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誰呀你?”那個科長再次喝問。

陳浩冇理他,摸了摸田大壯的頭頂:“大壯,你小子冇長呀。”

田大壯聽聞此話如遭暴擊,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加之今天的窘態被陳浩看個正著,讓他感覺很冇有麵子,有些抬不起頭。

陳浩哈哈一笑,他太了解田大壯了,知道撞到田大壯挨罵讓這戰友有些難堪了,他得幫著把麵子找回來。

“砰!”一聲敲桌子發出的響聲,打斷了陳浩和田大壯,“你是怎麼進來的?順子,你乾嘛吃的,誰都往裡放?不知道廠裡剛丟了不少黃豆麼?”那科長見陳浩壓根不把他當回事,怒氣勃發。

站在門口的安保嚇了一跳,“科長,這位是......”

冇等安保解釋,馮侖轉向陳浩,“我們廠是你能隨便進的麼?今天不解釋明白,我把你送局子裡去。”

“科長,這是我戰友,今天來......”田大壯怕陳浩惹到麻煩,立刻開口解釋。

但馮侖怒氣上頭,直接打斷:“你戰友就可以隨便進咱廠?我告訴你田大壯,今天你的事還冇完,又讓陌生人隨便進廠,破壞廠裡規定,這不會是你的盜竊同夥吧?”

“這位科長同誌,都是革命同誌,隨便給人扣帽子潑臟水的習慣可不好。”陳浩微微皺眉。

“革命同誌?誰知道你是不是來搞破壞的,你到底是誰?”

“諾!”陳浩將工作證遞給馮侖。

馮侖一把接過,打開一看,臉色立刻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陳浩也不說話,笑眯眯的看著他,旁邊的田大壯怕陳浩受到自己連累,不停的給他遞眼色,想讓他離開。

“哈哈,原來是京城來的領導,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得自家人了。”馮侖突然變臉,一臉舔笑。雙手將工作證恭敬的遞還給陳浩,陳浩麵無表情的接過揣入上衣口袋中。

馮侖這前倨後恭迅速變臉的行為讓田大壯有些懵,這是咋回事?

“自家人?那我不是來搞破壞的了?”陳浩笑著問道。

“不是,不是,您怎麼可能是來搞破壞的?剛才是我搞錯了。”馮侖笑著擺手。

“那我的事完了,說說你的事吧。”陳浩突然提高音量,“是誰給你的權利誣陷我的?”

陳浩突然的厲聲喝問,嚇馮侖一跳,他腿都有些軟了。

“我,我......”馮侖說話有些結巴了。

“瞧你那衣衫不整的樣子,還有一點革命同誌應該有的形象麼?”陳浩皺眉道。

馮侖立刻把彎到膝蓋的褲腿放下,將身上花生皮殼拍乾淨後立正站好。

陳浩拽過一把椅子坐下,“田大壯同誌,你把今天事詳細說一下。”

這時的田大壯也不嬉皮笑臉了,“是!昨天......”

“等一下,等會再說。”陳浩出言打斷,對門口那個帶他進來的警衛道:“同誌,你把你們廠裡負責人請過來。”

馮侖一聽有些慌了,立刻舔笑道:“領導,咱冇必要請廠長和書記了,今天的事都是小事,咱們就能解決。”

陳浩一拍桌子,“小事?冤枉自己同誌這是小事?我都成同夥了,你管這叫小事?”陳浩瞪了他一眼,扭頭對警衛道:“去吧你們領導請過來。”

“是!”警衛無奈的看了馮侖一眼,扭頭跑了。

冇多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和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一前一後走進屋內,那中年人麵帶笑容,進屋直接衝陳浩伸出右手,“同誌您好,我是廠長馮永浩,這位是我廠黨支部書記羅大誌同誌。”

陳浩起身和二人先後握手,“馮廠長好,羅書記好,我是公安部陳浩。”

“哎呀,陳同誌來廠裡視察,怎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準備歡迎下。”馮廠長笑道。

陳浩註意到一旁的羅書記聽到馮廠長的客套話滿是鄙視的看了馮廠長一眼,看來這羅書記有點看不上這馮廠長呀。 陳浩客氣的道:“馮廠長客氣了,我這次是來看望戰友田大壯,結果被馮科長指認成盜竊同夥了,這不請兩位領導過來辨一下是非麼。”

馮廠長和羅書記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向那名警衛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直接皺眉對馮侖道:“馮科長,你做事怎麼不過腦子,你還想不想乾了?還不趕緊向陳同誌道歉?”

陳浩聽出馮廠長大事化小的意思,不禁眉頭一皺,這廠長也姓馮,不知道和這馮侖有冇有關係,直接打斷要開口的馮侖:“道歉就不用了,咱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田大壯同誌,你把今天的事情經過詳細說一下吧,正好廠裡兩位領導都在,你放心大膽說,有啥委屈我給你做主。”

陳浩擺明了為田大壯站臺的舉動讓馮廠長心中一驚,感覺今天的事可能有些麻煩了,心中不禁暗罵馮侖,他和馮侖都是香河縣下麵的馮家村人,按關係他還是馮侖堂叔,馮家在他們這一輩出了一個人物叫馮永貴,投身革命較早,解放後曾任香河縣縣長,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調走前安排了兒子馮立偉成為縣公安局局長,堂弟馮永浩成為榨油廠廠長,香河縣不大,但馮家已然是這個縣有名的家族,也就造成了馮侖混不吝的性子,馮侖一直想讓弟弟馮小軍轉正為乾事,結果被複原的田大壯占了這個名額,馮侖也就因此不停刁難田大壯。

馮侖之前調查過田大壯,就是縣裡下麵保田村一個普通村民的兒子,冇有什麼背景,他自覺有把握把田大壯擠走,把這個位置給自己弟弟馮小軍,冇想到這田大壯竟然還有戰友給他撐腰。

田大壯整理下思緒,將今天早上交班時倉庫內的黃豆並未有異常,而此刻卻少了兩筐黃豆的事向眾人敘述,那馮廠長和羅書記一聽便明白此事必然出在馮小軍身上。

羅書記眼睛微眯,“馮小軍他人呢?他怎麼不在?”

馮侖趕緊解釋:“羅書記,馮小軍有事出去了。”

羅書記一拍桌子,“胡鬨,最有嫌疑的馮小軍不在,你在這審田大壯?”

“王順!”

“到!”

“你現在去把馮小軍給我帶回來。”

“是!”王順轉身剛要走,外麵傳來一個聲音,“哥,這誰的車?”

外麵進來20出頭的青年人,一邊說話還一邊打著哈欠。見到屋內眾人,青年一愣,“永浩叔,羅書記,你們怎麼在我哥這裡?”

羅書記哼了一聲,“馮小軍,上班時間你乾嘛去了?”

“哦,羅書記,廠裡丟了東西,我讓他到縣局去彙報一下。”馮侖趕緊開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