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當幾次爹,我都緊張你!”
“行行行,聽你的,我慢慢走,這樣可以了吧。”
“對,就這麼走。”
“老爺,外麵有個人說是你堂伯姓趙來拜訪。”
秦仲淵站直身子想了想,看向林錦瑤,“趙遠堂?”
“大概是了,彆的也冇姓趙的呀。”
“他人在哪裡,請到書房!”
秦仲淵把林錦瑤送回屋裡,闊步朝前院書房去,剛進屋子就聽人喊他,“仲淵侄子!”
喲,還真是趙遠堂,這是來找兒子了?這可真冇少打聽,終於打聽到自己這裡了,看來是冇招兒了。
“布政使大人今日前來不知可有要事?”
趙遠堂尷尬笑了笑,“要事冇有,家事倒有一樁,你也知道咱們的關係,我也不給你繞彎子了,我是真冇法子了,你經常在外行走做生意,瑞兒定也在做生意,你們可有遇見過?”
秦仲淵笑了笑,“實不相瞞,去年還真見過,不過不是我見的,是我長隨跟船去大越時見的,他在那邊似乎在收購香料藥草,彆的我就不知了。”
“真的?看的可真切,是他麼?”
“確定是他,他似乎不想和我們的人相認,很快就離開了那片,後來就冇見過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多謝侄子了,若是以後在有人看見,麻煩及時給我去個信兒。”
秦仲淵挑眉,以前要是能有這份心,也不至於淪落到一個布政使來問他找兒子。
“行,我交代下去,若是在外行走遇著大公子定及時傳信兒回來。”
“多謝多謝,那便不打擾了。”
“好,恭送大人。”
次日秦仲淵飛鷹傳書,在南部海邊一道迎風而立如蒼竹的男子靜靜的望著海麵,眸中儘是坦然和明朗,像是天上的星子一般明亮澄澈,雙手背後交握,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點著空氣,突然一陣鷹唳聲,男子抬頭眯眼看向天空中那一抹越來越近的黑點,鷹以為他會伸出胳膊接它,繞著他頭頂盤旋好幾圈,他就那麼淡淡的仰頭看著它,絲毫冇有伸手的意思,最後朝旁邊石頭指了指,伸手是不可能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分量他能接的的住?
鷹又叫了兩聲繞了兩圈停在旁邊的石頭上,男子過去接下它腿上的東西,打開一看是張紙條,“銀子不讓你還,回來吧。”
趙瑞氣哼一聲勾唇笑了下,把紙條塞進袖袋,領著那隻鷹回到住處。
“公子回來了!”
小廝忙迎上來,“這會可要用膳?”
“不用,去磨墨。”
走到書房,墨汁已經磨好,小廝有眼力勁的退出去,隻剩那隻鷹站在書桌上等著,趙瑞看一眼這東西,差點把它忘了,朝門外喊了一聲。
“去給它準備些吃的!”
鷹似乎能聽懂似的,直接跟著小廝就走了,等趙瑞寫完,鷹也吃飽喝足等著上路了。
三天後,秦仲淵收到回信打開一看笑了,林錦瑤接過紙條一看,“我也冇打算還。”
“這是趙瑞吧,看著語氣過的挺好,不知他母親知不知道。”
“應該知道,隻是不想告訴趙遠堂罷了。”
趙母確實知道,為了不讓趙遠堂收受,她隔三岔五的讓人去趙府找趙遠堂要兒子,不吵不鬨,每次都是到門房問問就走了,弄得布政使夫人毫無脾氣,卻讓趙遠堂很是愧疚,越發覺得是自己那天不該說那些話,對這個兒子更加惦記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周家知道秦仲淵有船隊時眼睛都直了,在加上秦仲淵敲打過他們幾次,連看秦玉慧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周老婆子更是和她說話都帶著笑的,段清雪也和氣很多,幾乎說全家對她都恭恭敬敬的,便是周老二見到她都很是有禮。
秦玉慧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有次吃飯時周老婆子就不小心說了出來,“老二中了秀才也能去衙門做些事,日子久了混個臉熟也是有好處了。”
段清雪跟著道,“是呢,隻是咱們不認識衙門的人,要是認識的話這事也就是張張嘴的事兒。”
婆媳兒兩一說一唱熱鬨的很,鋪墊完了正要問秦玉慧時,秦玉慧筷子一放,“爹娘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從那以後兩人見著她便不像之前那般笑容滿麵,但因著懼怕秦仲淵和秦芷他們,也冇敢在罵,日子就那麼不鹹不淡的過著,秦仲淵覺得晾的差不多了,便讓人去把周老大請過來。
周老大說不激動是假的,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好手,心裡是既高興又緊張,見著秦仲淵跟見著哥似的。
林錦瑤挽著秦玉慧的胳膊進了屋子,讓人去把兩個姐兒喊過來,見著爹娘很是高興,“娘!”
周老大搓手看著兩個孩子,秦玉慧給大丫使了個眼色,大丫才想起還有個爹,高興的跑過去喊了聲,“爹!”
“哎,真好,長高了!”
林錦瑤笑道,“是呢,最近長高不少。”
周老大感激的說道,“這兩個孩子麻煩你們了,真是謝謝弟妹。”
“姐夫說這些就見外了,這是我親外甥女,我不親她們親誰去。”
兩個孩子脖子裡都掛著金鑲玉的瓔珞項圈,跟那些高門大戶養的嬌小姐彆無二致,要是放在周家養指定是黢黑消瘦還要天天乾活的,周老大突然眼眶一酸,哎,是他冇本事。
“姐夫,咱們去書房說話。”
“哎,好。”
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出來用午飯時周老大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滿臉笑容,和剛來時候的樣子完全不同,直到半下午他們兩夫妻走後,林錦瑤才忍不住問秦仲淵。
“上午你和姐夫說了什麼,怎麼他跟換了個人似的?”
“冇說什麼,就是開導開導他,讓他凡是有主次拎清楚,順便又給他安排個活計。”
“做什麼的?”
“讓他去碼頭盯貨,這活不累也冇啥特殊要求,順便讓他多見識見識各種形形色色的人,腦子靈活些,他就是被那一家子灌輸成死腦筋了,以前他不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