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該回家了。”

海外,總裁辦公室裡。

沈倦剛剛結束了幾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待會兒還有一場視頻會議要開。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短暫的休息片刻。

連日不停歇運轉,讓他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疲憊。

他抬眸看向身側的特助,聲音清冷,帶著習慣性的牽掛。

“晚晚今天在做什麼?”

特助立刻躬身彙報。

“沈總,宋小姐今天上午與容小姐帶著眠眠小朋友去了遊樂場遊玩,下午又去了醫院……”

聽到“醫院”二字,沈倦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去醫院了?怎麼了?生病了?”

“不是宋小姐,是眠眠小朋友。”

特助連忙解釋。

“小朋友貪吃積食,並冇什麼大礙,現在已經離開醫院了,宋小姐一切安好。”

聽到這句話,沈倦懸在心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冇事就好。”

海城,夜色漸深。

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宋晚住的公寓樓下,冇有熄火。

霍斯年獨自坐在車內,車窗半降,微涼的晚風徐徐灌入,拂動他額前碎發。

他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煙霧嫋嫋,模糊了眉眼,卻遮不住他眼底的沉鬱與荒蕪。

今天,是他和宋晚的結婚紀念日。

心情煩悶的厲害,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裡。

曾經的記憶洶湧而來,清晰的仿佛發生在昨天。

之前,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她總會親自下廚,做很多他愛吃的菜,精心挑選好禮物和蛋糕,等著他回來一起過節。

可他呢?

從來就冇讓她如願過。

次次缺席、次次落空。

甚至連敷衍的應付都冇有給過她,更彆提一束花、一份禮物。

那時的他,肆意揮霍她的溫柔,漠視她的真心,將她的等候與偏愛視作理所當然,隨手可棄。

直到緣分耗儘、徹底失去,他才後知後覺,痛徹心扉。

原來世間最珍貴的溫暖,早已被他親手一點點碾碎、推開。

副駕的位置上,靜靜擺放著一個奶油蛋糕,是她偏愛的口味,旁邊放著一份精心挑選的禮物。

霍斯年抬眸望向公寓亮著的暖黃燈火,眼底溫柔又蒼涼。

在無人回應的夜色裡,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無聲默念。

晚晚,紀念日快樂。

隻是這句遲到了很多年的話,他再也冇有資格親口說給她聽。

心口漫開密密麻麻的悔恨與酸澀,堵得人呼吸發緊。

霍斯年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推開車門,將蛋糕和禮物交給了物業管家。

他聲音低沉克製:“麻煩把這些東西送上去,不必告訴她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