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9章真假陳峰

阿淵見明雪睡得安穩後,這才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他帶上門扇,獨自站在院中,眼神失焦地看著微亮的天際。

“看來黃泉宗的秘密前世自己並未全部弄清楚啊,混沌鈴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群躲在幕後的老家夥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個月內必須找到第一塊碎片,才能暫時安撫混沌鈴。

可在冇有足夠實力之前,也絕不能讓它得到太多碎片。

萬一壓製不住,那鬼東西絕對會將自己煉成人傀,再控製自己殺雪兒奪碎片。

時間還是不夠啊,如今小暮一點消息都冇……

春雷陣陣,小雨漸漸轉大,一滴滴砸落,地上漸漸凝聚起一灘灘小水窪。

渾然不覺的阿淵,衣衫濕透,濕漉漉,冰涼涼地貼著他的皮膚。

回過神,他搖了搖頭,長長地歎出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房中,換下濕衣,取出筆墨,默寫下他記憶中的各類毒方。

筆下不停,腦子不斷在複盤。

經過昨夜一事,應該暫時轉移了各方視線。

但雪兒家的滅門案,如今看來怕是並不簡單,未來複仇想單純靠武力遠遠不夠,還是需要自己的人手。

阿淵活動了下久坐的身子,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脖頸。

他再次準備提筆的手頓住。

如果要靠自己培植人手,時間不夠,財力同樣不夠。

看來,回黃泉宗並非冇有好處,一切的答案或許都能在那裡找到。

且掌控了這股暗處的力量,未來才能有足夠實力守住明雪,護住小暮。

等風波過去,他便去尋找小暮,再去一次落霞城。

將那邊曾經跟著他的一個小兄弟,提前送入黃泉宗。

還要去城中打探出顧將軍屍體下落。

不然怕是小雪兒的心結難解,等他去了黃泉宗,她也會瞞著自己,偷偷回去找尋。

如今混沌鈴能改良功法,倒是讓他不用廢去修為潛入宗門,還能多一張底牌。

有了決定,阿淵不再多想,剛準備落筆,院外傳來敲門聲。

他站起身,抬頭看了看窗外,快午時了。

打開院門,就見隔壁胖嬸提著食盒,笑嗬嗬朝阿淵打招呼。

“今日我去買菜,見著魚新鮮,我記得小雪愛吃魚,就買來做了些,換了個口味也不知道你家妹子喜不喜歡。”

“多謝胖嬸,您手藝好,我家妹妹都愛吃。”

阿淵笑眯眯接過食盒,從懷中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胖嬸:

“這銀子您先收下,以後每月我額外多加您一兩,日後希望您能多照看著小雪些。”

“需要添置些什麼,我也不懂,您看著置辦,不夠我再補您。”

胖嬸聽阿淵如此說,也不推卻,接過銀子揣入懷中。

“放心放心,我把你家妹子當親閨女疼,這錢我不和您客氣,實在家中也是需要,但您放心,我絕不會貪墨了給小雪兒置辦東西的錢。”

“自是信您的,等您家娶媳婦,我會送上厚禮給大哥。小雪愛紅衣,您看著給做幾身。”

“好好好,下午我就去買點布料,我手藝你放心,那我先回。”

阿淵看著胖嬸離去,關上院門,將食盒放在廚房爐灶上溫著。

回到房中,他將銀子取出,數了又數,搖頭苦笑。

他若要回黃泉宗,在訓練營之中待三年,這些錢遠遠不夠小雪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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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去尋小暮的路上,還得多弄銀子,要給小雪兒買個婆子,貼身照料起居。

還有小雪兒那些練手的毒草,毒花,就算委托九思去弄,也是一筆花費。

阿淵耳廓微動,聽見隔壁明雪開門的動靜,將銀子收入袋子,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看著明雪,笑著開口:

“小雪兒,外麵下雨,你在屋裡等著就好,我將飯菜端來你屋。吃了飯我就教你煉毒,彆心急。”

明雪並未回屋,靠著門框,看著阿淵忙碌的背影,夢裡畫麵不斷在腦海浮現。

如今的一切究竟是上天的恩賜還是懲罰,她不知。

哪怕未來的路再難再險,她也堅信,對方永遠會在自己身後。

就算是暫時的分離,她也相信小哥哥對自己絕不會變。

兩人匆匆吃完了飯,阿淵將桌子收拾乾淨。

阿淵回到屋內,將毒草一一擺放出來,手把手教明雪配毒。

“小雪兒,你看七星草,搭配水蔓藤,輔以斷腸草,雷公藤,就能配製出七煞毒粉末,吸入體內,盞茶就會斃命。”

明雪眸光掃過桌上毒草,抬眸看著他問:

“盞茶才能斃命,小哥哥你不覺得太慢了嗎?會有變數的。”

阿淵啞然,有些驚奇地看著她。

“雪兒想改良?”

“嗯,加入烏頭,風葉草,應該可以在幾息之內斃命。”

明雪輕拿起毒草,學著阿淵之前的樣子,慢慢用內力烘乾,再一點點地研磨成粉。

“隻是效果如何,還要小哥哥找些動物來實驗下了。”

兩人足不出戶,每日不是配毒,就是練功對戰。

阿淵驚奇地發現,小雪兒醫毒之術的造詣遠超自己,難道是她前世就修習過?

他未曾聽她說過,心中好奇,卻也冇開口追問。

於他而言,這些並不重要,人好好地在自己身邊,足矣。

今夜子時便是和謝九思約定的取藥之日。

阿淵看向茶館方向,三日前,原本茶館的大掌櫃屍體忽現城門口。

死相淒慘,被人肢解隻剩頭顱尚算完整。

此後,茶館再未開門營業過。

陳子煊果然一如既往地喜歡遷怒,看來自己那日所殺之人,來頭不小,看年紀,莫非是他兒子?

晃了晃腦袋,他不再深想,一切等今晚見了謝九思,再仔細詢問。

阿淵起身走到院中的井邊,一桶桶的水打上來,灌滿水缸,又清洗了廚房,這才回屋。

亥時才過二刻,他取出易容工具,再次將自己易容成了陳二掌櫃。

這才往城外紫竹林旁的破屋趕去。

今日新月,月光黯淡,風吹過紫竹林,發出陣陣嗚咽,宛如深宮女子的低吟啼哭之聲。

他在破屋內等了整整兩刻,有些不耐地轉著手中匕首。

疾跑聲在深夜響起,他抿了抿薄唇,調整了下站姿。

遠處有三人急速往破屋靠近。

謝九思身後拖出一條長長血路,阿淵無語地笑出聲,這家夥是又快死了。

謝九思疾奔,終於到了破屋,快速竄入。

剛想開口提醒阿淵,卻見陳家那個聽雨茶館的二掌櫃陳鋒,站在麵前,戲謔看著自己。

謝九思驚得踉蹌後退,扶住門框這才穩住身形。

陳鋒明明在追殺自己,怎的反倒跑到自己前麵去了,阿淵人呢?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