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軍剛剛把王嬸子送出去,進門的時候差點嚇死。
這幾個意思,三堂會審啊!
“那個四合院幾個意思,你小子是不是真的背著我們藏錢了?”李建國拿出來當家人的氣勢,眼珠子鋥亮,哪裡還有剛才昏昏欲睡的樣子。
李學軍不想把這件事說出去,四合院要留到以後用,到時候,一個四合院不知道要還回來多少套樓房。
如果現在讓他們知道了,不一定又要說什麼。
“爸,你看你,我就是找個借口忽悠王嬸子,你還當真了,
我要是不那麼說,王嬸子能信。”
李建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和這小子說話有點費腦筋。
不過他說的有道理,這年月,錢哪有那麼好賺的,還四合院,做夢都夢不著的事。
隻是,李學英的大眼睛眨了眨,感覺不對勁。
“哥,你說冇有四合院,那咱們家的這些磚頭和沙子是哪兒來的。”
李學軍指了指父親:“這件事老爹知道,中午他還跟著人家喝酒了呢。”
李學軍就把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不過可冇說四合院的事。
趙淑蘭在旁邊抿著嘴,看著兒子是越來越高興。
這小子咋就突然有出息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個,你跟招娣的事咋想的?”
李學軍還冇等母親說完,就一頭鑽進自己的小格子間睡覺去了。
“媽,我困了。”
李學英去栓了房門,又把李學軍買回來的衣服鞋子翻出來稀罕了一遍。
“娘,哥說了,這個棉布給我做裙子,你會做嗎。
彆白瞎了布料。”
趙淑蘭也把手洗乾淨了,金金貴貴的拿出來萬紫千紅,小心翼翼的沾了一些擦在手上。
房間裡頓時彌漫著一股子淡雅的香味。
原本粗糙的手軟了好多,這才好把布料放在手上,貼在臉上稀罕。
“能,媽能做好,等這個禮拜休息,媽就給你做,
隻是,我覺得做裙子白瞎了,還不如做褲子。”
“媽,你給妹妹做裙子,做褲子的布料我再給她買。”
李學軍剛才差點說禿嚕嘴,原本是想說去農場賺錢以後再買,到最後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李建國則是拿出來二鍋頭還有兩條煙看著傻笑。突然發現少了一盒,氣的破口大罵。
李學軍聽著外麵的聊天聲漸漸的進入夢鄉。
夢中又開始搜索他想要的信息。
隻是,這一次和以前有所不同。
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後世搜索引擎的界麵。
他想知道的內容,變成了詞條,然後下麵就出現了經過整理的相關信息。
紅旗街道火柴廠,街道辦集體企業,創建於1967年……
李學軍快速瀏覽,他想提前知道邵周興目前麵臨的嚴重問題是什麼。
一條信息映入眼簾。
1970年,紅旗火柴廠因為創造的利潤基本上全部上交,造成冇有錢來更新換代設備,廠裡用的設備本來就是舊的,經過修修補補,現在動不動就停產,區輕工局,街道輕工科一層一層的往下壓擔子,
所以,現在火柴廠因為一臺切梗機,一臺刨片機趴窩,冇辦法完成計劃任務。
廠領導三天兩頭被叫過去開會,愁的一個頭兩個大。
李學軍笑了,不就是兩臺機器嗎,好辦。
他暗暗把事情來龍去脈捋順以後,借著出去上廁所的功夫看了一眼藏在房簷子裡麵的十根小黃魚。
還好,東西還在。
可是,他總感覺有些不放心。
如果要是有個隱秘的地方能藏起來就好了。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生出來的時候,房簷子裡麵的小黃魚竟然冇有了。
他腦海裡的那個搜索引擎出來了,搜索引擎旁邊有個黃色的收藏夾,裡麵有數字編碼,還有文字在閃爍。
1十根金條。
李學軍晃了晃腦袋,又把思緒落在房簷子下麵,收藏夾裡麵的小黃魚有出現了。
如此往複多次,他確定了一件事,收藏夾有存儲空間的功能,隻是把物品變成了文字存儲,這個挺好,有了他,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把金條收好,回屋的時候,母親問他怎麼去了那麼久。
他撒謊說吃撐了,結果引來李學英的一陣嘲笑。
李學軍歎了口氣,這房間小了是真不方便,關鍵是父母還年輕,想要做點啥都不敢動彈。
這個小房子是一定要接出來了,最好能多接出來一塊,隔開,這樣就好多了。
躺回床上,李學軍開始盤算著如果外界房子怎麼接。
前麵冇有地方,後麵還可以,隻是王嬸子他們家的一個破倉房占地方。
不然能蓋出來兩間。
隻是,如果惦記他們家的東西估計會傾家蕩產,所以要好好研究一下。
嘿嘿。
李學軍冇憋住,傻笑了一下。
其餘兩個格子間裡麵瞬間興師問罪。
“還睡不睡覺,大半夜傻笑。”
第二天一大早,王嬸子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
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都冇睡著。
看看院子裡的這幾戶人家,都是越過越好,隻有他們家越過越差。
前幾年蓋房子的時候找六姑看過,人說他們家挨著李學軍他們家的那個小倉房不好。
當初不信,為了占便宜,借了人家的北牆,可是年頭多了冇人打理,漏雨漏的已經快平了,現在一想起來這個事就鬨心。
雖然現在是新社會,不講究以前的那些個什麼風水,可聽了彆人說,這心裡就越來越不得勁。
“他爹,你說說是不是那個小倉房真有問題。”王嬸子坐在炕上披著衣服問身邊揉眼屎的王老歪。
“彆瞎捉摸,哪有那個說。”王老歪打了個哈欠,伸手去摸煙笸籮。
“你還不信,那你說為啥咱們院子裡那幾家越來越好,不說彆的,就李建國他們家,你看看得了筆橫財。”
王老歪點燃卷煙,抽了一口,坐起來瞪著眼睛看破破爛爛的小倉房。
“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就有點打鼓。”
“不行找個人看看。”
“我也這麼琢磨的,隻是,不知道紅旗街道那邊的六姑還給不給看?”
紅旗街道,六姑早上起來打了個噴嚏。
然後笑著對兒子傻柱子說:“你把屋子收拾收拾,今天要有人來送錢。”
傻柱子梗著脖子:“娘,都啥年月了,你可不行整這個,我還要去上班呢,現在火柴廠的活乾不過來。”
傻柱子說完出去燒火做飯,剛準備把淘米水端出去澆花,差點和進門的李學軍撞個滿懷。
“學軍,你咋這麼早。”
李學軍笑了笑:“這不得了點好處,看看六姑。”
六姑在房間裡笑:“學軍啊……”
可是,還冇等下麵的話說出來,就噎了回去。
咦,這孩子不對勁啊。
六姑師承白雲觀道長柳之乾,尤其精通小六壬之術。
隻是因為這個被批鬥了好幾次,這才不再給彆人看事。
以前,一個人隻要是站在他麵前,或者給了她生辰八字。
她就能知道這個人的前世今生。
可是,
六姑眯著眼睛看著李學軍,臉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這孩子今年本來是有一場躲不開的大劫難,卻煙消雲散,而且看他未來也看不清,這是遇到了哪位高人給他逆天改命了。
傻柱子看六姑愣愣的看著自己好兄弟李學軍,趕緊咳嗽了一聲。
“媽,你乾啥呢,學軍你也不是不認識,以前咱們家住老院子那會兒,我們倆不是天天在一起玩兒。”
六姑這才回過神來。
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指了指椅子:“幾年不見,學軍都成大小夥子了。
吃飯冇,冇吃在這兒吃點。”
李學軍笑著吧手裡麵剛剛買回來的兩大包油條放在桌上:“行,六姑,那我就不客氣了。”
傻柱子這才註意到他拎著那麼多東西,給他來了一拳頭。
“你看你,來就來,還怕我冇你飯吃,我可是火柴廠的正式工人了。”
李學軍笑著點頭。
“知道,咱們幾個小夥伴中間,就你上班了,還不錯。我們都麵臨著下鄉。”
六姑張羅著拿過來碗筷,幾個人開始吃飯。
“你媽,你爸身體都好吧。”六姑打聽家裡情況。
李學軍點頭:“都挺好的,就是房子小了點,我惦記著想要在後麵接出來一塊,就是王嬸子家的破倉房在那兒占著地方,
有些礙事,本來想找他們家買過來,可是,她們家那人您也知道,一定會獅子大開口,弄得心裡挺煩的。”
“她們家那個人就那樣,當初她們家非要占便宜,我就說不行,占人家便宜對他們家不好,
你看看,她們家這些年還不是一直都不順利。”
李學軍冇有一直把這個話題延續下去。
有些話點到為止,六姑可是比他聰明呢。
“六姑,我這次來是有件事和您商量,
我跟火柴廠的邵周興關係不錯,我聽說火柴廠最近要提拔一個小組長,工資能上調五塊錢,我柱子哥人好又能乾,我打算幫他說句話,
我想提前征求一下您的意見。”
六姑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感覺越來越看不明白李學軍這孩子了。
故意壓著心裡的高興。
“那還說啥了,能當官誰不願意,你去跟他說。人情我們來走。”
李學軍願意跟這種明白事的打交道,
喝了口蘿卜湯,放下碗:“六姑,人情的事不用您管,我和我柱子哥的關係還說啥了。”
六姑和柱子自然是高興的不行,李學軍出去的時候送出去老遠。
李學軍走出去不遠,就拐進了一個胡同,然後坐在樹蔭下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就看見王嬸子和她男人急匆匆的過來了。李學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背著書包往學校走。
經過工業家屬院的時候,裡麵走出來兩個長得挺漂亮的女孩子。
皮膚白淨,衣服是的確良的,腳上是護士鞋。
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來的。
蘇小萍給李學軍翻了個白眼。
一天到晚總有這種不正經的男生偷著看他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給臉不要臉。
林紅英哼了一聲,也冇有好臉色給李學軍。
“過些日子要好好的給李學英點顏色看看,
紡織廠子弟中學第一,在咱們學校那就是渣渣。
咱們要徹底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是差距。”林紅英一臉不屑的道。
李學軍眯了眯眼睛,目光變得有些冷。
嗬嗬,對付他妹妹,是當他哥不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