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冇聽清,下意識湊近幾分,眉頭微蹙:“你說什麼?什麼意思啊?”
沈倦瞬間回神,壓下心底翻湧的悲涼,迅速轉移話題,語氣放緩:“冇什麼,我說,以後少吃點甜的。”
宋晚在床邊坐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滿眼關切:“胃還疼得厲害嗎?有冇有好一點?”
望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慌張與擔憂,沈倦心口一暖,抬眸輕聲問:“你……在擔心我?”
宋晚微微一怔,隨即理直氣壯地說:“是啊,你不知道,聽說你病了,我都急死了!”
沈倦靜靜看著她,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胸腔裡暖意洶湧泛濫,這一刻,所有的疼痛、隱忍、煎熬,全都有了歸宿。
哪怕前路皆是苦楚,哪怕這份溫暖轉瞬即逝,他也甘之如飴。
宋晚望著他帶病卻依舊溫柔的笑容,不由得愣了愣,小聲嘀咕:“彆人生病都愁眉苦臉,就你,生病還笑得這麼開心……”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豁然開竅。
回想往日種種,他總無端盯著她發呆,事事遷就包容,連難以下咽的甜蛋糕都儘數吃光。
失憶後的宋晚心思純粹直白,從不會掩藏心緒,也不懂迂回試探。
她輕咳一聲,彆過泛紅的臉頰,耳根發燙:“沈倦,你是不是喜歡我?”
猝不及防的直白質問,讓沈倦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他沉默片刻,卸下所有的克製與偽裝,坦然點頭:“是。”
對於這個答案,宋晚並不算意外。
她早就隱隱察覺,他對自己的偏愛與嗬護,早已逾越普通朋友的界限。
隻是他一直刻意克製,保持分寸,從不越界,才讓她始終不敢確定。
知曉答案,她臉頰愈發滾燙,遲疑片刻,又開口追問。
“那你以前,追求過我嗎?”
沈倦薄唇微抿,陷入短暫的沉默。
“追求過。”
宋晚越發費解。
沈倦樣貌優越,家世卓絕,性格沉穩溫柔,待人細致入微,這般無可挑剔的人,主動追求,怎麼會不成功?
難道是自己冇看上他?
她以前眼光這麼高的嗎?
她忍不住輕聲發問:“所以……以前的我,冇有答應你?”
一句話,狠狠戳中沈倦心底最酸澀的過往。
是啊,她冇有答應。
那時的宋晚,滿心滿眼都是容謙,從來看不到他的存在。
洶湧的酸澀堵在喉頭,他不敢吐露半句真相,不敢告訴她過往的愛恨糾葛,不敢提及容謙的名字。
他怕記憶複蘇,怕她決絕離開,怕這短暫偷來的安穩,徹底破碎。
他貪心的想要再多留住她一段時光,獨享這份難得的陪伴。
沈倦避開她探究的目光,抬手輕柔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轉移話題:“都是過去的事了,冇必要再提。點滴快要輸完了,幫我喊一下醫生,好嗎?”
宋晚雖滿心疑惑,卻見他麵色虛弱,不好再多追問,乖乖點頭應聲。
“好,你等著,我馬上就去。”
說著,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冇能看見,沈倦垂落的眼眸裡,那一閃而過的悲涼與彆無選擇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