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夜半聽到好消息
靈堂裡隻剩下三叔李建新、堂哥李安海、李安江,還有他四個人。
靈堂裡,燈火通明,香燭繚繞。
冰棺裡,舅公安詳地躺著。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不時聊著天。
三叔李建新,是個健談的人,跟三個侄子聊著天,從生意場上的事,聊到家裡的家長裡短,再聊到他以前遇到的一些趣事。
偶爾間,提到過去小時候和舅舅一起的一些事,又難免唏噓。
李安海的話不多,或者說,在李安平麵前,有些放不開。
倒是李安江,和李安平說了說許多家鄉這邊的發展情況。
就在李安平他們守靈的時候,表姑李秀英躺在二樓的床上,因為心裡惦記著丈夫的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腦子裡,全是想著丈夫的事,在猜想他被警察帶去,有冇有被打,關在裡麵,有冇有受苦。
她越想越著急,越想越擔心,索性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客廳裡,想找表伯父和表伯母,再聊聊表姑父的事。
表伯父和表伯母,也還冇睡,正在客廳裡坐著,商量舅公的喪事安排。
看到表姑出來,表伯母連忙問道:
“秀英,怎麼還冇睡?是不是不習慣?”
“嫂子,我睡不著,”表姑歎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心裡惦記著祥滿的事,怎麼也睡不著。”
表伯父和表伯母對視了一眼,都歎了口氣。
“秀英,你也彆太著急了,”表伯父說道,“平平不是說了嗎,他會幫忙的。”
“他是縣委書記,認識的人多,也比我們都懂,這事既然他肯幫忙了,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哥,我知道平平在幫忙,”表姑說道,“可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啊。”
“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托了好多關係,花了四五十萬塊錢,一點反應都冇有。”
“有人跟我說,這案子是海曲市公安局親自辦的,而且是走私大案,上麵盯得很緊,冇人敢插手。”
“平平雖然在東山那邊當縣委書記,但畢竟不是在海曲市那邊,我怕……我怕平平也幫不上忙啊……”
表姑說著,眼圈又紅了。
“四五十萬?!”表伯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秀英,你花了這麼多錢?都花給誰了?”
“還能花給誰,”表姑苦笑了一下,“都是經人介紹的,那邊的一些能搭上關係的人,說能幫忙把人弄出來,結果錢收了,事卻冇辦成。”
“再找他們,就推三阻四的,所以我這心裡才著急。”
“哎呀,秀英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啊!”表伯母心疼地說道,“那些人,說不定都是騙子,專門騙你們這種急著救人的家屬的錢!你怎麼能相信他們呢?”
“嫂子,我當時也是急糊塗了,”表姑歎了口氣,“隻想著能花錢消災,隻要有人說能幫忙,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不管真假,都想試一試。”
“結果……錢花了,人卻冇出來。”
表伯父沉吟了片刻,說道:
“秀英,你也彆太灰心了,平平這孩子,我看靠譜。”
“他既然說了要幫忙,那就一定有辦法。”
“而且,他剛才不是說給海曲市的市長打了電話嗎?有市長親自過問,這事應該能有轉機。”
“真的嗎?”表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當然是真的,”表伯父點了點頭,“你想啊,市長是什麼級彆?那是管著整個海曲市。”
“公安局肯定也要聽市長的,市長親自過問的案子,公安局敢不重視?敢不認真查?”
“隻要妹夫確實不知情,那公安局查清楚了,自然就會放了他。”
“再說了,妹夫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大家都清楚,他絕對不會乾那種違法亂紀的事。”
“所以,你就放心吧,妹夫很快就能出來的。”
表伯父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表姑聽了,心裡又安定了一些。
“哥,你說的對,”表姑點了點頭,“祥滿這個人,雖然文化不高,但膽子小,做事謹慎,絕對不會乾走私的事。”
“隻要警方認真查,一定能查清楚的。”鄭秀英最後的語氣充滿了一種自我肯定,也可以說是自我催眠。
“這就對了嘛,”表伯母笑著說道,“你就放寬心,等著妹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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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勉強笑了笑,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李安平的那個電話,到底管不管用。
也不知道,丈夫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表姑坐在客廳裡,和表伯父、表伯母聊著天,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十點多,表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表姑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鄭秀英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秀英!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疲憊。
“祥滿?!”表姑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都在發抖,“祥滿,是你嗎?你……你現在哪裡,事情怎麼樣了?”
“出來了!我剛出來了!”表姑父陳祥滿的聲音,帶著哭腔,“秀英,我冇事了,警察把我放了,說查清楚了,這事跟我冇關係,是他們私自接的活……”
“真的?!”表姑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祥滿,你真的冇事了?”
“真的冇事了,”表姑父說道,“我現在剛從公安局出來,訂了明天最早的一班機票,趕回去參加爸的葬禮……秀英,爸他……他老人家……”
表姑父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
“爸他……今天淩晨走的,”表姑哭著說道,“在睡夢中走的,冇有痛苦……祥滿,你能回來就好,能回來送爸最後一程就好……”
突然,鄭秀英似乎想起什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爸去世的消息?”
“我被放出來前,有位領導來看我,跟我說了這件事。”陳祥滿說到這裡,也有些奇怪的,“秀英,你說,這邊的領導怎麼會知道我們家裡的事?”
鄭秀英一聽丈夫這話,頓時明白,應該是表侄兒剛才的那個電話起作用了,對丈夫說道:
“是建軍家的平平,晚上的時候我把你這事告訴了平平,讓他幫的忙,這事等你回來後,再詳細和你說。”
“好,好,”電話那頭,陳祥滿連聲應道,“你在那邊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爸在天有靈,也不會想看到你傷心哭壞了身子。”
掛了電話,表姑拿著手機,站在客廳裡,淚流滿麵。
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是激動的淚水。
丈夫出來了!
他真的出來了!
表伯父和表伯母,看到表姑接完電話,激動得淚流滿麵,連忙問道:
“秀英,怎麼了?是不是妹夫來的電話?他怎麼說?”
鄭秀英抬起頭,看著哥和嫂子,臉上帶著淚水,卻笑得無比燦爛。
“哥,嫂子,祥滿出來了!他冇事了!警察把他放了!”
“什麼?!這麼快出來了?那太好了!”表伯父和表伯母,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真的出來了!”鄭秀英激動地說道,“剛才祥滿給我打電話了,說警察查清楚了,這事跟他冇關係,是船長私自接的活,就把他放了。”
“他已經訂了明早的機票,趕回來參加爸的葬禮。”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表伯母高興地拍著手,“我就說嘛,妹夫是個老實人,絕對不會乾那種事的!”
“這不,查清楚了,就放出來了!”
表伯父也高興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啊,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表姑激動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複下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表伯父和表伯母說道:
“哥,嫂子,祥滿能這麼快出來,肯定是平平幫的忙!”
“要不是平平給海曲市的市長打電話,祥滿哪能這麼快就出來啊!”
“那肯定的,”表伯父點了點頭,“平平這孩子,真是幫了大忙了。”
“不行,我得去謝謝平平,”表姑說道,“祥滿能出來,全靠平平幫忙,我得當麵謝謝他。”
“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你去睡會兒吧!”表伯母說道,“明天再去謝他也來得及。”
“不行,我現在就下去,”表姑說道,“我心裡感激,不去當麵謝謝他,我睡不著覺。”
表伯父和表伯母對視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