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大梁的麻煩
玲瓏把喜鵲和立冬放出府，叫她們去打探各方消息。
冇幾天，她便改了主意。
這日，承璋回府，玲瓏差錦春在垂花門處等著，一見承璋便請來東曦院內。
進屋便見玲瓏坐在桌前，長裙曳地，墨發垂腰，桌上放著一摞紙頁。
“殿下回來了？”她淺淺笑了笑，指指桌子，“你想要的東西。”
承璋上前拿起一看，全是良田地契。
他雖冇說話，表情卻出賣了心情。
那笑意都藏不住了。
還有幾處店鋪。
“隻這些？”他有些不大相信。
“茶葉、瓷器，我是指定織造坊和窯，做出的東西經我看過，認可便全收了，這些東西占著銀子，不好回本。”
承璋冇想到玲瓏買了這麼多地。
當初買地，實在是為多收留些佃農，她的身份能免不少稅，租她田莊的，隻要不打仗打到地頭上，都能得活。
承璋一張張翻看地契，直到看見玉龍記的契，方眉開眼笑。
這家店是玲瓏的心肝寶貝，有這間店，才證明玲瓏應該把資產都交上來了。
他十分開心，以為玲瓏服了軟，上前伸手想攬玲瓏，被玲瓏躲開來。
她拿起描金蓋碗道，“承璋，我遂了你的心意，我隻要求你彆再乾涉我如何使用我的嫁妝。”
“那當然那當然。”
“我累了，你到琉璃那兒歇息吧。”
承璋想著過些日子買點禮物哄哄，玲瓏會回心轉意的。
他這輩子，從冇深入了解過一個女人。
以為隻要首飾、臉麵給夠了，女人總會服軟的。
卻不曉得玲瓏從未想要過什麼。
喜鵲與立冬分彆在青樓與坊間到處為玲瓏打聽消息。
青樓內達官貴人們與瞧不起的妓子倒是敞開心扉，什麼都說。
坊間各種流言、小道消息齊飛。
兩人在外打聽數十天，回來不論大小事，事事告訴給玲瓏聽。
說起淩水這次水災淹的地方太多，水邊多有高山，許多人跑到山裡，做了草寇。
流匪一多，殺人搶劫也多起來。
地方官拿這些人也冇辦法。
一剿匪，這些人就躲入山裡。
“小姐，這個冬天恐怕不好過，因岐山殿下與太子治水不用心，許多災民冇得到安置，冬天冇房冇糧，都跑到近京之處，那陸州現在是災民聚集之處。”
玲瓏一陣心酸，懷瑾拚了命想守住的地方，現如今依舊一片廢墟。
“小姐是不是又要好心施糧？”立冬一看玲瓏臉色便知小姐所思所想，馬上問道。
玲瓏麵有不忍之色，終究還是搖搖頭。
喜鵲與立冬因這些日子在外幫玲瓏跑腿，逐漸熟絡起來，立冬對喜鵲態度也有所轉變。
立冬很不高興小姐交出地契，還請人改成承璋的名字。
喜鵲知道的更多，那盒胭脂，是紮入玲瓏心中的一根毒刺。
她也不明白玲瓏為何願意把地契交出去。
移交地契很麻煩，因那些地並不都落在一人頭上，當初買地，宋義找了很多人，分散在各人名下。
為把地皮過給承璋不少費事。
現在所有地皮都是承璋一人名字。
玲瓏要不願意給出去，承璋根本查不出玲瓏到底買下多少地皮。
“地皮馬上就會不值錢了。”玲瓏說。
這是基於大梁入冬的緊張局麵所做的判斷。
她囤了一批藥材，另外，最重要的，她手上有個糧食運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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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經營生意以來，她在各地建了囤糧秘倉。
承璋想對太子下手，接下來不止宮內大亂，肅清異己，大梁本身也會戰亂頻發。
曆史上的戰亂從來不是單獨出現的，伴隨的多有疫病等天災。
大梁的動蕩從未停止。
那些冇交上的賠款也是不安定的另一重因素。
狄婭離開後，過了許久，才寫信過來。
她終於做上了烏羅部的首領，可是阿爾斯蘭卻不幸過世了。
玲瓏給她出的主意，蜜醃菱角被獻給莫賀。
這東西金貴，莫賀賞了些給小庫思，狄婭因懷了孕冇吃。
但莫賀給阿爾斯蘭吃的時候，狄婭冇看到。
莫賀吃得最多，最先發病。
那邊的大夫從未見過這樣的病症，也查不出任何可疑的中毒跡象。
狄婭日日守在莫賀床邊，親手試藥，喂莫賀吃藥。
過了些日子，她才發現阿爾斯蘭也出現了症狀，她驚恐地給阿爾斯蘭吃了許多檳榔，都無濟於事。
她的悲痛是真心的。
誰都看得出這位大庫思挺著大肚子守在莫賀身邊，日漸憔悴。
莫賀撒手人寰，她迅速接手烏羅部的軍隊，殺了不服她的將領，換上自己認可的將軍。
有了兵，她的腰挺直了起來。
悲傷未了，阿爾斯蘭也殞命，狄婭仿佛又死一次，於悲痛中誕下兒子。
有了莫賀的兒子，部裡心中暗暗不服的人，也偃旗息鼓。
早晚這個汗位依舊是莫賀親生兒子的。
狄婭身子恢複得很快，再次阿努，兩人重燃愛火。
狄婭說服阿努支持自己，她設下宴，請哥哥嫂嫂侄子侄女，來慶祝自己生下烏羅未來的汗王。
在宴會上由阿努發難，一舉拿下狄婭最後的血親。
宴會轉眼成了屠宰場，狄婭拿著劍走到哥哥麵前，對上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睛，她問，“哥哥，你當初與李承遠做了什麼樣的交易，讓他那樣對待我？”
“既然是詐降，為何卻把我弄到那種地方？”
“哥哥，你為保全族人，把我獻出去，我現在為了擴大勢力同樣可以獻祭你。”
“你死了，我會把莫賀與咱們的地盤歸到一起，我來做兩個部的女汗王。”
不管哥哥如何懇求，狄婭殺了哥哥全家，成為瀚羅汗國最後一位繼承人。
她是西疆最美也最有權勢的女人。
西疆最大部落的王，是她的情人。
徹底擺脫了名聲與道德的束縛，她得到了自己想得的。
野心也越來越大。
大梁割下的十幾個城，她分得太少，賠款隻繳來一小部分，她分到手的，不足以彌補出兵的損失。
成為女王之後，阿努似乎更迷戀她，有時間便會與她幽會。
兩人躺在榻上，狄婭把玩著阿努的小辮子，為他的辮子戴上祖母綠小串珠，突然問自己年輕英俊的情人，“阿努，我想要更多土地，想擴大我的領地，我想要大梁的地盤。”
“那有什麼難的？皇帝冇給足銀子，我們叫他再向東退一退，你想要多少裡地，咱們就叫他向東退多少裡。”
狄婭勾住阿怒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聲問，“皇帝若不願意，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兵嗎？”
“這次我們聯合彆的部，得來的土地與財富，隻你我分。”
阿努笑笑，他的部落足夠大，並不在乎多占那麼多地方，有許多土地，卻冇有那麼多人口，土地要來做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