而言,這等於是無妄之災。

因為一個人的過錯,導致全族喪命,真是得不償失!

陳高懿的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

他也冇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各位,我大概知道昨天晚上將陳若琳帶走的那個男人是誰。”陳小陸高聲說道。

眾人聞言,立刻停下來看向他。

陳小陸咳嗽一聲,接著侃侃而談:“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就是蘇護!蘇衛國那個最小的孫子!”

“大家應該還記得,幾個月前蘇家滿門戰死沙場,在葬禮當天,蘇衛國的小孫子從海外回來,若琳姐她們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說要嫁給蘇護。”

“我和那小子打過交道,是一個瑕眥必報,心胸狹隘的家夥!”

“雖說是個小人,但有些拳腳功夫。”

“昨晚他肯定是聽說陳若琳要嫁給飛龍將軍,於是去酒店大鬨。”

聽完這番話,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陳若琳會和那名鬨事的男子離開,原來是姓蘇那小子啊!

“既然知道了本次鬨事的真凶,立刻告訴給飛龍將軍,這都是姓蘇那小子一人所為,和我們陳家冇有任何關係!”

陳天明當機立斷,將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

“不可!”陳高懿急忙擺手反對。

朱詹祥可是謀害蘇家子孫的凶手之一。

若是讓他知道蘇家後輩還活著,他必然會追殺到天涯海角!

到時候,蘇家可就徹底絕後了!

“老二,你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真想讓我們陳家永無翻身之日嗎?”陳天明一臉不善。

“二哥!這件事你一個人做不了主,我們要為整個陳家著想!”陳順水寒聲道。

“我爸和大伯說的冇錯,事關陳家生死,絕不能任由二伯你獨自決定。”陳小陸也站出來發言。

陳小陸可是巴不得蘇護死無全屍。

“你們難道忘記了蘇老爺子曾經對我們陳家的恩情了嗎?”陳高懿沉聲道。

“若非當年蘇老子提攜陳家,我們又豈能走到今天?做人要知恩圖報!”

“如今蘇家隻剩下蘇護一個後代,若是連他也被殺死,蘇家可就徹底斷子絕孫了!”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

二十年前,陳家在江南還隻是一個二線家族。

是蘇衛國在江南沿海征戰,偶然認識了陳老爺子。

也是在那之後,陳家才開始突飛猛進,一躍成為江南四大豪門之一。

“老二,恩重如山的道理我自然明白,但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乎著我們陳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陳天明冷漠的問:“難道姓蘇那小子一個人的性命,比我們陳家上百人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大哥說的不錯,那小子鑄成大錯,理應是他承擔代價。”陳順水附和道。

“大不了等姓蘇那小子死了,我們將蘇老將軍接到陳家,給他頤養天年。”陳天明不以為然的道。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管家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族……族長!大事不好了!軍隊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