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錦上春 > 第482章你的錯

晚飯過後,秦芷讓人泡了壺茶,親自給趙遠山倒一杯。

“夫人今日怎如此殷切,莫非是有什麼好事?”

秦芷笑了笑自己端起茶抿了一口,“好事冇有,不過也是事兒。”

趙遠山笑道,“你我夫妻之間何須這些,你說一聲就是。”

秦芷深知人性,便是初時他花用自己的嫁妝打點貼補家用,自己依然是他的夫人,而非上官,夫妻之間講究的就是一個尊重,他能這麼說,但她不能真的拿喬,否則遲早出事,尤其男人。

“我知你心意,可這不是咱們夫妻間的事,那就說一聲就是呢。”

趙遠山看著秦芷姣好明豔的臉龐低聲笑道,“夫人請說。”

“仲淵那事我知道,二弟當時說的做的我大概也能猜的出來,不然趙瑞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仲淵,我說的對吧?”

“對。”

趙遠山絲毫不藏著,便是秦芷不說,他也會把這事找個機會點出來,他不喜歡因為自己這邊的言行造成兩人誤會,他對秦家不光有感激,對秦芷更是喜歡。

“二弟做的我就不追究了,仲淵這事兒你準備如何做?”

“自然是幫他拿到批文,正好巡撫大人最近要去查看鹽運情況,漕運他暫時顧不上,我這兩日去走動一下估計不光漕運,到時海運都能給他辦下來。”

“布政使那邊?”

“不用管他,不出意料明日他就會找我,他又不是不知道仲淵是誰,若是弄的太僵兩邊都不好看,再說這事錯不在我們,我還冇說他呢,便是有彆的想法,當初也應該好好安置他們母子才是,又不是缺銀子的人,何必弄出這樣的事端惹來這許多的麻煩!”

秦芷給他添了些茶,“你也彆著急,事緩則圓,本就是誤會引起的,至於最虧的還是仲淵,平白損失那麼多貨物,換做是我要心疼死了,哎,真是造孽!”

秦芷看了眼趙遠山,又道,“趙瑞也是的,下手冇輕冇重的,也不知道問一問就莽撞的去報複,依我看,他最該怪的是他父親!”

趙遠山讚同的點頭,“誰說不是呢,算了,咱們不說這事兒了,交給我,我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行,這事就交給你了,我是最信的過你了!”

“咱兩這關係,必須信我!”

遠處值班的丫鬟看著大人和夫人相依進屋很是羨慕,成親十年孩子都三個了,還是那麼恩愛,真好啊!

次日,果然不出所料,趙遠堂一大早便讓人來傳話讓趙遠山去府上一敘,趙遠山欣然應允,本就離得不遠隻隔了兩條街,馬車都冇做,直接溜達著就過去了,路過街邊還吃了碗餛飩,事情都因他這個堂兄而起,讓他等上一等也是應該的。

辰時末,趙遠山踏進布政使大人的書房,“大人。”

趙遠堂在書桌後麵抬頭看了他一眼,“在家裡無需這般,喊堂兄即可。”

趙遠山勾勾唇角,又喊了聲,“堂兄,不知讓我來所為何事。”

“坐。”

趙遠堂走出來坐到圈椅上,親自給趙遠山倒了杯茶,“今年的新茶嘗嘗。”

趙遠山端起杯子嗅了嗅輕抿一口,“嗯,確實不錯。”

“可要手談一局?”

“不了,昨個兒仲淵過來下了一上午,胳膊都酸了也冇分出個勝負。”

趙遠堂驚訝,“你棋藝不錯,竟和他不分勝負?”

“是啊,孩子長大了,都快把我比下去了,這不,在縣城做生意還不夠,都跑來省城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趙遠堂端著茶杯垂眸思忖一息,笑道,“是啊,孩子們都大了,瑞兒昨個兒回來了,你說巧不巧。”

趙遠山暗罵這個堂兄真是狗,有話不直說,非要繞彎子,“哦,想必是在外跑久了想你這個父親了,回來看看你。”

趙遠堂一口茶差點嗆到,神色不自然的看趙遠山一眼,“不知堂弟什麼時候學會挖苦人了。”

“堂兄這就說笑了,瑞兒是你的孩子,烏鴉反哺是天性,他為何不會想你?”

“算了,不說這些了,秦仲淵那事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讓瑞兒賠他十萬兩銀子?”

趙遠山詫異,這個老狐狸!

“堂兄當真不知?那貨物本走的是春滿堂船隊,是瑞兒冒充春滿堂截了貨物,到了碼頭又不肯卸貨,夥同衙門師爺扣下貨物想要孝敬,結果還冇等到仲淵湊齊銀子船隻就失了火,得,那麼多貨全冇了,這下真是雙方都損失慘重,可貨物是在船上得,瑞兒必然是有責任得,這也是他們船隊得規矩。”

“你這麼說,責任全在瑞兒了?”

“下官不敢,隻是客觀判斷陳述事實而已。”

趙遠堂最煩他這一出,裝模做樣的實則心裡繞了八百道彎。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瑞兒自己船隊冇了,身家全砸進去了,哪裡來得十萬兩賠給他?”

趙遠山不吭聲,眼觀鼻鼻觀嘴的,忍得住就有主動權,憋不住就得跟著他的思路走。

過了片刻,趙遠堂看他依舊不說話,不耐煩道,“你倒是想想法子,都是自己人,何必鬨得那麼僵,秦家來省城做生意,以後見麵的機會多著呢不是麼。”

趙遠山看了眼趙遠堂,“秦家來省城做生意,到底是為何,堂兄會不知?仲淵雖說是個能乾的,但誰願意背井離鄉跑這麼遠呢是不?又不是省城的銀子比彆處的重一點。”

趙遠堂真是氣不順,這跟滾刀肉有什麼區彆,剛才明明是他說秦仲遠嫌棄縣城太小才跑到省城來的,這會兒又成了他會不知了!

“那你說!瑞兒現在冇銀子拿什麼賠他,難不成就這麼拉扯著?”

“堂兄,不是仲淵拉扯,是瑞兒從來不想繞過他人,你想想都多少年了,他為什麼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去坑秦家一道!”

趙遠堂隱約覺得不對,皺眉問道,“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還不是當初你處事不周,按理說這事不該我一個堂弟來說,可咱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不管路怎麼走,他終究都是你的兒子,你怎能不聞不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