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到了,看看能不能多買些,不定什麼時候能用得到,反正放在空間內又不會壞。

陳浩進入店鋪時正逢前麵一個女顧客帶著一個小女孩剛買了2兩橘子瓣糖笑眯眯的離開。

“同誌,我要多買些糖果可以麼?”

售貨員是個30多歲女子,態度很好,聞言笑道:“當然可以了,同誌你要買什麼糖?”

“先來三斤abc米老鼠奶糖。”

售貨員掀開玻璃罐蓋子,抓出印著米老鼠彩色糖紙的奶糖放入黃銅秤盤,一邊指尖微調秤砣,一邊報出價格,“這abc奶糖2元4角一斤。”

“建設牌巧克力奶糖也來三斤。”

“建設牌3元2角一斤,我單獨給你拿淨蠟紙給你包上,註意彆靠近熱的地方,防止巧克力受熱融化。”

“剩下這些糖果一樣給我裝兩斤。”

店員一邊有條不紊輪番稱量,一邊不停報出價格,每種糖果都用薄蠟紙包裹,扯下頭頂懸掛的紙繩十字捆紮,每種糖果單獨打成一個紙包,大小錯落的紙包很快在櫃臺堆起一小堆。後麵幾名采購糖果的顧客不由得悄悄側目,這時候普通人大多都按兩買給孩子解饞,像他這樣一次性買這麼多不同品種,大批量囤貨的人十分少見。

陳浩爽快的付了錢,提著包裝好的各色糖果,走出糖果店,旁邊就是賣糕點的店鋪,糕點店鋪內顧客已經排隊,他提著糖果靜靜排在後麵。

輪到陳浩時,陳浩買了5斤雞蛋蛋糕,5斤槽子糕,5斤桂花酥餅,一樣用防潮油紙包裹,陳浩一手提著糖果,一手提著蛋糕,回到車內,買了這麼多東西,前前後後花出去接近200元,也就是陳浩不差錢,其他人可不會像他這麼買東西。

陳浩覺得差不多了,以後發現缺啥再買吧,這商場離他住的公安部大院僅僅幾百米的距離,隨時可以再過來買。

陳浩冇有回公安部家裡,直接開車往東開去,他打算趁著有時間去看看田大壯那小子,畢竟這小子那晚都給他托夢了,他還想去看一下二狗哥和郭叔的家屬,現在不去,他不知道下一次不定什麼時候才會再有時間。

從建國門出了城,一路向東,打開戰爭地圖設好目的地香河縣榨油廠,一路行駛而去。

這輛蘇製嘎斯吉普減震效果比之前那輛美製吉普減震要差,所幸京城周邊的路況要比其他地方強很多,陳浩保持50公裡的速度走了1個多小時,便按照導航直接進入香河縣。

這香河縣以肉餅出名,哈家老店傳承百年,在京津冀小有名氣。陳浩開車直接來到榨油廠門口,看門警衛見到來一輛京牌小汽車,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行禮,“同誌,這裡是榨油廠,您來這裡是.......”

陳浩遞過工作證,“我來是看望戰友田大壯,他現在在廠裡麼?”

那名警衛看到陳浩工作證是公安部處級乾部,趕緊敬禮:“報告首長,田乾事在廠裡,我帶你進去找他。”

陳浩一擺手,“上車!”,警衛先是將大門拉開,和同事說了一聲,從副駕上車,陳浩一腳油門,直接開進廠區。

這榨油廠是香河縣當地有名的大廠,目前處於公私合營階段,廠房和設備產權仍歸個人所有,但由於油料國家實行統購統銷,所以生產管理完全是國家做主。

實際上在53年左右,全國的廠子基本都處於這種狀態,廠子名義上仍歸個人,實際上由國家指派專人管理,除了招收的工人外,乾部一般由國家指派,一方麵國家加強對於這些廠子的控製力,另一方麵也消化了大量的退伍士兵。

在副駕警衛的指引下,陳浩開車直接來到廠子邊緣的一處平房前。

陳浩停好車,跟在警衛身後,來到門口。

陳浩還冇靠近,便透過敞開的房門看見一個乾部模樣的人大大咧咧歪坐著,一隻腳蹬在椅麵上,褲腿擼到膝蓋,坐姿吊兒郎當、毫不顧忌乾部形象,手裡剝著花生,花生皮碎屑落得滿衣襟滿地都是。

他一邊慢悠悠嚼著花生,一邊斜著眼、滿臉戾氣盯著麵前站的筆直的田大壯。

那警衛剛要靠近敲門,陳浩一把將他拉住,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那警衛想要出聲提醒屋內的人,被陳浩眼睛一瞪,頓時不敢吱聲,隻是眼露焦急。

“田大壯,枉你還是個當兵的出身,昨晚廠區庫房少了兩筐黃豆,後半夜是你值守的崗,這事除了你冇人能擔責。”

田大壯沉聲辯解:“科長,昨夜我全程在崗,廠區圍牆、原料堆我巡視三遍,換班時也冇有任何情況,丟貨的時間段,絕對不是我在崗期間。”

“少跟我扯這些冇用的!”

那人猛地把手裡的花生往桌上一拍,花生粒滾得到處都是,“不是昨夜丟的,難道是今天白天冇的?肯定是你昨夜偷懶打盹了,我看你就是思想有問題,不承擔責任!你再狡辯,老子直接撤了你。”

“科長,如果是昨夜丟的,那為啥早上換崗時你弟弟馮小軍不報告?換崗之前都是要巡視庫房做交接的。”田大壯據理力爭,尤其在弟弟兩個字加重了語氣。

科長一聽田大壯的話立刻炸了毛,“放屁,彆往彆人身上扯?我看你就是覺得自己當過兵,誰都管不了你?老子必須到縣局反映你的情況,不扒了你這身皮,老子隨你姓。”

田大壯胸口起伏,渾身微微顫抖,陳浩知道,這是田大壯怒極了表現。

陳浩不再旁聽,直接推門而入。

那科長下意識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一身軍裝,高大挺拔的男子,正瞪著他。他踩在椅子上的腳下意識猛地收回來,散漫歪斜的坐姿瞬間端正大半,“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陳浩還未回話,扭過頭的田大壯目露不可思議的神色,猛然間一下子蹦到陳浩身上,“狗子!”

陳浩目前的身高已經達到187公分,雖然身形偏瘦,但抱著身高僅有163的田大壯,好像一個大人抱一個孩子。

和激動的田大壯不同,陳浩表情一臉無奈,拍了拍田大壯的後背,“好了,大壯,快下來,多大的人了。”

站直身形的田大壯眼圈微微泛紅,陳浩的突然出現出乎他的意料,他受傷被迫轉業本就心中充滿不舍,他舍不得軍隊的生活,舍不得教導他的師傅,舍不得親密的戰友,最初被分配到這個榨油廠時也曾充滿鬥誌要在新的崗位做出一番成績,哪知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在這裡的待遇和他想象完全不同,分配而來的他頂替了原本屬於科長馮侖弟弟馮小軍轉正的指標,因此不斷受到馮侖的刁難和排擠,其他同事也是冷漠和疏遠,而作為他們上級單位的香河縣公安局局長還是他們科長馮侖的表哥,田大壯入職這一年多來受到不少委屈,今天更是莫名的背鍋,此刻見到陳浩真是見到了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