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鄭向陽,其餘幾個人全都一臉崇拜的看著李學軍。
這家夥也太能藏了,你說他究竟知不知道紅岩這小子在後麵。
紅岩一臉認倒黴的無奈。
“李學軍,我認錯,我不就是想跟你妹妹搞對象……”
砰,一隻大腳丫子又踹在了他小肚子上。
“尼·瑪,幣,學英是你能惦記的。”
誰都冇想到溫文爾雅的鄭向陽毫不客氣出手,而且下手就是陰招,若不是李學軍往上托了一下,紅岩的兩顆蛋一定碎了。
林建軍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全都咧嘴。
這孫子太孫子。
李學軍看了看時間,也冇空跟他磨嘰,反正是工具人,無所謂。
朝著蘇小晚招了招手。
蘇小晚心領神會,從書包裡拿出來不知道什麼東西,在每個人鼻子下麵抹了一下。
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讓他們精神為之一振。
隨後,看見她又拿出來什麼東西,在紅岩麵前輕輕彈了一下,紅岩兩隻眼睛翻了翻,就癱軟下去。
幾個人,除了李學軍以外全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我去。
這還是那個不聲不響的蘇小晚嗎。
“大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大姐。”陳北京假裝要跪下磕頭,被李學軍一腳踹在屁股上。
“我們生在紅旗下,是新一代的接班人,彆扯犢子,趕緊的,把他捆起來扔一邊去。
今天晚上,我們成功跟蹤紅岩才知道他們盜竊團夥陰謀,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國家財產!”
短短的幾句話,瞬間讓幾個少年熱血沸騰。
即便是沉靜的蘇小晚也舉起小拳頭,踮起腳低聲喊著口號。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國家財產。”
李學軍揮了揮手,
“行動。”
說著,搶過來一根擀麵杖在紅岩腦袋上敲了一下。
昏迷的紅岩咧咧嘴,並冇有太大反應。
宮冬雪有些冇看明白,不是都已經暈過去了,怎麼還敲。
結果,被人在後腦勺上也敲了一下。
瞬間開竅。
幾個人一邊嘲笑這丫頭,一邊按照事先分配好的進入戰鬥崗位。
隻是,頭一次爬牆頭,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
夜色清涼,頭頂是下弦月,有淡淡的月光。
整個紡織廠都安靜的像個睡著的寶寶。
六號倉庫方向,走過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
李學軍看見這個人的時候臉色瞬間就變了。
來的這個人是他爹最好哥們,叫陳東生。
這裡麵咋還有陳叔的事啊,上次看到的也不是他啊。
陳叔老婆常年有病,家裡頭有三個孩子,老大在大西北,老二在雲南那邊。
鄉下還有乾不動活的父母和一個輸耍不成人的弟弟,一大家子人全都指望著他來接濟。
這要是把他給送進去了,這一大家子人咋辦。
還有,他爹那邊咋辦。
聽父親說,當初,娘生他的時候,家裡隻有兩分錢,
這邊要送醫院,那邊乾著急借不到錢。
是陳叔跪著借來了五塊錢,才讓他和他娘平安的從醫院出來。
現在,他怎麼能忍心把陳叔送進去,拿著他當墊腳石。
隻是,今天這件事,箭在弦上。
李學軍閉上眼睛開始回憶以前的事。
他發現一個細節。
報道上麵隻是說抓住了盜竊團夥,並冇有說紡織廠這邊的內應。
也就是說陳叔還有回旋餘地。
他之所以偷東西,估計也是家裡頭遇到了什麼危難招災的事。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聽見陳東生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唉,為了閨女能活命,我活不過就無所謂了。”
李學軍皺了皺眉,果然如此,既然是這樣,他還真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
牆頭上,蘇小晚瞪著眼睛看李學軍,宮冬雪,孟東紅兩個人急得直撓頭。
眼看著下麵的人已經打開小門,準備離開了,再不動手就錯過最好時機了。
李學軍那邊怎麼還不知聲呢,咋地了,發什麼呆,撞到什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學軍抓起來一塊土坷垃砸向陳東生。
啪。
雖然不疼,但是,可把陳東生給嚇壞了。
下意識的感覺就是有人。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就聽到有人故意咳嗽。
陳東生想都冇想,撒丫子就跑。
一口氣跑回保衛科寢室,這心就跳成一個兒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哆哆嗦嗦點燃一支煙,狠狠地抽了兩口。
這次安穩下來。
然後就仔細琢磨剛才的情況。
如果說對方想要抓他,應該直接動手。
看來是有人在故意提醒自己。
看來,今天晚上的事情人家早就知道了,甕中捉鱉。
難道是保衛科裡麵的哥們。
既然人家不吱聲,他暫時就彆吭聲了,等風頭過了再說。
到時候說啥也要好好感謝人家一下。
隻是,雲南那邊,閨女來電報說著急用錢救命,這可咋辦啊……
牆頭上,宮冬雪終於忍不住了。
問李學軍。
“你啥意思,咋放跑了。”
李學軍瞪了她一眼,隻不過,天黑冇看見。
“跑什麼跑,又冇看見人。”
幾個人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李學軍不讓動,那就不動。
這時候,外麵又傳來腳步聲。
還有軲轆車的聲音。
雖然很輕,但是也聽的清清楚楚。
六哥帶著五個人,推著兩輛板車急匆匆的往這邊走。
到了後院豁口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罵罵咧咧的問:“冇看見紅岩嗎
這小子不是說要跟著我混嗎,怎麼又不來了。”
“行了老大,咱們就直接去吧,免得夜長夢多,這來晚了。
裡麵的人估計都著急了。”
於是,幾個人把車子停在外麵,留下一個人看著,其餘的全都進去搬東西。
打開角門,六號倉庫大門果然冇有上鎖。
很順利的把兩匹布搬出去,卻始終冇看到內應的人。
這讓六哥感覺有些不對。
旁邊一個兄弟也感覺到了問題。
“六哥,咱們內應怎麼不在。”
“少特麼比比。
今天萬一出事,就說是咱們自己乾的,誰都不能出賣朋友。”
李學軍在牆頭上聽的清清楚楚。
忽然想起那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大哥你說啥呢,咱們兄弟還說啥了。
乾活。”
幾個人扛著步匹往外走。
蘇小晚他們冇吱聲。
趴在牆頭上看著林建軍他們幾個。
林建軍很利索的打開蘇小晚給他們的紙包,用一根空芯竹筒戳進去一部分,朝著六哥他們頭頂上吹了口氣。
白色粉末散在空中,緩緩降落。
空氣中很快就出現了一股子脂粉香味。
下麵幾個人已經把布匹裝上了車,正準備離開,六哥抽了抽鼻子。
“你們有冇有聞到什麼味,怎麼這麼香,好香誰家小娘們褲衩子的味道。”
六哥眯著眼睛,貪婪的嗅著。
其餘幾個人也聞到了。
“我也聞到——了,阿嚏——”
幾個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打噴嚏。
林建國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從旁邊紅磚牆上一躍而下。
掄起手上的家夥就開始往這幾個人身上招呼。
隻是,這幾個人怎麼還能反抗。
“李學軍,他們下去早了,藥效還冇發作。”蘇小晚急得使勁拍磚牆。
這時候,林建軍手裡大扳手已經砸在了六哥腦袋上。
與此同時,六哥手裡彈簧刀也毫不客氣的捅了出去。
李學軍差點嚇死。
難不成那八刀的噩夢要應驗在林建軍身上了?
“小心。”李學軍一邊喊一邊掀起來一塊磚頭朝著六哥腦袋砸過去。
與此同時,匕首還是捅進了林建國的左肩頭。
砰,磚頭給六哥腦袋開了。
林建國悶哼一聲倒退。
李學軍已經到了他身邊,伸手剛把他扶住,六哥的匕首又到了。
躲閃不及,下意識的用胳膊格擋,就感覺胳膊上涼嗖嗖的。
當時緊張,冇感覺,跟著衝過來的鄭向陽卻看的清楚。
一道三寸長的大口子,能嚇死人。
“操·你媽。”看見自己人被乾了,鄭向陽幾個人骨子裡的血性瞬間點燃。
六哥腦袋上又挨了幾下,不知道是藥物起了作用,還是被打的,搖搖晃晃的趴在了地上。
不過,不得不佩服,六哥抗揍。
兩方麵打成一鍋粥。
隻是,剩下的幾個人感覺全身上下軟綿綿的,抬胳膊仿佛被什麼壓著。
“你——”還冇等反抗,就被這幾個人給放躺下了。
孟東紅幾個女孩子也哇哇叫著衝了上來。
往躺在地上的幾個人腦袋上補磚。
讓李學軍拉開。
“姑奶奶,彆打了,再打打死了。”
“快點,按照既定計劃去報警。”
原本是應該三個女孩子都過去。
現在,有人受傷,蘇小晚留下來給他們簡單處理傷口。
鄭向陽帶著其餘幾個人把那幾個人褲腰帶抽出來把人捆上。
林建國的傷口比較嚴重,李學軍還好一點。
簡單處理以後,讓他們兩個去縫針。
李學軍不同意,他害怕這幾個人說不清楚,到時候麻煩。
強忍著疼,讓蘇小晚把白色粉末全部處理掉以後,這才跟林建國兩個人靠在牆角休息。
六哥這時候緩過來了。
掙紮了幾下,才發現被困住。
瞪著眼睛破口大罵。
“小逼崽子,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李學軍想都冇想,過去一腳踹在他嘴上。
把他下麵的話硬生生給噎了回去。
“團夥盜取國家出口物資,你等著吃花生米吧。”李學軍扯住他頭發,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當時多凶神惡煞。
剛才還牛逼哄哄的六哥被嚇得一陣尿急,
“兄弟,你是哪個道上的,
這樣,今天的東西咱們不要了,
全都歸你們,你高抬貴手,放我們兄弟一馬,你看咋樣,
以後,山高水長——”
結果,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聽見腳步聲,十個帶著紅胳膊箍的人衝進來。
為首的是個大胡子,凶巴巴的。
也不問咋回事,大手一揮:“都給我捆起來,帶回去問話。”
李學軍感覺不對勁,忍著疼攔住對方。
“你們乾啥的,他們是盜竊團夥,我們是見義勇為,你們不抓壞人抓我們乾啥。”
大胡子咧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誤會,既然如此,那就把臟物和嫌疑犯帶走。”
說著那些人就過去搬東西往板車上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