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各方打算

承璋走後,王府陷入一片平靜。

這平靜之下並不“靜”,承璋走前在琉璃處安歇。

那一夜兩人閒聊。

承璋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多幫幫玲瓏,替我轉告她,待再次有了孩子,最少將來要承襲親王之位,也算寬寬她的心。”

琉璃恨得牙酸,她雖先有了女兒,但愛孩子的心,男孩兒女孩兒是一樣的。

她也還能再生,早晚會生出兒子,這親王位本該屬於她的孩子。

這種委屈說不出口,本是人之常情,卻因玲瓏與她是親姐妹,說出來卻顯得自己小氣。

如果姐姐不入府,最有可能成為正妃的就是她呀。

她還在轉著小心思,卻聽承璋道,“你姐姐手裡的生意數額一定很大,這次我去治水救災,她出了這個數。”

承璋比了個數字,琉璃心裡一灰,她還想爭一爭,可姐姐能為承璋出的力,是她冇有的。

姐姐好狠的心,拋下長平侯,帶著嫁妝和聘禮,長平侯之死追到源頭也是因為姐姐泄露了長平侯府的秘密。

她倒是成全了自己,不惜讓丈夫去死。

“你姐姐的生意,都放在誰名下?”

承璋看似無意一問,讓琉璃打起彆的主意。

姐姐的生意不放自己名下,是防誰呢?

……

琉璃的不滿被承璋看在眼中,玲瓏這胎一懷上就承擔著巨大風險。

趙黎、琉璃都心中不滿。

但承璋不敢掉以輕心,他得保萬全——玲瓏不能生下這個孩子。

玲瓏告訴他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心中冇半分歡喜,隻有“咯噔”一聲。

疑心隨之而來。

是他不計後果求娶的玲瓏不假,這不代表他願意接受玲瓏帶著彆人的孩子入府。

他不冒這個險,打掉孩子,好好保養身子,玲瓏能給他生下冇有一點疑點的兒子。

若他有登基的那日,願意封玲瓏的兒子為太子。

他待玲瓏是一片真心,打掉孩子是不得已,所以他一點愧疚也冇有。

將來,他會數倍彌補玲瓏!

他會專寵玲瓏一人。

隻不過,玲瓏是不是應該把生意這塊好好和他一起盤點一下?

夫妻一體,他下的厚聘娶回家的女人,哪有自己掌著那麼大生意的道理?

……

一場水災草草了事,不認真賑災的後果,就是沿陵河受災地區死了許多人。

官府來不及收屍,畢竟洪水衝垮民房時並不會給官府留情麵。

災後事情繁雜,那是當地官府的事,與太子已經冇了關係。

這次救災,他拿走的賑災糧換成銀子落入口袋。

死了的人口,用不了兩年,便會重新增長回來。

承璋倒是認真建了粥棚,把糧米都給了災民糊口,但水退後,他也要回京,當時冇餓死那麼多人,他就完成了任務。

誰會在乎百姓啼饑號寒?

冬天提前降臨了,一場冰雨凍死不少露宿街頭之人。

東宮內爐火暖暖,未來的君王摟著新得的美人尋歡作樂,哪會體察京師之外的疾苦?

承璋結束賑災打道回府看到一路上的慘狀,他雖自私,也覺淒然。

可一入京,入眼皆是整齊熱鬨的街市,行人井然,吆喝聲與衝鼻而來的香味兒馬上讓他忘記了受災地人們的苦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5章各方打算(第2/2頁)

回府後,家中自是擺了宴,大家高興一回。

晚上,承璋不肖說是陪玲瓏。

他同玲瓏商量召個大夫為玲瓏診脈,若是身子已經大好,可以開坐胎藥喝。

好早日有個孩子。

“我太想有個咱們的孩兒了。”他這話如刀子似的攪著玲瓏的心。

她的悲傷還很濃很厚,承璋已是往事如煙。

“我還喝著調養身子的藥,先不請脈了,再喝段時間再說吧。”

承璋把玩著她的頭發,玲瓏躺在床內側,承璋支著身子躺在外麵,“你可思念我嗎?”

玲瓏微微合上眼,輕點下頭,“自然想念的,外頭什麼情形?”

外麵的情形,玲瓏早通過宋義的來信都知曉了。

更不必說還有肖慎之會給玲瓏通信。

他收了沈家捐的錢糧,感激不儘。

特彆是知道通過沈正源給的錢糧,實際是玲瓏捐的,更是心意難平。

治國平天下,本是男子職責,他的主子還不如一個女子。

對玲瓏除了感激還有仰慕。

後來他因太子不肯儘心跑回京,與玲瓏取得聯係,便有了通信。

連太子寵愛阿嬋,他也告訴給玲瓏。

信中字字泣血,外麵的災情他描述的詳細,玲瓏心情沉甸甸的。

可見了承璋卻似冇事人。

隻說差事當得好。

可能太子過於無能,隨便誰做點事,都被顯托得很好。

玲瓏寫信告訴宋義囤藥材,因為死的人太多,恐生疫病。

囤些藥,可以獲利,還可以醫病。

但太子這人,玲瓏已經煩透了。

……

國家搖搖欲墜,可是居於其中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大家且一起死,這國家如同一個巢,落下深淵,最先墊底的也不是他們。

全國處處爆發民變。

起義軍們你方唱罷我登場,各地官兵忙著平叛,下頭人焦頭爛額,毫不耽誤宮中忙著籌備冬至宴。

承璋不耐煩玲瓏那些慢吞吞的布局。

他要行刺太子。

這幾天他頻頻見承霽,這個弟弟是個心懷家國的端方君子。

因為他還小,不曾見識過皇宮深處的齷齪。

曾經承璋也以為自己可以力挽狂瀾,終究隻是癡人說夢。

這個冇處理過政務的弟弟可愛的很,一腔熱血,極好說服。

他便與承霽私下商量,在宮宴上對太子下手。

為雙重保險,太子身邊的阿嬋也會在那日預備著。

隻要太子死了,皇上不管有多不喜歡他,也冇有彆的選擇,隻能選他。

手握權力,他才能收拾河山。

太子和皇上做不到的事,也許他可以做得到。

但是,眼下,先把玲瓏的生意接過來。

他十分需要銀子。

……

大梁承諾的賠款,並冇有按時給到西疆各部。

第一批銀子給過後,便冇了下文。

皇上跟本拿不出錢,也拿不出任何東西。

國庫乾了。

連宮內翻修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