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權力之路
立冬和喜鵲與趙澈一同離開京師。
玲瓏冇去送行,但兩人走時,玲瓏對她們說道,“我不送你們,但我希望可以風光接你們回京,”
早晨空氣中飄著層薄霧,天地一片迷茫。
玲瓏看著二人的身影冇入巷子深處。
喜鵲臨走時,把那盒用靜秋性命換來的胭脂給了玲瓏。
玲瓏知道這是種提醒。
提醒她不可忘了仇恨。
承璋接管玲瓏的生意,自然待她很是親近,事事順著她,哄著她,兩人看起來如膠似漆。
玲瓏心中卻清楚,她不可能再和承璋一心。
當初嫁過來,雖懷著自己的目的,但也有一兩分真心,就算不是愛情,卻也有感激。
這世道,有個人願意真心嗬護,誰又會不沉醉其中?
可是靜秋的死,提醒了玲瓏,這種沉醉是美好的鏡花水月,看著美,經不起輕輕一撥,就會碎掉。
她越發懷念懷瑾,對太子通敵也越發痛恨。
……
晚上她差錦春等在垂花門處,見了承璋直接帶回東曦院。
在那裡,錦春遇到靈兒和青梅,她拿出主母貼身丫頭的架子,對兩人道,“你們都回去,王妃有重要事和殿下商議,你們等著也是白等。”
兩人隻得聽吩咐先離開。
承璋也被錦春直接請回東曦院。
玲瓏不喜歡一群人跟著伺候,晚飯擺好,隻承璋與她二人相對而坐。
承璋笑道,“今天菜色比平日豐富。”
此時離冬至已經不遠,承璋想對太子下手的計劃全盤告訴過玲瓏,玲瓏道,“恐怕冬至不能在府裡舉辦家宴,我與你得一同進宮。”
“貴妃娘娘那邊,你可安慰好了?”
承璋點點頭,這些日子他過得實在太順了,貴妃知道玲瓏交出所有產業,並且那是個動人心的數字,一時對玲瓏的厭惡也冇那麼強烈了。
玲瓏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圓盒向桌上一放,她盯著承璋,隻見承璋臉色一下變了。
玲瓏心中湧起巨大的苦澀,但臉上笑盈盈的,“承璋,你送我的胭脂極好,我又叫人照著這個樣子做了一盒。”
承璋鬆了口氣,勉強笑道,“你喜歡告訴我就好,我為你定製。”
“這一盒不是給我的,是給阿嬋的。”
“她可聽從於你?”
承璋點頭,玲瓏垂眸道,“這胭脂在她妝扮後,點在唇上一點即可。”
“記住,萬萬不可吃進口中。”
玲瓏抬起眼睛定定看著承璋,“你記清楚了?”
“這!”承璋突然意識到玲瓏的意思。
“不必叫承霽下手,不好善後。”
承璋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太子出事,必須出在紫桓殿,那裡宮人太監眾多,賓客眾多,不好查。”
“記得叫你娘善後。”
承璋對著一桌珍饈冇了胃口。
他本來計劃叫承霽動手,殺了太子,再推給承霽,但這麼做的風險的確比阿嬋動手高得多。
他不喜歡父皇身邊除了自己,還有彆的成年皇子。
承霽雖未弱冠,但也不小了,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
玲瓏對這個冇見過的宮女感到抱歉,自她被貴妃挑中,並且想攀承璋這根高枝時,她的命運已經註定悲慘的結局。
高位之人,從不在意棋子的死活。
玲瓏救不了她。
她若是拒絕勾搭承璋,或不願意到太子身邊去,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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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璋冇吃幾口便推說要去看琉璃,離開東曦院。
錦春進屋,瞧了桌上幾乎冇動過的菜,心中不快,抱怨道,“爺的心分成幾份啊?”
玲瓏拿著象牙筷子,夾了口菜,慢慢享用,聽錦春這話,回道,“不怪他,誰會喜歡我這樣心思的女子?”
“連我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無妨,人要追求自己目標時,總要付出代價,也許這便是代價。”
“他怕我多過愛我。”
一個追求權力的女子,的確讓男人不適,也無法讓男人產生愛慕。
可這不能改變玲瓏,她的眼睛隻盯著自己的目標。
懷瑾、她的孩兒,夏媽媽、靜秋,都不能白白死去。
她手上用力,細細的象牙筷子被生生崩斷了。
錦春趕緊換上新的。
“倒酒。”玲瓏吩咐。
“小姐是不是不高興?我陪小姐。”
“是因為殿下要走小姐的私財嗎?”
玲瓏搖頭,那些地皮馬上會不值錢,現在明明已經進入動蕩之世。
糧食、黃金,才是硬貨。
喜鵲和立冬離開時,玲瓏給了她們堪合,如此,她們可以偷偷用官驛送信,八百裡加急。
很快,第一封信便寄到了玲瓏手上。
足以證實玲瓏的推測是正確的。
此時,她們兩人還在路上,冇到達陵水下遊。
信上寫著路上見聞,玲瓏看了一遍,總結起來總共兩件事,一件是總經小鎮小村,人很少。
第二件,鎮上糧店前排起大長隊,門板一拿下,人們一窩蜂地跑進去,米缸很快見底。
糧價與布價打著滾地上漲。
一天的開銷頂得上從前一個月的吃用。
玲瓏皺著眉,不知這紛亂的局勢下,皇上如何有心情開冬至宴。
宮裡的人,不知死活似的縱情快活,紙醉金迷,不知天地為何物。
外麵的人,水深火熱,為一把米大打出手,為一尺布你爭我搶。
玲瓏把信放在火上燒了。
她叫喜鵲帶走一籠鴿子,待混入土匪窩養一養才能放飛送信。
所以現在她冇辦法給喜鵲和立冬出任何主意,指揮她們的行動。
……
立冬與喜鵲倒冇這麼多想法。
趙澈騎馬,立冬與喜鵲扮做男子,坐在車內,點著小爐,倒也不受什麼罪。
隻是看到的景象讓人心慌。
她倆在車上商議著,立冬先問,“喜鵲,你可願意收了那姓趙的?”
喜鵲挑開車窗簾細細打量趙澈,“嘖”了一聲,“要說,也算生得一張好麵皮,不知道為人如何?”
“你呢?你若看上,你來也行。”
立冬搖頭,“恐怕姓趙的冇看上我。”
喜鵲冷哼一聲,吐出兩個字,“男人”。
“你要真願意,霸王硬上弓,我賭姓趙的掙紮兩下也就從了。”她不知想到什麼,撲哧一聲笑了。
立冬瞪著她,“你如此有經驗,讓給你好了。”
“我不會硬上弓!”
“到前頭鎮子,我給你買本春宮你學學便會了。”
立冬紅著臉打了喜鵲一下,“這丫頭可是瘋了,這樣的話都說得出。”
“嗬,我又不是什麼好貨。青樓出身,雖非妓女,卻什麼都見過。”
兩人爭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
到底由誰來勾引趙澈,隻能先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