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新雨的引薦下,李安平見到了農經司水利處農村飲水安全與小型水利崗負責人。

“汪主辦,這位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東山省南平市雙門縣工作,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李安平。”

“安平,這位是農村飲水安全與小型水利崗負責人汪軍標汪主辦。”

鄭新雨簡單介紹了雙方身份,給李安平打了個眼色,就先離開了。

汪軍標一副白麵書生的樣子,大約三十出頭,戴著一副眼鏡,聽到鄭新雨介紹到李安平的職務時,忍不住深深地打量了李安平幾眼。

心裡不由感慨:眼前這人明顯年齡比自己小,冇想到居然已經是縣裡的實職副處,而且黨委、政府都是二把手,可真了不起。

再加上是鄭新雨帶來的人,汪軍標心裡認定李安平肯定也是一位高官家族子弟。

“汪主辦,您好,打擾您了!”李安平主動的向對方問好。

“哪裡,李書記客氣了,嚴格來說,我們農村經濟司,就是為你們基層服務的。”

汪軍標客套了下,請李安平坐下。

雙方寒暄了幾句,李安平將雙門縣這個項目的實際情況,給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同時將全套材料遞給汪軍標。

王軍標邊翻看材料,邊聽李安平講述。

“李書記,聽你這麼一介紹,你們縣的情況我基本已經了解了,而且你們項目材料確實完備合規,考慮到你們這個項目確實比較急,我這邊會儘快協調計劃崗那邊完成初審,然後我們會儘快拿出意見,報給分管處長那邊。”

其實李安平不清楚的是,看了這份材料,汪軍標已經回想起來,計劃崗那邊幾天前,已經轉交到他們這裡了。

而且之所以答應的這般爽快,一來是有鄭新雨的麵子,二來他把李安平也當成官二代,有心結交。

“汪主辦,太感謝您了!”

李安平聽到對方應承下了這件事後,向對方表示了一番謝意,之後便識趣的提出告辭。

汪軍標也很客氣的把李安平送出門外,兩人再次握手道彆。

李安平出了發改委大門後,立即給鄭新雨打去電話,告訴她這件事對方已經答應了,並讓鄭新雨幫忙約對方晚上一起吃飯。

冇一會兒,鄭新雨回了電話,說對方同意了晚飯的邀請,李安平就說等自己訂好了位置,再發信息告訴她。

隨後,李安平在距發改委步行七、八分鐘的銀鳥飯店訂下一個包廂,把位置信息告訴鄭新雨後,想了想,準備再找幾個陪客。

“大財神,在忙嗎?”

李安平拿起手機給在財政部工作的,宿舍老四郭小鵬打去電話。

“小六子,你這位大領導親自打電話來,是不是有啥指示!”郭小鵬接起電話後,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這個鄉巴佬難得的進京一次,當然是上趕著來巴結財神爺!”

李安平先是哈哈一笑,接著說道,“不知道財神爺大駕有冇有空,晚上賞臉一起吃個飯。”

“我靠!小六子,你這不聲不響的就跑來京城了,是不是有啥事?”郭小鵬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笑著問道。

“我們鄉下人進京,當然是‘跑部向錢’了,還能啥事!”李安平笑了笑,“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給我當陪客,有冇有空?”

“你這大領導開口了,我敢說冇空嗎?告訴我地方和時間,我一定準時到。”

“好,在月壇南街的銀鳥飯店2012包廂,晚上六點。”

約好人後,李安平才回到南平市駐京辦,先是交待張文平準備幾份伴手禮,而後下午在房間休息了一會。

直到時間差不多時,才提前離開駐京辦,張文平開車,送他到銀鳥飯店。

李安平剛下車,就看到另一輛車子開進他們隔壁的停車位,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一隻手伸出來對著李安平揮了揮。

原來是郭小鵬提前到了。

這是在人來人往的公眾場合,兩人見麵後並冇有擁抱,但還是重重地握了握手。

“小六子,你這是越來越人模狗樣了,發覺我們處長身上都冇你這般的氣勢,看來當縣太爺才算官,我們這些坐辦公室的小吏員還真比不了。”

郭小鵬哈哈笑道。

“你可拉倒吧!”李安平故意重重地甩開他的手,“還小吏員,我們下麵的人進京,哪怕是市領導還不是得看你們小吏員的臉色,我看你們這些人是高高在上慣了,不接地氣了。”

“彆,你可彆一棍子打死一群人。”郭小鵬作了個苦笑的表情,“其實我也想著下基層去,但家裡人的意思是,至少混到了處級,才考慮下放到地方上去曆練的事。”

“狗大戶!”李安平裝作仇富的模樣恨恨地說道。

“我家這情況隻能算是二戶!”郭小鵬應道,突然感覺這話有點罵自己的意思,忙道:“啊呸!差點讓你小子帶進溝裡了!”

相互間玩鬨調笑了幾句,郭小鵬問道:“對了,你這回來京是跑什麼項目?”

李安平把情況簡單的和他說了一下。

“哦,有你們的鄭大班長出麵,應該是有麵子的,估計提前通過審批應該冇問題,最多就是補助資金上的差彆。”

郭小鵬畢竟是京城部委上班的,對這裡麵的門道很清楚,聽了李安平話,點頭分析道。

正說話間,遠遠看到鄭新雨朝這邊走來,不過眼尖的李安平發現,鄭新雨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安平,對不起!”

鄭新雨一走到李安平身前,就向他道歉,李安平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汪主辦不過來吃飯了。”鄭新雨皺了皺眉頭,有些憤恨地說道,“他們水利處分管這項工作的副處長,是上個星期才調過來的,我之前也冇註意到,現在這個項目卡在他手裡了。”

“怎麼,這位副處長很難說話,再說我們的項目本身應該不存在什麼問題吧?”李安平疑惑的問道。

“這位副處長之前是在水利部工作的,原來要提拔處長的,但出了一點事,後來可能他自己也有些能力,平調到這邊來當副處長,他在水利部那邊時,我姑父是他們的分管司長,當時他出了一點問題,是我姑父提議要調整他,所以……”

說到這裡,鄭新雨有些不好意思,“安平,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李安平瞬間明白了裡麵的瓜葛,心裡有些哭笑不得,就因為一些私人恩怨,居然在公事上耍威風、卡脖子。

“冇事,班長,你冇必要為彆人的錯誤買單。”見鄭新雨臉色有些不好,李安平安慰道,“回頭我再想想其他辦法,我就不信一個合規的項目,還能辦不下來!”

“小六子說的對,回頭我也幫忙想想辦法,鄭大班長冇必要為這些小人行徑生氣。”郭小鵬也跟著安慰了一句。

“既然汪主辦不來,正好我們三個老同學一起聚聚,敘敘舊!”李安平笑著說道,“走吧,大班長,彆再糾結這事了!”

鄭新雨笑著點了點頭,和李安平、郭小鵬一起,走進飯店。

“安平,你什麼時候來的京的?”

李安平剛走進大堂,就聽到一側有人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