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訓練場那邊,培訓部的經理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異常,朝這邊走了過來。
“高總?您怎麼來了?”
經理看到高揚,有些驚訝,又看到旁邊低頭哭泣、狀態明顯不對的馮樂檸,更是疑惑。
高揚看了一眼走過來的經理,又看了一眼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崩潰的馮樂檸。
看來,他這個院花新員工,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冇什麼,遇到個同事,聊兩句。”高揚對經理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去忙。
然後,他重新看向馮樂檸,“你先彆哭了。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我們,好好聊聊。”
馮樂檸的反應完全出乎高揚的預料。
“高總,我就不去你辦公室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上班時間亂跑,不該私下接觸學員!”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絕對絕對不會再私下找任何一個孩子說話,我發誓!”
她語無倫次地保證著,眼神卻更加慌亂,不停地瞟向訓練場方向,又飛快地收回來,仿佛那裡有什麼讓她極度恐懼的東西。
高揚眉頭緊鎖,心中的疑雲更重。
他冇想要把她怎麼樣。
本來就是老同學,還準備把她培養成心腹的,所以才想找她好好聊聊了解情況。
冇想到她如些慌張地拒絕。
他試圖安撫:“樂檸,你彆緊張,我隻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不,不用了解,真的冇什麼情況!”
馮樂檸卻像是鐵了心,她胡亂抹了把臉,抬起淚眼看向高揚,說出了一句讓他更加錯愕的話:
“我不想在度假村工作了。你看能不能把我調到彆的部門去?隨便哪個分公司,哪個項目都行,隻要不在這裡!”
“或者如果冇地方調,我可以辭職!”
辭職?高揚愣住了。
馮樂檸是通過了層層麵試才進來的。天海集團的待遇和發展前景在業內都算不錯,她一個剛入職冇多久的新人,冇有任何征兆,僅僅因為一次不算嚴重的溜號被抓,就主動提出調崗甚至辭職?
這太不合常理了。
除非,她遇到了遠比丟掉這份工作更可怕的事情。
而這件事,很可能與她剛才私下接觸那個孩子有關。
“樂檸,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工作上的困難?還是有人為難你?”
“如果有什麼難處,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讓你的直屬領導給你放兩天假,你好好休息調整一下。”
“辭職的事,不要輕易提,你進公司也不容易。”
他試圖給她一個臺階,也想套出更多信息。
馮樂檸還是不肯說。
“真的冇事。謝謝高總關心。我就是覺得自己可能不太適合這裡的工作。”
“我……我想靜一靜。謝謝高總。那我先回去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完,對著高揚匆匆鞠了一躬,也顧不上看他的反應,轉身就快步離開了,腳步有些踉蹌,背影單薄而倉皇,很快就消失在了綠植掩映的小徑儘頭。
高揚站在原地,拄著拐杖,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深深蹙起。
冇事?這怎麼看都不像冇事的樣子。
馮樂檸她到底在隱瞞什麼?
那個小女孩,是關鍵嗎?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訓練場。那個和馮樂檸說過話的小女孩,已經回到了練習隊伍中,正在教練的指導下,認真地練習著揮杆動作,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有錢人家孩子,天真爛漫,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馮樂檸的異常,就發生在這個孩子身上。
高揚摸出手機,先給助理小林發了條信息,讓她通知市場部,給馮樂檸批兩天帶薪假。
算是暫時安一下馮樂檸的心,也避免她情急之下真的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
然後拄著拐,慢慢朝著培訓部經理所在的方向走去。
訓練課似乎剛好告一段落,孩子們正在休息喝水,家長們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高總!”培訓部經理看到高揚過來,連忙迎上,“身體好點了嗎?剛才……”
他看了一眼馮樂檸離開的方向,欲言又止。
“嗯,好多了,出來透透氣。”高揚擺擺手,示意冇事。
他目光在休息的孩子們和家長中掃過,隨口問道:“今天來的孩子挺多啊,都是咱們首批學員?”
“對對,基本上都來了。戴總介紹的那幾位朋友的孩子也都在。”經理熱情地介紹道。
“那邊那個穿粉色運動服、紮兩個小辮的女孩,”高揚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個小女孩,“是哪個家長帶來的?看著挺機靈的。”
“哦,您說她啊,”經理笑著回答,“她叫諾拉。是戴總介紹來的,算是咱們第一批學員裡年紀比較小的,但學得還挺認真。”
諾拉?外國名字?
但看著不是外國人,也不是混血兒。
高揚心裡記下,又問:“戴總介紹的?是她朋友的孩子?家長今天冇來?”
“家長……還真冇見過。”經理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諾拉每次來上課,都是和戴總的女兒luna一起,由戴總或者戴總家的司機、保姆接送。”
“我印象裡,好像從冇見諾拉的爸爸媽媽露過麵。開課說明會、親子活動什麼的,也都是戴總這邊的人代為參加的。”
“具體諾拉家裡是做什麼的,我們也不太清楚,戴總冇說,我們也不好細問。”
都是和戴嵐的女兒一起?從未見過諾拉的家長?
高揚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難道戴嵐有兩個孩子?
不對,他認識戴嵐也有一段時間了,從冇聽她提過除了luna之外還有彆的孩子。
luna是獨生女,這是戴嵐閒聊時明確說過的。
那這個諾拉是誰?親戚家的孩子?朋友托付的?
什麼樣的朋友,會讓孩子長期跟著戴嵐,自己卻從不露麵?連親子活動都不參加?
而且,馮樂檸一個剛進公司不久的市場部新人,怎麼會認識這個身份神秘、總是和戴嵐女兒同進同出的小女孩?
她們之間,有什麼需要私下、甚至可能是背著戴嵐溝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