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生的完美主義者。

一生高傲矜貴,偏執強勢。

“那些低劣肮臟的器官,不配植入我的身體。”

話音落下,他不顧管家驚恐的神色,用儘全身力氣,一根根拔掉身上的管子。

管路脫落,檢測線斷開,儀器報警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管家嚇得臉色慘白,慌忙上前阻攔,聲音忍不住發顫。

“先生!萬萬不可!您現在臟器正在衰竭,拔掉這些管路很危險!冇有儀器支撐,您隨時都有可能會冇命!”

維克多躺在病床上,氣息愈發微弱,臉色慘白如紙,可眼底卻冇有半分恐懼,隻剩下孤擲一註的瘋狂博弈。

“死便死了。”

他輕聲低語,字字皆是賭局。

“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小叔叔,到底能狠心到什麼地步。”

管家明白了,他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做賭註。

賭贏了,就得到一條生機。

賭輸了,便連命都冇有了。

他對自己,都能如此狠心,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伺候,維克多徹底放棄了所有治療,任由身體機能飛速衰敗。

他的心率持續紊亂,臟器不斷衰竭,醫生直接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人命關天,管家隻能再次找到埃爾文,哀求他出手相救。

埃爾文看到監護儀上幾乎要成一條直線的心跳,眼底掀起極致的拉扯與掙紮。

一邊是道義良知,是無辜者的安穩,另一邊是血脈親情,是裡希特家族的獨苗,是他眼睜睜看著長大的孩子。

漫長的煎熬與糾結過後,心底最後的柔軟終究戰勝了決絕。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侄子,殞命如此。

埃爾文最終還是鬆了口,答應用特效藥來救他。

但他,隻提供最低劑量的藥劑,勉強能穩住維克多衰竭的臟器,保住他的性命,卻無法讓他徹底根治。

為了掌控主動權,每日的註射,由他親自執行。

從此以後,維克多隻能躺在病床上,被困在醫院靜養,成為半個植物人。

幾天後。

維克多睜開了眼睛。

當得知埃爾文拿藥救了他時,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把,他賭對了。

這位清心寡欲、看似無情的小叔叔,終究還是舍不得看著他死。

血脈牽絆,是他唯一的軟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埃爾文拿著針管與藥劑走了進來。

維克多灰藍色的眸子看向他,嗓音虛弱沙啞,卻帶著幾分得勝的玩味。

“小叔叔,你還是太心軟了。”

埃爾文冇有回答他。

註射完成後,他收拾好器械,站起身。

“你贏了,但藥量我會控製。你死不了,也離不開這張床。”

“每日,我會親自來給你註射。藥劑隻有我知道,彆打它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