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官途:一條短信改變命運 > 第537章市委書記也有家裡的煩心事

2009年1月2日,星期五,元旦假期第二天。

省城靈江市的冬日,陽光稀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曾史明的家,在靈江市城東的一個老式機關家屬院裡。

這是省委省政府早年分給正廳級乾部的福利房,四室兩廳,麵積不算小,但裝修已經有些年頭了。

實木地板磨得發亮,客廳裡擺著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 "寧靜致遠" 的書法作品,是曾史明自己寫的。

這套房子還是他擔任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時,得到的福利安置房。

從文化廳調到南平市工作後,他就從文化廳的家屬樓,搬回到了這裡住。

這個家,簡樸而整潔,處處透著主人的性格 —— 低調、內斂、不事張揚。

曾史明是中午十二點多,才回到省城的家中。

元旦當天,他在南平市值班,處理了一些節日期間的公務,又去幾個基層單位慰問了值班人員。

直到今天上午,交接完值班工作,才驅車趕回省城。

車子駛入家屬院,停在樓下。

曾史明拎著一個公文包,慢慢走上三樓。

掏出鑰匙開門,屋裡安安靜靜的。

客廳的窗簾拉著一半,光線有些昏暗。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妻子正在做飯。

“回來了?”妻子陳雪芬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水珠,“餓了吧?飯馬上就好。”

“嗯。”曾史明應了一聲,換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的櫃臺上,“人呢?還冇起?”

陳雪芬知道丈夫問的是兒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壓低聲音道:

“還在睡呢,昨晚跟朋友出去喝酒,回來的有些晚,我去叫了他兩次,他說再睡會兒,我想著反正放假冇什麼事,便讓他多睡會兒。”

曾史明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色沉了下來。

虛歲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是一身的毛病 —— 懶散、虛榮、好麵子、愛結交狐朋狗友,三天兩頭出去喝酒應酬,經常深更半夜才回家,第二天日上三竿還起不來。

曾史明說過他多少次,可每次都是左耳進右耳出,說多了還嫌煩,跟他頂嘴。

陳雪芬又護著兒子,總說“孩子還小,等大了就懂事了”。

可都快三十的人了,還小嗎?

曾史明壓下心頭的火氣,走到客廳坐下。

陳雪芬端了一杯熱茶過來,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飯馬上就好。我去叫懷德起床。”

“不用叫,讓他睡!”曾史明的語氣有些硬,“睡死過去才好!”

陳雪芬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在為兒子的事生氣,也冇敢多嘴,轉身回了廚房。

不一會兒,飯菜端上了桌。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都是家常菜。

曾史明坐在餐桌旁,看著滿桌的飯菜,卻冇有什麼胃口。

陳雪芬又去臥室叫了一次曾懷德,這次總算把人叫起來了。

過了幾分鐘,曾懷德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熬夜後的浮腫,眼神渙散,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爸,你回來了。”曾懷德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曾史明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都快三十的人了,在省城市政府辦工作,副科級,在外人看來,也算是年輕有為。

可這副樣子,哪裡像個國家乾部?

睡到中午才起,穿著睡衣就出來吃飯,頭發不梳,臉不洗,滿嘴的酒氣還冇散乾淨。

“曾懷德!”曾史明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跳了一下,“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曾懷德被嚇了一跳,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愣愣地看著父親:

“爸,您乾嘛呀,大過節的,發這麼大火乾什麼?”

“我發火?你還好意思問我發火?”曾史明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昨天晚上又出去喝酒了?喝到幾點?淩晨兩點多才回來?你現在是國家乾部,不是街頭混混!”

“天天喝得醉醺醺的,深更半夜才回家,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你單位的工作是怎麼乾的?領導對你就冇有意見?”

“爸,我那是正常的社交應酬!”或許是剛起床,腦袋瓜子還冇清醒,曾懷德難得硬氣的頂回父親的話。

他有些不服氣說道:“在市政府辦工作,方方麵麵的關係都要維護,朋友請客,我總不能不去吧?”

“再說了,我又冇耽誤工作,該乾的事我都乾了!”

“乾了?你乾了什麼?”曾史明冷笑一聲,“你在市政府辦快四年了,還是個副科級,跟你一起進單位的,有的已經提正科了,有的已經下放基層鍛煉了。”

“你呢?天天就知道喝酒應酬、結交朋友,正事一件不乾!”

“我問你,你這幾年,寫過幾篇有分量的調研報告?獨立負責過幾項重要工作?”

曾懷德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雪芬在一旁看著,心疼兒子,忍不住勸道:

“老曾,大過節的,有話好好說,彆一回來就罵孩子。”

“懷德他也不容易,在省城工作,壓力大,偶爾出去放鬆一下也是應該的……”

“放鬆?他這叫放鬆?”曾史明瞪了妻子一眼,“他這叫墮落!”

“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就幾年時間,吃成了肥頭大耳,整天精神萎靡,除了喝酒應酬,還會乾什麼?”

“我曾史明一輩子兢兢業業,潔身自好,怎麼就養出這麼個兒子!”

“你看看人家李安平,和你是同齡,卻已經是一縣書記,你呢,和人家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坨爛泥!”

這話一出,曾懷德的臉上掛不住了。

他從小被母親寵著,雖然父親管得嚴,但也很少被這樣訓斥,或許是昨夜的酒意未退,又或許是李安平三個字刺激了他。

換成平時,父親一發怒,他早就蔫了,今天卻怒氣衝衝的說道:

“爸,你夠了冇有!”

說著話,曾懷德猛地放下筷子,聲音也高了起來:

“我怎麼就墮落了?我不就是出去喝了幾次酒嗎?至於你這麼上綱上線的?”

“你天天就知道罵我,你怎麼不說你自己,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廳級高官,給我創造過什麼條件?你除了會罵我,還會乾什麼?”

“如果不是以前有大伯關照,我這副科級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呢?”

兒子突然開口頂嘴,曾史明不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