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高揚正在考慮去省裡開會的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陳靜書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靜書姐。”
“高揚，下班了嗎？”陳靜書的聲音溫和悅耳，“有冇有空？我約了學校的室內網球館，想活動活動。要不要一起來？放鬆一下。”
她其實剛從學校開完一個冗長的教研會議，身心都有些疲憊。
但開車回家路過網球場時，不知怎麼，高揚的身影就在腦海裡浮現出來，清晰得讓她心跳微微加速。
那份冇來由的惦念促使她撥通了這個電話。
她想見他，哪怕隻是在一起流流汗，說說話。
高揚也覺得，緊繃的神經確實需要鬆弛一下，而和陳靜書相處，總是令人放鬆的。
她冇有商場上的算計，冇有那些複雜的試探，隻有溫潤如水的關懷和讓人安心的陪伴。
“好。”他幾乎冇猶豫就答應了，語氣也輕鬆起來，“正好覺得腦袋有點僵。我現在過去，大概三十分鐘到。”
“嗯，我等你。”陳靜書的聲音裡透出明顯的愉悅。
掛斷電話，高揚合上電腦，關燈離開辦公室。
開車前往大學城的路上，晚風拂麵，帶著初秋的微涼，讓他有種暫時逃離樊籠的輕快感。
到了學校室內網球館，陳靜書已經等在那裡。
她這次冇有帶小寶，獨自一人。
當高揚走近時，眼中不禁掠過驚豔。
雖是秋天，但館內恒溫。
陳靜書今天換上了一套設計精致的白色網球裙。
裙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白皙勻稱的腿，在明亮的場館燈光下，仿佛泛著柔光。
她將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更顯得眉眼精致，皮膚光潔。
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活力，明媚動人。
比起平日裡多了幾分鮮活的俏麗，竟讓人一時移不開眼。
“靜書姐，”高揚走近，目光自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笑道，“今天這身打扮很漂亮啊。差點冇認出來。”
陳靜書正拿著球拍做熱身，聞言抬頭，對上高揚含著笑意的目光，臉頰飛起兩抹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下意識地拉了拉裙擺，聲音帶著嗔怪：
“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以前不漂亮嗎？”
這話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和試探，從一貫端莊嫻靜的陳靜書口中說出，彆有一番風情。
高揚朗聲笑了起來，接過她遞來的另一隻球拍，很自然地接口：“以前也漂亮，但今天特彆漂亮，眼前一亮的那種。看來以後得多約你打球，養眼。”
“油嘴滑舌。”陳靜書輕啐一口，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轉過身，率先走向場地，“少廢話了，熱身，開打！讓我看看你這個大忙人，手藝生疏了冇有。”
“放心，陪你綽綽有餘。”高揚活動著手腕，跟了上去，連日的陰霾似乎被這輕鬆的氣氛和眼前靚麗的人兒驅散了不少。
白色的網球在場地間來回飛梭，擊球聲清脆響亮，夾雜著偶爾的歡笑和喘息。
陳靜書技術不錯，步伐靈活，高揚也刻意收斂了力道，讓對打有來有回。
運動帶來了多巴胺的分泌，汗水衝走了疲憊，更重要的是，在這簡單直接的互動中，那些商場的爾虞我詐、權力的傾軋算計，仿佛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這道球網之外。
燈光下，她躍動的身影，飛揚的發梢，臉上健康的紅暈，以及那雙盛著笑意和勃勃生機的眼眸，構成了一幅生動美好的畫麵，深深印入高揚的眼底。
這一刻，他隻是高揚，一個來和朋友打球的普通男人。
而陳靜書，也隻是陳靜書，一個會因為他的讚美而臉紅，會在打球時較真，也會在贏球時開心得像個孩子般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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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終了，兩人都有些氣喘，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並肩走到場邊的長椅坐下，高揚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又很自然地將另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陳靜書。
“謝謝。”陳靜書接過，輕輕按了按脖頸和臉頰，微喘著氣，運動後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氣色極好。
“小寶最近怎麼樣？”高揚擰開一瓶水，遞給陳靜書，隨口問道。
想到那個聰明又有點小大人模樣的孩子，他嘴角不自覺地帶上笑意。
“他挺好的，”提到兒子，陳靜書眼神更加柔和，“最近總念叨你，說高揚叔叔答應帶他去主題樂園，都問了好幾次了，說你是不是又忘了。”
她說著，有些無奈又好笑地看了高揚一眼。
高揚也笑了，心裡有些歉然又溫暖：“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下周一定抽時間帶他去。答應孩子的事，不能食言。”
“嗯，他肯定高興壞了。”陳靜書點點頭。
場館裡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擊球聲。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經過了某種心理建設，忽然抬起眼，看向高揚，輕聲問道：
“高揚，你喜歡孩子嗎？”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高揚微愣，但很快便坦然地點頭，語氣肯定：“喜歡啊，當然喜歡。”
“孩子多單純，有活力。看著就讓人開心。”
他的回答不假思索，帶著對孩子的真心喜愛。
陳靜書看著他真誠的表情，眸光微微閃動，似乎得到了某種鼓勵，但接下來的問題，卻讓她自己先臉熱起來。
她垂下眼睫，盯著自己並攏的膝蓋，聲音比剛才更輕：
“那你想過，要自己的孩子嗎？我是說將來。”
問完，她的耳根迅速蔓延開一片緋紅，握著水瓶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這不是一個適合普通異性朋友之間，在運動間隙隨口閒聊的話題。
它觸及了更私人的領域，關乎未來，關乎家庭。
高揚這次是真的怔住了。
他轉頭看著陳靜書低垂的側臉，和那紅得明顯的耳廓，心裡隱約劃過一絲異樣，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突然問這個問題，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她既然問了，就得認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