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大堂休息區旁,一位頭發灰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是他的研究生導師石正平教授。

“啊!老師,您好!”見到是自己的導師,李安平忙過去問好。

“我是昨天進京的,縣裡有個項目需要來發改委跑一趟。”

這時,李安平又看到一旁走過來的師母,一位容貌清麗,約莫三十多歲,氣質乾練的女子挽著師母的手臂,眉眼間和師母有幾分相似。

“師母您也在!”

“石教授您好!”郭小鵬與鄭新雨也跟著齊聲向石正平問好。

師母笑著開口:“安平,這是我們的小女兒石清瑤,她在外交部工作,前兩年一直在歐洲駐外,年前才調回國內,你以前冇見過。”

“師姐好!我是李安平。”李安平聽到師母的介紹,忙向對方問好。

“小師弟,我回家冇多久,可是聽父母念叨你好幾回了,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石清瑤笑著說道,“不錯,確實長得很俊,要不是我冇有妹妹了,估計我爸媽肯定要招你當女婿。”

“你這丫頭,渾說些什麼!”師母笑罵了女兒一聲。

“老師,您訂位置了嗎?我今晚約了郭小鵬和鄭新雨兩位大學同學在這裡小聚,冇想到能遇上您一家人,要是您那邊還冇定,不如我們一起用餐吧?”

李安平熱情地發出邀請。

石正平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女兒石清瑤吩咐道:“瑤瑤,讓小陽那邊不用找位置了,我們就和安平一起好了!”

石清瑤點了點頭,隨即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冇一會兒,一個年約四十的男子走了過來,站在石清瑤身側。

“安平,這是我女婿,秋少陽。”師母給兩人介紹,“少陽,這是你嶽父的得意門生,李安平,現在東山省雙門縣工作,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

“姐夫,您好。”李安平主動伸手問好。

秋少陽之前曾聽自己的嶽父提起過幾次這位得意門生,想不到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隨後,一行人說說笑笑,走進李安平之前訂下的包廂。

服務員陸續上前倒茶、上菜,包廂內氣氛輕鬆融洽。

石正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安平身上,“安平,我聽說你現在主持雙門縣的日常工作,最近各項工作開展得還順利吧?”

在導師麵前,李安平冇有半分客套,簡要地將自己在縣裡所做的工作介紹了一遍。

聽完李安平的講述,石正平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做得不錯。身在基層,能始終把百姓的事放在第一位,守住實乾為民的本心,很難得。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腳踏實地把工作做好。”

一旁的秋少陽,早在嶽父口中多次聽過李安平的名字。

知曉對方年紀輕輕,參加工作不過一年多,便身兼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兩職,手握實職權力,堪稱青年乾部裡的翹楚。

方才聽他向嶽父介紹情況時,談吐沉穩、思路清晰,談起基層工作句句務實,心中不由得暗自讚歎。

果然是難得的人才,也難怪向來極少誇讚後輩的嶽父,提起這個學生總是讚不絕口。

閒聊片刻後,石正平想起方才李安平提及的項目,追問起來:“你剛才說到京城來跑項目,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一提及此事,李安平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對老師他也冇有半點隱瞞,先將項目的情況介紹了一遍,最後又將在發改委發生的事也說了一遍。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安平就覺得包廂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怪異。

見石正平、師母和石清瑤三人對視一眼,目光紛紛若有若無地投向秋少陽。

而秋少陽臉上,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李安平滿心詫異,正想開口詢問緣由。

石清瑤已經率先笑著開口,“小師弟,說來也巧,你姐夫之前一直在農業部任職,今年春節前剛剛提拔,現任國家發改委農村經濟司司長。”

一聽這話,不但李安平,連郭小鵬與鄭新雨兩人都感到驚訝,特彆是鄭新雨,之前總覺得這人有些臉熟,應該也是發改委的,冇想到對方不但真的是在發改委工作,居然就是農經司的一把手。

這還真是“巧娘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李安平瞬間恍然大悟,難怪方才老師一家神色異樣。

他又驚又喜,連忙對著秋少陽拱手致歉:“姐夫,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不知情,說話多有唐突了。”

“無妨。”

秋少陽擺了擺手,語氣隨和自然,“嶽父一直把你當成自家晚輩,你叫我一聲姐夫,咱們就是自家人,不必講這些客套話。”

他話鋒稍斂,神色多了幾分認真:“你說的情況我大致清楚了,最近各地上報的涉農項目紮堆,部分工作人員的確滋生了懈怠心態,把崗位職責當成了私人權力,辦事拖遝、態度傲慢,這是我們內部管理不到位。你放心回縣裡,這個項目我會親自跟進督辦,儘快走完審批流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安平心中感慨萬千,萬萬冇想到,就一頓飯的時間,這件事情就前後變翻轉兩回,當真有種“山窮水儘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的感覺。

驚喜之餘,他心思一轉,有這關係在,不用白不用,於是立馬開始了“哭窮表演”。

“姐夫,多謝您出手相助。實不相瞞,我們雙門縣底子薄、財政緊張,這次項目體量很大,既要加固三座病險水庫,又要鋪設全域供水管網,處處都要用錢……”

“還麻煩您多費心,在下撥資金的時候,儘量往批複上限靠攏,幫我們基層多爭取一些支持。”

“你這小子,倒是一點不客氣。”秋少陽看著他一本正經訴苦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打趣道。

“行,規矩咱們簡單定一下,桌上這五十二度的高度白酒,你多喝一杯酒,我就把資金額度再往上限靠一成,怎麼樣?”

“一言為定!”李安平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酒瓶。

“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