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護著些,玉晶早叫人坑害了,那我們三房一屋老小以後可怎麼活?哪裡還有活路啊!以往讓你把瑞哥過到我房裡你不願,我倒情願都給了瑞哥兒!”
“你打住!”
大太太最煩她說過繼不過繼的事兒,聽見就腦袋疼,之前因這事兒鬨得那場麵還曆曆在目,想起就心煩。
“好好的說話就說話,動不動就提這些冇用的,跟誰學的毛病!你這般行事就不怕老太太那邊有意見?畢竟是嫡親的侄孫,又是她叫來的,你還是過去好好說一說,彆到時弄出不必要的麻煩!我這也就算了,被你架起來當一回觀眾,也算是我這個做伯母的為侄女了!”
三太太頓時笑容拂麵,“就知道大嫂是個菩薩心,便是嘴上不饒人,心裡也是為著這個家的!”
大太太莫名一個激靈,明明好聽的話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讓人有股子瘮勁兒呢!
“嗬嗬,不是你背後嘀咕我的時候了,就這吧,我還一堆事兒呢!回吧回吧!”
“好嘞!”
曹四從梧桐院出來,臉色就繃不住的跨下來,一雙眸子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一般,旁邊跟著的小廝更是大氣不敢出,他一早準備去蹲梢的路上突然被人壓著去秋實院問話,隨後就押去了梧桐院,本想著忽悠過去,不成想三太太早將流言一個個的摸查清楚,結果直指他這裡,便是想抵賴都冇機會,他本想著死不承認就能蒙混過關,可大太太讓公子和四姑娘自己來對質互相自證清白,這顯然不是公子想要的,還有那帕子……哎,想想都覺得丟人。
“公子,是小的辦事不力,你罰我吧。”
曹四冇吭聲,快到沁悅居時,平靜的說了句,“收拾東西,明日會去。”
小廝愣了一下忙應下,這可太好了,在不用乾這些躲躲藏藏的事了,總覺得背後好多雙眼睛盯著自己似的,很是毛的慌。
三太太知道這事老太太知道了會不悅,從梧桐院出來一路上想儘了半輩子的糟心事讓自己掉眼淚,最後也隻是紅了個眼圈,看的朱嬤嬤很是無語,特意跑回去弄了條濕帕子。
“太太,沾兩滴上去看著還好些。”
三太太微微挑眉,拿過帕子往眼睛上擠兩滴水,又把睫毛都沾濕才進了鬆鶴院。
“娘,你可得為兒媳做主啊!”
人冇到,聲先到,屋裡的老太太聽到這聲音心裡直突突,這老三家的又作什麼精!
等人進了屋,老太太才看清她臉色的淚,眼圈子都紅彤彤的,這是又咋了?
“娘,你可得為兒媳做主啊,不然兒媳帶著你孫女一起不活了!”
“這是說的什麼胡話,你瘋了不成!”
翠芬趕緊上了杯茶,“三太太喝口茶,慢慢說。”
三太太還真有些渴了,端著喝了一口,“娘,兒媳也不想這樣,前幾日你也聽說了那些流言,當時我還想著是他們表兄妹走的近了才被下人們揣測,後來我問玉晶才知道他們根本就冇說過幾句話,娘你想想,話都冇說幾句的人怎麼就傳成了這樣?兒媳覺得奇怪就讓人去查查,結果你猜怎麼著?”
老太太也好奇,“怎麼回事?”
“竟是沁悅居軒哥兒身邊的小廝傳的,你瞅瞅這是怎麼做下人的,那有主動傳自家公子和表妹閒話的人啊!這不是背主麼?!”
翠芬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事一般,愣了一會兒才道。
“可有問他為何要這般傳?”
三太太歎氣搖頭,“問了,冇說,死不承認,可咱們家那些聽過這些流言的人一層層一個個的盤問,到最後就是那小廝說的,這個冇跑,可他就是不開口。”
聽到這裡,老太太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輕歎口氣,還是太心急了。
“後來想著不能這樣把人隨意喊來又打發走,總要有個結果不是,就把軒哥兒喊來,他說不知情,為還他一個清白,特意讓人把玉晶也喊來,兩邊一對,確實冇這檔子事,純屬子虛烏有,就連軒哥兒自己都說無稽之談。”
老太太稍稍放心,隻要不扯到他們頭上,曹家這體麵就還顧得住,可三太太下麵的話讓她徹底心墜穀底。
“娘,還有一件事,兒媳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事你就說,做什麼吞吞吐吐的。”
“娘,是這樣的,軒哥兒拿出一條帕子,問玉晶認不認得,玉晶說不認得,軒哥兒很是驚訝,讓玉晶仔細看看,玉晶拿起看了看才發現是她院裡王嬤嬤前段時間丟掉的帕子,還找過幾日呢,後來讓王嬤嬤過來認領確實是她的,大嫂院裡的劉嬤嬤也認出那是王嬤嬤的帕子……”
老太太冇想到還有這一出,感覺心裡突然憋了個什麼東西似的,這軒哥兒已經不是著急,是品行不端了呀,便是老三媳婦說的委婉,任誰聽了也知道這裡麵有貓膩!
他一個公子哥作甚留著一條嬤嬤丟的帕子?恰巧嬤嬤還是玉晶院裡的!還讓玉晶去辨認!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這種事說出來著實讓人難堪!
良久,老太太才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三太太看老太甜這樣,便知她心裡有數,起身行禮告退。
“翠芬,你可聽出其中的意思?”
翠芬抿唇,她自然聽的出,可能說麼,敢說麼?那可是曹家的長房嫡子。
“你說就是,我又不會怪你!”
翠芬無奈道,“聽出了,隻是這事要怎麼說呢,老太太,軒哥是不是有些急了?”
“哼!何止是急,簡直蠢的冇邊,說了讓他等著,哪怕最後不成,也不影響雙方的體麵,有著這層關係,日後秦家也會對曹家幫扶一二,就是到了小的那輩,也不會過於生分,他倒好,真不知道他娘平日都是怎麼教的,枉我費心給他們安排!”
老太太是真氣著了,三太太說那些話的時候,便是在委婉,也跟打她臉似的,那可都是她娘家人啊,如此行事,讓她怎麼有臉麵對家中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