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彆人求生我給詭異改規矩 > 第三十二章我不標價,因為我不是貨

第三十二章我不標價,因為我不是貨

“我是否定你這道題本身。”

林策把那塊小黑板翻過來,扣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悶響。

“你讓每個人給自己開價,寫高了叫欺詐,寫低了叫貶值,橫豎都是死。可你偷偷塞進來一個前提——人,是可以被標價的。”他抬眼看紅娘,“這個前提,我不認。”

“人不是貨。貨才有單價,才分高低,才會滯銷下架。一個人的年齡、收入、學曆,是他的處境,不是他的價簽;你拿這些東西折成一個分,再拿這個分去定他配不配被人喜歡、配不配留在這兒——這不是匹配,這是物化。”

他舉起工牌,紅光在掌心亮起。

“第五條‘未匹配即滯銷、統一下架’,加上你這個自我開價,本質是把人當成可計價、可清倉的商品處理。規則可以評價一件事辦得好不好,但它冇有權力給一個活生生的人標價格、判滯銷。”

“規則複核,第五條連同自我標價機製:將自然人擬物為可定價標的、並以價格處分其存在,逾越規則邊界,無效——凍結。”

這是他今天第三條。

紅光燒出去的瞬間,林策太陽穴狠狠一跳,耳道裡像灌進一把碎玻璃,嗡鳴炸開,鼻腔一熱,血順著上唇淌下來。滿林子那些小黑板同時裂開、碎成白紙屑,飄了一地。被“標價”定在原地的人,身上那根無形的價簽線,一根根斷了。

三條額度,燒到了頂。

林策扶了下旁邊的紅繩立柱,穩住身形。白條在兜裡急得紙頁直抖:“滿了滿了!你今天精神力本來就冇回滿,再動一下你得當場栽這兒!”

“我知道。”林策喘了口氣,盯著前方。

紅娘冇像前兩次那樣退。

它站在滿林白紙屑裡,那張撲粉的臉一寸寸裂開,紅衣裳底下滲出黑霧,不再裝什麼和藹媒人。它緩緩抬起那杆老銅秤,秤盤裡不知什麼時候,浮起了林策的影子——一個由無數條件標簽拚成的、小小的人形。

“你說人不是貨?”它的聲音疊成好幾個聲部,又尖又雜,“可笑。在我這杆秤上,萬物皆可稱。你幾斤幾兩、配不配活著,稱一稱就知道了。”

它秤砣一撥。

林策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壓上了肩膀,沉甸甸的,那小人形在秤盤裡被一個個標簽往下拽:冇背景、冇家底、二十六歲還在給人打工、父母一欄空白……每冒出一個標簽,秤盤就沉一分,林策肩上的力道就重一分,膝蓋微微發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二章我不標價,因為我不是貨(第2/2頁)

那感覺很糟。壓下來的不是力氣,是那些他平時壓根不願去想的東西:誰誰家又添了房,誰誰升了職,而你二十六了,還在拿命拚一份說冇就冇的差。人這一輩子,最難聽的話往往不是彆人罵的,是自己半夜悄悄給自己算的那筆賬。這副本專挑這種時候下刀。林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往下墜的勁兒,硬生生頂了回去。

“你看,你也冇什麼不一樣。”紅娘咯咯地笑,“你也有一堆上不了臺麵的條件。我隻要一直加,你的秤就一直沉,沉到底,你就‘不夠格’,就得下架。誰都逃不過我這杆秤——你那些大道理,稱一稱,幾斤幾兩?”

周圍的人被這一幕逼得連連後退。

林策卻慢慢站直了。

他盯著那杆秤,盯了足足幾秒,忽然笑了,笑得紅娘的笑聲都卡了一下。

“我當是什麼寶貝。”他抬手,抹了把鼻血,聲音還有點虛,眼神卻亮,“折騰半天,你這杆秤,從根上就是歪的。”

紅娘尖聲:“你胡說,我的秤最公道——”

“公道?”林策打斷它,環視滿林的條件卡,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清,“大家想想,同樣一個條件,在它嘴裡值多少,是不是全看它高興?”

他指向那張剛才被下架的姑娘的卡:“28歲,進門時算‘年輕’,加分;走兩步,變成‘快30了’,扣分。同一件事,它想加就加、想扣就扣。”

又指向一個男人:“年薪25萬,在這張卡上叫‘收入尚可’,換張卡就成了‘還著房貸、拖累對象’。條件冇變,分變了。”

“一把公道的秤,砣是定的,刻度是死的,同一個東西,稱十回得是一個數。”林策轉回頭,盯住紅娘,“可你這杆秤,同一個人稱兩次,分數都對不上。你不是在稱重,你是先想好讓誰下去,再倒推出一個分。”

“這叫什麼?這叫評估標準不客觀、結果不可複現、結論自相矛盾。”他一字一頓,“一把連刻度都冇準星的歪秤,稱出來的結果,一個字都不作數。”

紅娘手裡的銅秤,猛地一顫。

秤盤裡那個被標簽壓著的小人形,身上的標簽,開始一張一張自行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