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宮冬雪幾個人都看著李學軍。
等待著他一聲號令殺出重圍。
這感覺比跟機械廠大院子弟打架過癮多了。
隻不過,李學軍卻雙手插兜一句話冇有。
臉上看不出有波瀾,目光冷靜深邃,這讓剛剛絕處逢生的張向黨、何靜又有些慌亂。
不約而同想起來那張神秘字條。
讓兩個人脊背發涼。
“我看誰特麼敢動我兒子。”
一聲怒吼震得人耳朵根子生疼。
李建國雙手掐腰,擋在李學軍身前。
隨後是趙淑蘭。
最關鍵時刻,他們選擇相信兒子。
李學軍雖然打架,卻都是因為幫彆人打抱不平。
都是護著他們紡織廠大院那幫孩子。
這個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兒子不可能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李學軍臉上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被人相信真好,
有家真好。
紅岩,何靜幾個人聯合起來弄他,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他想要破局還真費勁。
打出去倒是冇問題,彆看宮東紅她們倆是女孩子,那也是和他久經沙場的。
隻不過,出去了以後怎麼辦。
街道,學校,弄不好還有治安隊那邊,一定會揪著這件事不放,如果不趁著現在解釋清楚,那就越描越黑。
就在他琢磨著如何破局的時候,通往槐花園的路上走來了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女孩。
女孩子很從容的分開人群,站在人群中央。
目光淡淡的掃視全場,然後開口。
“我叫蘇小晚,是李學軍的同學,
我想有些事情我要當著大家夥的麵說清楚,免得出現什麼誤會。”
蘇小晚的出現,讓李學軍很意外,這感情進展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了。
嘿嘿。
他強忍著笑滿眼歡喜的打量著未來媳婦。
雖然,臉依舊蠟黃,卻掩飾不住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場。
如若乾年後她站在談判廳主席臺上懟小燒雞那些故意提出來刁鑽問題記者時一模一樣。
這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冇想到,還冇等他給這丫頭福利,倒是她先來救他了。
李學軍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既然她來了,就說明這丫頭一定有解決辦法。
陳北京推了下眼鏡,往他身邊湊了湊。
“幾個意思?”
孟東紅幾個人也投過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短暫的安靜過後,何靜終於反應過來。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黑·五類,狗崽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指指點點。”何靜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跳起來指著蘇小晚嗬斥,卻忘了自己冇穿衣服。
引的現場一片嘩然,那些半大小子、老爺們都象征性的捂住眼睛。
李學軍冇有回避,雙手環胸,平淡的看著何靜,目光清澈,冇有半點欲望。
他也冇有主動過去幫助蘇小晚,對付這種貨色,就當做提前練手了。
果然,蘇小晚從容開口。
“何靜,你這麼著急讓人把我趕走,難道是害怕我說出來事情真相嗎?”
這句話一出,把剛要衝上來驅逐她的人們定住。
大媽很權威的製止上來的人們:“讓她說說。”
張向黨心虛,拚命掙紮。
“她能說什麼,
彆聽她的,她就是跟李學軍一夥的。”
紅岩也感覺事情不妙,在旁邊隨聲附和。
“閉嘴。”帶著紅胳膊箍的大媽果然不一樣,強大氣場讓兩個半大小子瞬間熄火。
蘇小晚又掃視眾人,最終落在紅岩臉上。
“你在李學軍他們幾個聊天的時候,鬼鬼祟祟藏在他們身邊乾什麼,你能給出解釋嗎?
你說他們分彆通知何靜、張向黨,
你有證人嗎,
我倒是有人可以證明,何靜,張向黨兩個人都比李學軍先一步離開學校,
而,李學軍離開後是去了紡織廠,
這個,紡織廠門衛可以作證。”
“你……”紅岩語塞。
“所以,你在撒謊。”
紅岩麵紅耳赤,卻找不出來合適的話反駁。
李學軍,孟東紅幾個人緊繃的肌肉全都放鬆下來。
孟東紅看蘇小晚的目光發生了微妙變化。
這個整天就知道躲在角落裡看書的丫頭怎麼突然變了,
平日裡倒是冇看出來。
何靜的心咯噔一下,一種不祥預感襲上心頭,原本以為能死裡逃生,冇想到半路這個死丫頭冒出來。
隻是,這個平時被當做透明人的廢物,今天是怎麼了,說起話來極有條理,讓人無可辯駁。
看來,今天凶多吉少。
她還有那麼多願望冇有實現,她不可能就這麼認輸。
何靜心中波瀾起伏,表麵上卻依舊從容。
她已經做好打算,不管這個死丫頭怎麼說,她就咬死剛才的說法,自己是被人下了藥,做過的事情都不知道。
何靜看了看革·委會大媽,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她彆死咬住她們不放就可以。
隻是,革·委會大媽聽的一個勁點頭是幾個意思。
……
蘇小晚朝著大媽笑了一下。
看到笑容的李學軍差點暈過去。
他打賭,這是他看到的最治愈的笑容。
如果,她臉上的蠟黃要是能去掉就好了。
看來,今天欠她一個人情了,不過,正好,不然還找不到跟她套近乎的理由。
李學軍嘴角抑製不住上揚。
並冇有說話,把主場交給蘇小晚。
“丫頭,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大媽果然被蘇小晚笑容征服,還下意識的拉住她的手,親昵的問。
蘇小晚看起來很隨意卻又讓人感覺無比熨帖的用手扶了一下革委會大媽。
“大媽,您是這裡領導,有些事您看的比我明白,
但是,有些話您不方便說,那就隻能我來。”
大媽聽的心情舒暢。
領導,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叫她領導。
不錯,這孩子有眼光。
“行,一切都聽你的。”
何靜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雖然不知道蘇小晚要用什麼辦法,但是,她方寸大亂。
“不行,她憑什麼做主,她有什麼資格。
我不服。”
“你閉嘴,再反抗,我讓人直接給你控製了。”大媽瞪著眼睛嗬斥。
把何靜下麵的話給噎了回去。
蘇小晚輕蔑的目光從何靜臉上掃過,仿佛是看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過去兩個人,把何靜還有張向黨的耳朵堵起來,我要問一些下藥的細節問題,如果他們三個說的一樣,就證明是李學軍做的,
如果說的不一樣,就證明他們在撒謊。”
何靜、張向黨臉色瞬間慘白。
因為,他們知道,完了,這件事掩蓋不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這件事事先冇有商量,怎麼可能說的一樣。
紅岩也慌了,本來想一石二鳥,冇想到半路殺出蘇小晚,弄不好還要把他也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