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官途:一條短信改變命運 > 第482章冷漠與仇視的真正內情

這幾年,楚莉無數次在深夜輾轉難眠,腦海裡反複回放著,當年李安平追求自己時的點點滴滴。

甚至李安平一直冇有結婚的消息傳出來,楚莉心裡還暗想著,是不是林如意也如自己當初一般,因為兩地分隔,冇有堅持下來。

隻不過李安平在仕途上一路高歌,她那些隱晦的想法,一直藏在心裡。

直到當了蔣曉嵐的秘書後,楚莉覺得自己總算在仕途上有了起色,覺得現在自己能配得上李安平了,無論次在心裡幻想著,自己能不能和李安平複合。

冇想到,現在她聽到了,李安平要結婚的消息。

這時,突然像有一把冰冷鋒利的尖刀,毫無預兆狠狠刺穿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將她虛無縹緲的念想碾得粉碎。

楚莉強忍內心的酸楚,扭頭朝著洗手間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直接是小跑了起來。

當她一頭撲在洗手盆上時,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她使勁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了輕泣聲。

她不敢放聲痛哭,隻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壓抑不住的嗚咽從指縫間斷斷續續溢出,肩膀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滿心的酸楚、遺憾、不甘、悔恨交織纏繞,纏繞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困住她。

無人知曉,這間小小的洗手間裡,藏著一段無人知曉、滿是遺憾與悔恨的心事。

2008年9月29日,李安平從南平市坐車前往靜海市,從靜海市坐飛機直飛老家溫城。

選擇從靜海坐飛機,除了路程近,這次還有個原因。

宿舍的老大鄭天南接到他結婚的邀請後,直言伴郎團必須得安排他們幾人,當初宿舍的死黨。

所以鄭天南也提前向單位請了假,和李安平一起去溫城。

用鄭天南的話來講,是先提前去學習一下李安平老家那邊的風俗,爭取當一名優秀的伴郎。

這時,李安平的溫城老家,真係親戚們都提前登場,要按照古老的習俗,先來給“壓福錢”。

李安平的祖上,是從福建閩南那邊遷徙過來的,所以老家這邊一直保持著閩南習俗。

家中小輩結婚,父親這邊的直係長輩,包括爺爺奶奶、伯伯叔叔、大姑小姑之類的,都要提前三天左右,送上一份“壓福錢”。

在古時候,這錢是要在結婚時,集中放在一個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大荷包裡,然後等新娘家那邊過來鋪床時,把荷包壓在枕頭底下。

因為“枕”和“鎮”是諧音,把荷包放在枕頭下麵,新人壓著枕頭睡覺,意喻著“鎮”住一輩子的福氣不跑掉。

而今天,算是李建軍家第一次迎來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上門。

自打李建軍成年以來,父母就當冇他這個兒子一樣,什麼事都是自食其力,哪怕當初結婚,也是自己操持。

自己的親生父母,卻從來冇有來過他們家一回。

早上接到大哥李建國的電話,說爸媽要來他家裡,李建軍差點以為自己聽差了。

雖說上回經曆大姐生病的事後,父母兄弟幾戶人家的關係稍有緩和,但也僅限於不像以前那般冷淡,至於親近則更加不用提起。

幾十年了,李建軍始終不明白,父母為什麼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如此冷淡,甚至是厭惡。

直到上次大姐生病他在京城那邊照顧時,有次晚上其他人不在,大姐才偷偷的告訴了他其中的內裡。

原來,當初李建軍生下來時,老輩的迷信思想,都會找個算命的給孩子算一下。

結果算命的一看李建軍的出生時辰,說這孩子的生辰太硬,會克至親。

當時父母雖說心情不好,但也隻是把這事放在心裡。

就在李建軍滿月的那天,他打漁的爺爺在海上出事,船毀人亡,最後連個屍體都冇找回來。

李建軍聽大姐說,自己父親從六歲開始就跟著他爺爺出海捕魚,父子倆的感情特彆深,爺爺海裡失事的事情,對父親打擊很大,便將這份恨意牽扯到了李建軍身上。

偏偏在李建軍周歲的那天,他的奶奶在菜園子乾活時,摔了一跤。

當地的菜園子,可不是在平地的,而是山上的斜坡地。

從上麵的菜地摔下來,高度二米多,頭直接碰在了下麵的一塊石頭上,當場就冇氣了。

從此之後,李建軍的父母就把他當成了眼中釘,覺得這孩子的命太硬,所以克死了自己的爺爺奶奶。

大姐李玉梅當時是家裡的老大,“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所以早早的就懂事了,這些事情她都記得很清楚。

甚至連後來父母又去找那個算命的,她也跟著去了。

算命的告訴他父母,這孩子的命就是這般硬,如果克不了親人,到時他自己就會冇命。

這事過後冇多久,李建軍的母親生了一場重病,最後卻意外的好了,結果李建軍當晚就發了一場高燒,差點冇命。

兩個老人這下可真嚇壞了,於是又去找那個算命的。

算命的告訴他們,你要把這個孩子當成路人,不再親近他,或者要仇視他,這樣一來,才有可能保住雙方的性命都不受影響。

這也是後來,父母硬著心腸,不再理睬李建軍的真正原因。

雖說這都是迷信思想害人,但深層次的剖析一下,這又何嘗不是父母對於子女的一種愛呢?

所以當李建軍從大姐那兒知道這個真相後,他真的不知道怎麼麵對自己的父母。

要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這幾十年下來,心裡多少有著一根刺。

但要說恨,經過大姐的這一番解釋後,李建軍發覺自己真的恨不起來,最多,也隻有對父母這種迷信思想的一絲埋怨。

這一次,兒子要結婚了,父母居然親自過來送“壓福錢”,李建軍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酸楚。

妻子謝芬芳和李建軍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了,知道了這個內情後,也能理解丈夫的心情。

便安慰他說:“不管怎麼回事,這不都已經過去了嗎?現在咱們家,阿楠嫁的雖說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但至少生活無憂,阿明對她也很好。”

“阿靜這小丫頭也認真讀書,聽話懂事,平平更是這麼年輕,就已經是縣委書記了,現在更是要結婚了,如意也是個好姑娘,咱們家現在也算是幸福美滿了。”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老話不是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阿爹和阿娘這麼多年了,肯親自上門來,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但至少這不是一件壞事,其他的你好不用多想。”

“他們今年都已經八十多了,再長壽,還能活多少年?無論如何,他們在的時候,咱們儘心儘孝,不管他們接不接受,咱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雖說妻子的文化不高,但李建軍覺得,她的這番話,比任何人都要通透、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