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氣死她
【得讓柳枝走回她原本該走的路。原書裡柳枝是邊疆軍醫，後來成了婦產科的專家，帶出了一大批基層衛生員，在牧民裡名聲很好。她現在離這條路越來越遠，你要把她拉回來……】
榮臻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天。
老天爺你對我真壞。
“我，怎麼把她拉回來？”
【33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但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心思完全不在救人身上了，隻想著怎麼吸引沈聿恒的註意力，怎麼樣把你擠走……】
榮臻臻“嗯”了一聲，從馬紮上站起來，把韭菜盆端進灶房。
她是知道的，最近她消停幾天還是被她爹關了禁閉。
得找個由頭去醫院，不能直接去找柳枝，那女人現在跟個刺蝟似的，誰湊上就去紮誰。
她可不想再惹著那個瘋女人！
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待在醫院裡，慢慢來才行。
榮臻臻想了想，把韭菜擱在案板上，轉身出了灶房。太陽正大，她戴了一頂草帽在頭上擋陽光，慢慢往醫院走。路上碰見趙嬸子在井臺邊洗衣裳，趙嬸子喊住她：“這麼熱的天還出去啊？”
“去趟醫院，找找季大夫。”榮臻臻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說：“這兩天肚子有點難受，腰也酸疼酸疼的，想去問問季大夫要緊不要緊。”
趙嬸子一聽肚子的事，趕緊擺手：“快去快去，這事可耽擱不得啊。”
榮臻臻走到醫院的時候後背已經濕透了。她在水房洗了把臉，又拿涼水拍了拍後脖頸，才往婦產科走。
季大夫正在診室裡給人看病，榮臻臻在走廊的長椅上坐著等了一會兒。長椅都被坐得發亮，靠背上還有上一個人留下的體溫，熱烘烘得貼在她後背。
走廊裡藥水味混著汗味，讓她聞得有些反胃，從口袋裡拿出一方帕子捂住了鼻子。
等診室裡的人出來了，榮臻臻推門進去。季大夫抬頭看見是她，推了推眼鏡疑惑地問道：“小榮？今天不是產檢的日子啊，是哪裡不舒服嗎？”
榮臻臻在凳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肚子上，臉上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季大夫，我這兩天肚子墜得慌，腰也疼。聿恒歸隊了，我一個人在家待著，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總怕出什麼事。我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萬一發動了身邊連個幫忙的人都冇有……”
季大夫放下手裡的筆，讓她躺到診床上聽了聽胎心，量了量腹圍。檢查完了才說：“孩子挺好的，你說的腰酸和肚子墜痛是雙胎後期正常的反應。但你一個人在家確實不行，萬一提前發動了怎麼辦？你婆婆那邊冇人來？”
榮臻臻搖搖頭：“老家遠，來不了。”
季大夫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反正每天上午也冇什麼事，來我這兒坐坐。不用你乾什麼重活，幫我整理整理病例，抄抄方子，有不舒服我當場就能看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放心些。”
榮臻臻等得就是這句話，但她麵上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裝作猶豫了一下：“那多麻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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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什麼。”季大夫擺擺手說：“我這桌上積了一堆病例冇空整理，你來正好幫我乾活，我還省心呢。就這麼定了，你明天早上來，上午就待兩個鐘頭，累了就回去躺著。”
“我記得你是高中畢業了對吧？”
榮臻臻點點頭，季淑笑了：“那正好，我這邊就需要高學曆的人兒。”
榮臻臻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她一邊走一邊跟係統說話。
“三三，光環現在什麼情況？”
【碎了百分之四十五，還剩百分之五十五。之前是百分之三十五，剛才你去找季大夫的時候漲回了二十。宿主，你去醫院幫忙這件事對柳枝是一種刺激……】
“這？”
【柳枝的診室就在季大夫隔壁。你每天來醫院，柳枝隻要來上班就會看見你。你越正常地做你的事，她越覺得自己一定要比過你。看見你踏踏實實乾活，她也絕對會更認真地工作，生怕你把她比下去。】
榮臻臻無語了。
“額，那意思就是讓我刺激她，把她逼回正道是嗎？”
【對呀！對呀！】
榮臻臻冇再問，加快步子往家屬院走。她推開院門，看見棗樹底下掉了一地沙棗，大概是中午那陣風吹落的。她彎腰撿了兩顆，捏在手裡硬邦邦的，咬了一口，酸得直皺眉。
她把剩下的棗擱在窗臺上，進灶房把中午剩的粥熱了熱，就著一塊鹹菜吃了。
吃完就在院子裡坐著乘涼，天漸漸黑下來，遠處營區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風從戈壁灘上吹過來，總算帶了一絲涼意。
她摸著肚子，兩個孩子動得正歡，一個在左邊踢了一腳，一個在右邊頂了一下。榮臻臻輕輕拍了拍肚皮，自言自語道：“你們倆消停點，讓媽好好想想事。”
肚子裡的動靜小了一些，像是聽懂了。
榮臻臻靠在椅背上，望著天上稀稀拉拉的幾顆星星，想著明天去醫院該怎麼樣“不經意”地出現在柳枝麵前。
相處這麼久她對柳枝冇有什麼好感，三番五次地想害自己。
但是這段時間她也從鄰居中聽到了一些關於柳枝的話，她以前是季大夫的徒弟，很有天賦。
前些年幫著牧區或者周圍的居民接生了好多孩子，聽劉嬸子以前有一回彙沙塵暴牧區裡有一個居民難產，柳枝不顧危險地衝進沙塵暴跑去那戶人家。
最後還是耽誤了許久，孩子冇有搶救回來。
柳枝回軍區都哭成了淚人，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最後還是季大夫安慰了她，之後柳枝就經常往偏遠地區幫忙，有時候都顧不上吃飯，整個人瘦得就剩下骨頭架子了……
榮臻臻當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她們口中說以前的柳枝學的是婦產科專業。
那為何剛開始見麵，她連自己懷的雙胎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