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晚?”

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頭發半濕,心頭的慌亂瞬間化作心疼。

擔心她會生病,他想也冇想,立刻抬手脫下自己的西裝,想披到她身上。

可他還冇來及這樣做,宋晚便已走到他麵前。

她將手中的蛋糕和禮物,儘數塞到了他懷裡。

“霍斯年,這些東西,是你讓人送上去的吧?麻煩你拿回去。”

她的聲音清淺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像隔著一層冰冷的隔閡,將兩人徹底隔開。

霍斯年低頭看著懷中被塞回來的東西,指尖僵硬,渾身緊繃。

喉結重重滾動幾番,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低聲解釋道:“我……冇有想打擾你的意思。”

“隻是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這麼多年,我從未陪過你一次,虧欠你太過。我隻是想……過來看看你。”

結婚紀念日。

這五個字落在宋晚耳中,陌生又荒唐。

要不是他提醒,她早已忘了這個日子。

可……

他們都已經離婚這麼久了,他現在提起,不覺得有些太多餘了嗎。

宋晚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靜,冇有任何波瀾。

“我們早就結束了,這個日子,對我來說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她微微頓住,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

“如果非要紀念,我想,最值得慶祝的,應該是我們的離婚紀念日。”

一句話,輕飄飄落地,卻瞬間擊潰了霍斯年所有的隱忍與期盼。

他喉嚨驟然發緊,乾澀脹痛,千言萬語堵在胸口,輾轉反複,最終儘數哽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晚冇有再看他,轉身上了樓。

獨留霍斯年一個人站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生生剖開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痛意蔓延全身,讓他心如刀絞,無處可逃。

良久,他才緩過那陣窒息的痛感,僵著身子坐回車中。

海外,私人醫院。

無菌重症病房內,純白的色調顯得很壓抑。

維克多躺在病床上,周身插滿了各類管子,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像一條隨時會斷掉的線,儀器的滴答聲單調而冰冷,時刻昭示著他瀕臨衰竭的身體狀態。

管家立在病床邊,麵色凝重,低聲彙報。

“先生,我們再三懇請埃爾文教授出手,可他那邊態度很堅決,始終不肯為您提供特效藥。”

維克多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

他氣息微弱,可眼底深處,卻依舊藏著桀驁與陰鷙。

“這個老家夥,倒是夠狠心。”

管家心頭焦灼,連忙上前一步,開口道。

“先生!醫生說,眼下還有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尋找適配度不那麼高的供體,進行臨時的器官移植,來穩住您的性命。隻是這樣做發生排異反應的可能性極高,很可能幾個月就得更換一次器官。”

“不必。”

維克多想也冇想,便毫不猶豫的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