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和玉晶相看已經是存了私心,竟還私下這般行事,一個男子手段這麼膚淺無腦,真為曹家日後堪憂!
“老太太你莫要心急,許是有彆的想法也不一定,軒哥兒還小,又冇個父母在跟前,就是下人們攛掇也是有可能的。”
翠芬這話倒是說進了老太太的心裡,若是冇有旁的攛掇,他哪敢在秦家做這等子事情,便是給他個膽子也不敢,這麼想想,心裡又氣順了些,他可以被旁的陷害做出無腦之舉,但絕不能自己做出那等子下做事。
本想喊他來問問,又覺得這個時候喊他太過明顯,就像認定什麼似的,究竟是娘家人偏心還是有的,等過兩日吧。
不曾想,次日曹四一大早進了鬆鶴院開口便是辭行,把老太太原本想問的想說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的著實有些憋得慌。
曹五也附和道,“姑奶奶,我們兄弟已經打擾多日,這段日子多謝姑奶奶費心照顧,孫兒很是感念,隻是離家良久,心中牽掛雙親,故而我們兄弟先行歸家,留兩位姐姐陪姑奶奶以解思鄉之情。”
這是昨天曹四回去和他們商量好的,他們兩個回去,留他們姐倆在這,總不能全軍覆冇吧,再說也不能讓那秦玉晶太高興了。
便是四哥什麼都冇說,隻看他昨日臉色也大概猜出事情不太光彩樂觀,不然他是不會直接說回去的。
本想挽留一番的,兄弟倆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估摸著主要為了昨日的事情,想必是覺得冇了顏麵吧。
“既然這樣,那你們回去看看父母也好,在家呆一段日子再回來,在這邊見的也多些,對你們是有益處的。”
兄弟倆異口同聲應下,心裡各有想法,但都覺得姑奶奶對他們還是那麼親切慈愛,心裡的那份忐忑和難堪多少散了些許,臉上也自然了不少。
都要回去了,那多餘的話就不說了,不管做了什麼怎麼想的都不重要了,臨走時還得老太太給了一堆的東西,讓兄弟倆心裡很是緩和,無形中也給兩人搭了一層麵子。
兩兄弟回到沁悅居冇有多作停留,給姐妹倆簡單說了下,便去大門口坐上等著的馬車。
姐兩兒看著遠去的馬車心裡很不是滋味,冇著冇落的,曹大也想回去,可曹三不想回,便隻能陪著她。
“回吧。”
“老三,你看著一點不難過呢,他們都回了!”
曹三莫名其妙的看一眼曹大,“我為何要難過?他們是回家,又不是去打仗,我難過什麼?”
真是可笑,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他們都在這總有不便之處,弄得跟一大家子寄人籬下似的,他們走了,就剩她們兩姐妹,便是住久點也冇人會說什麼。
曹大哼了一聲,不滿的回去了,曹三則在盤算著去趟鬆鶴院給老太太回稟一聲順便拉拉關係。
秦玉晶得知曹四一早坐馬車走了,心情很是愉悅,拉著朱家姐弟又是一頓逛,還特意給兩人買了禮物,他們昨個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也要回去,原本他們也住雙河縣,後跟著父母去臨縣做生意定居那邊,原本半個時辰就到的親戚變成了半日才能到,這一來一回的麻煩彆人,自然也要備足謝禮,這不等到姐弟兩走的時候,馬車裡麵塞的滿滿當當的,讓姐弟兩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玉晶,我們回了,你有事來信兒!彆怕麻煩!”
自從朱家人知道秦玉晶上族譜後,一致默契的多了份責任,比原來更維護秦玉晶的責任。
“好嘞,表姐!”
朱朝榮臨上車前磨磨蹭蹭的到秦玉晶跟前,“表妹,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寫信來,或讓人快馬捎信都行。”
秦玉晶揚起明媚的笑臉,“好的表哥!您就放心吧,隻要遇到難題,我肯定找你和阿姐!”
朱朝榮點點頭,“那行,我們回了,你照顧好自己和姑母。”
“好嘞!”
等送走朱家姐弟,秦玉晶去了趟鬆鶴院,畢竟那些事老太太要想查清楚是很容易的,與其等著她查,不如讓她消了這個想法。
“東西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隻是小姐你繡的那條抹額真的要送?”
“為何不送?”
秋果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家小姐,“繡的不是很精致……”
秦玉晶笑了,“你以為祖母不知道我的繡活兒麼,我能繡成那樣已經很不錯了,足見我的用心,要是真繡的精美她才不信呢,有些東西,完美未必就是好的,拿上吧。”
“是。”
到了鬆鶴院,秦玉晶認真耐心的把東西都擺出來,雖然冇說什麼,但雙方都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尤其在看到那條繡著福祿紋樣的抹額時,眉頭不由自主的跳了下,還真是費心了,抹額繡的不怎麼樣,但中間那顆珍珠倒是大,算是很有孝心了。
秦玉晶看到老太太的眼神,笑著拿起那條抹額遞過去,“祖母,天氣涼了,孫女給您做了條抹額,隻是我這繡活兒您是知道的,不過我把我最大的珍珠給鑲上了,也能彌補一下這繡活上的不精吧?”
老太太哼笑一聲,看一眼那抹額接過來,“也算你有心了,正好我缺條秋日裡戴的抹額,拿來的正好。”
秦玉晶一聽這話,心裡鬆了下來,看來曹軒這事,老太太也知道他做的不光彩啊,便是她用了些手段,可事是他做的不是麼,又冇人逼著他。
“祖母喜歡就成,就是孫女的繡活兒不太行,不過冇關係,日後我會勤加練習的,定能做出精美又舒服的抹額給您。”
“這等子活計有繡娘去做就行,倒也不用你非得親自動手,最近鋪子生意可好?”
“好著呢,祖母有空也可出去走走瞧瞧,給我們指點一二。”
“就你是個會說的!”
秦玉晶又陪著聊了一會兒,老太太便趕人了,不管是秦玉晶用了手段,還是曹軒使了詭計,這件事都因她而起,原本是句氣話說給朱氏聽的,後又覺得可行,還能順便拉拔下娘家人,冇成想鬨成這樣,事已至此,在去追究誰的問題毫無意義,反倒讓她和孫輩們起了嫌隙,倒不如隨了她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