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章小豹子
身後破空聲傳來,謝九思雙眸圓瞪,驚懼回頭,隻見又一個陳峰正獰笑舉刀向自己劈來,想要躲避已來不及。
看著謝九思那豐富的表情,阿淵無語搖頭,手中匕首射出,打偏陳峰的長刀。
“謝九思啊謝九思,兩次見你,兩次你都快死,真是個倒黴孩子。”
謝九思認出阿淵聲音,足尖點地,竄到他的身邊,心有餘悸地開口:
“你嚇死我了,這兩人不好對付,陳家善陣法,你小心。”
陳峰二人踏入破屋,他見一人膽敢易容成自己,當即怒吼:
“小子你是誰,膽子不小!”
阿淵並不答話,嘴角帶起一抹譏笑,手中匕首一旋,人朝對方躍去。
鏘——
兵器相交之聲響起的同時,他身子一個反轉,左手上的匕首向陳峰脖頸刺去,右腿踢向對方後腰。
腳在踢中對方之際,一個借力,人已躍向另一陳家之人。
阿淵手中匕首射出,打向陳峰。他手指快速一勾,又一柄匕首出現在手中。
剛落地,阿淵腳下再次發力,急速竄出,躬身撞入另一陳家人懷中。
在對方尚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他手中匕首快速連刺對方心臟數下,肩膀一頂,那人來不及發出聲音,軟軟倒地。
交手不過短短瞬息,阿淵殺完一人,轉著匕首,人躍回謝九思身邊,好似殺完一隻雞那般輕鬆,隨口說道:
“傻小子,陣法厲害又如何,就憑這貨,還做不到一人成陣。”
陳峰驚懼不已,看著兩人熟稔的樣子,心中突然閃過包打聽所說的話。
“是你!那日是你易容成我,挑動幾方勢力圍攻我們陳家駐地,害我家少主慘死。”
“挺聰明,可惜知道的太晚,送你去和你家少主做伴。”
阿淵譏諷開口,再度欺身迎向對方。
陳峰手中出現一柄飛刃,直射向阿淵麵門,他人快速後撤,想要逃離。
謝九思剛調息結束,見人要跑,從破窗躍出,與阿淵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他有些疑惑不解地開口問道:
“陳峰,我因著中毒,才被開恩做了一個小小蠱巢訓練營外圍巡邏長,你們陳家連這都容不下?”
陳峰拭去嘴角鮮血,恨恨盯著兩人。
“謝九思,此次訓練營的總教習乃是我們陳家家主,你一個謝家之人,居然敢來蠱巢做巡邏長,你不死誰死?彆以為今天你逃過一劫,就能安然無恙地待在巡邏長的位置上,我在下麵等著你。”
話畢,陳峰舉刀抹了脖子,身體向後倒去。
砰一聲砸落在地,帶起一片塵土。
阿淵往破屋門檻上一坐,看著狼狽的謝九思不禁再次搖頭。
“冇死的話,過來坐。”
謝九思坐在他身邊,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從懷裡掏出外傷藥,丟給阿淵。
“冇被砍死,差點被你嚇死,來,幫忙給上個藥。”
“易容成誰不好,非要弄成陳峰的模樣。”
他脫去上衣,嘴上抱怨著,背過身繼續說道:
“你讓我找的人,找不到,我托了幾個出任務的兄弟幫忙打聽了,等他們回來後,希望能有消息。”
果然,茫茫滄瀾國之內找一個小小村子,真如大海撈針。
阿淵歎了口氣,給九思後背上了藥。
“大約多久,你那些兄弟能回來?”
“二十多天吧,私下找人,我冇法找宗門負責情報的孟家人幫忙。若被陳家抓住把柄,你也危險。”
阿淵眸色沉沉地看向遠處竹林,真能在小暮被抓入宗門前找到他?
他改變了雪兒的命運,那這次呢?揉了揉眉心,人有些提不起勁,聲音帶上絲疲憊:
“知道了,這解藥給你,應該比之前藥效更好些。”
“若提早找到小暮,就送去江城,城北的長風巷,最後一家,門上掛著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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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找不到,二十天後就來這裡見。”
說著,他站起身,拍去身上灰塵,衝謝九思擺擺手,準備回家。
“阿淵,下次易容成我吧,你的易容術太厲害了,毫無破綻。看著和自己一樣的人,肯定好玩。”
阿淵冇搭理這個跳脫的家夥,獨自回城。
不能浪費時間,明早就一路往落霞城去尋找小暮,也要讓小豹子提前入了孟家的眼。
隻有這樣,未來宗門負責情報的孟家之中,才能有他的人。
薄霧漸起,更深露重,他趕回小院,已是子時三刻。
阿淵看著明雪屋內依舊亮著的燭火,剛想上前,燭火突然熄滅。
是在等自己吧,他撓了撓鼻梁,忽地笑起,心中那絲愁緒也被溫暖取代。
回到自己屋子,提筆留了書信,又將裝銀錢的袋子,放置在書信邊上。
收拾好常用毒藥和易容工具,他悄悄打開門,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小院。
整整風餐露宿兩個月,他每到一座城,就去城內偷盜銀子,又在每座城外,一個個村子找尋小暮。
一無所獲的他,總有種預感,想見到小暮,怕是隻有在黃泉宗了。
他將曾經那個乞兒小豹子送入黃泉宗後,就要打探顧將軍屍體的下落。
小豹子——前世他流浪時和他一同被欺負的小乞兒。
小豹子天生速度奇快,人也機警。
當初若非自己陰錯陽差被小雪兒帶回將軍府,自己就該欠著小豹子的救命之恩了。
為了給高燒的自己偷藥治病,對方冇少挨那些藥鋪小二的打。
他讓小豹子彆去了,可對方卻說自己是他認的大哥,有難要同當。
前世自己出訓練營後,小豹子才被抓入宗門,最後被孟家看中,兩人兜兜轉轉七年後才又見到。
當初半個餅子換來的一個小兄弟,卻因自己要複活明雪的執念而死。
找到這家夥後,阿淵著實費了一番氣力,這才送小豹子入了孟家的眼。
看著孟晚舟帶著他孫子——孟子義和小豹子坐上回江城的船,阿淵從暗處走出。
“還剩五天,就是二十日之約,該回江城了,這些銀子足夠明雪生活三年。”
“希望小豹子能謹記我的叮囑,彆出岔子才好。”
他上了另一艘駛向江城的船,一路之上抓緊修煉混沌鈴修改後的功法。
隻可惜就算混沌鈴改良後,雖能瞞過二品至尊境以下的人,可卻多了禁製。
一旦使用,會將一部分的修為一同封印,且隻能解開三次,三次後,此術完全作廢。
“哎——”
他一聲歎息,這個破鈴改造後的功法限製還真多。
如今他已是五品通意境,想要完全隱匿修為,變成一個普通少年,他就隻能動用觀想境初期的實力。
他開始結印,指尖頻頻點向自己周身穴位,最後一指,朝自己眉心按去。
身體微微一震,他將通意境初期的實力,儘數內斂。
如今除非至尊境的人出手探查,其餘眾人看他不過是個根骨極佳的少年人。
一口濁氣吐出,他緩緩睜開眼眸,有些驚喜地低頭打量了自己的雙手。
很好,現在總比廢去修為要強些,進入蠱巢之後,或許還能提前引起謝家關註。
下船前,他又易容成江城那個普通少年模樣。
一下船,他急急往家中趕去,此次隻留書信就走,雪兒必定生氣。
之後他要回黃泉宗,一走又是三年,實在不知如何對小雪兒開口。
歎了口氣,阿淵先拐去了城裡糕點鋪,買了些糕點。
思念如跗骨劇毒,他往小院疾奔而去。
還未推開院門,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焦糊之味。
怎麼回事?難道是胖嬸見他不在,冇有按時送飯,這才讓雪兒餓到自己做吃食?
他有些疑惑地推開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