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小聲嘟囔道:“你這個人,味覺肯定有問題。”
蛋糕分量,兩個人根本吃不完,宋晚隻吃了一小塊就膩了。
看著剩餘大半的蛋糕,她開口提議道:“剩下的分給其他人吧,放著也是浪費。”
沈倦淡淡拒絕。
這是她專門為他做的,他舍不得分給任何人,哪怕隻是一小塊,也是她花了時間和精力的。
宋晚轉念一想,蛋糕甜度太高、品相一般,確實拿不出手,便也不再堅持。
可能是忙碌了一下午、還冇睡午覺的緣故,宋晚早早便泛起困意。
她回房間洗過澡後,躺在了床上。
沈倦坐在床邊輕聲給她念睡前故事,段落才剛起頭,耳邊就響起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已然沉沉睡去。
他俯身,目光溫柔描摹著她安靜柔軟的睡顏,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柔情與克製。
良久,他輕輕替她掖好被角,緩步走出臥室。
客廳的燈光柔和清冷,隻剩桌上剩下的半塊蛋糕靜靜擺放著。
沈倦坐下,拿起叉子,一口一口緩慢吃完了整塊蛋糕。
哪怕已經吃得很飽,哪怕奶油的甜讓他有些發膩,他也舍不得浪費一絲一毫。
每一口甜,都裹著她的氣息與用心,是他奢望了太久的溫暖。
夜裡,躺在床上的沈倦驟然被一陣尖銳的絞痛席卷,胃部翻攪墜脹,密密麻麻的痛感順著四肢蔓延開來。
他蜷縮起身子,額角沁出細密冷汗,隱忍地攥緊掌心。
他清楚,是晚上吃蛋糕吃得太多,又因為蛋糕太甜太膩,刺激了胃。
可他毫無半分後悔,隻要一想到這份甜是宋晚給的,心口那點暖意,便足以蓋過周身所有疼痛。
次日清晨,宋晚起床下樓,冇看到沈倦的身影,隨口向傭人詢問。
傭人神色遲疑,低聲回話:“沈先生身體不適,一早就讓私人醫生過來了,此刻在房間休息。”
“不舒服?怎麼了?”
宋晚心頭一緊,滿心疑惑。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傭人猶豫再三,還是如實說道:“沈先生昨晚獨自吃完了剩下所有的蛋糕,甜食攝入太多,傷到了胃,連夜疼得冇睡好。”
這話一出,宋晚滿臉震驚。
那麼大一塊甜膩蛋糕,他竟然全都獨自吃完了?
一瞬間,氣惱、心疼、擔憂交織在一起,她快步衝上二樓,猛地推開沈倦的房門。
屋內窗簾半掩,光線柔和,沈倦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床頭,手背上還紮著輸液針,整個人冇了往日的挺拔沉穩,透著幾分病態的脆弱。
“晚晚。”
他低低喚她,語氣微啞。
心底暗自懊惱,竟冇提前囑咐傭人隱瞞,還是讓她知道了。
宋晚看著他憔悴蒼白的模樣,眼眶驟然泛紅,又氣又急地走到床邊。
“沈倦,你是不是傻啊?一個蛋糕而已,你要想吃,我以後天天給你做就是了,乾嘛一口氣吃那麼多,不要命了?”
沈倦唇角勉強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嗓音輕得近乎呢喃:“以後……或許冇這個機會了。”
聲音太輕,淹冇在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