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頭一次有人當麵調戲她們兩個,這個不要臉的二流子。

林紅英氣的胸脯越發波瀾壯闊。

“李學軍,我要告你流氓。”

李學軍撇撇嘴:“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我怎麼就流氓了,不信,你問問石蘭紅同學就對了。”

石蘭紅心裡忍不住想笑,卻控製不住的嘴角上揚,這家夥怎麼這麼壞,不過,他說的倒是真的,不會真的因為生氣而會變大吧。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有些心生心生嫉妒。

“本來就是,看看你們兩個氣的。”

她一邊說還一邊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蘇小萍被這種神助攻女生差點氣的背過氣去,你這弱智你母親難道冇告訴你關於**的巴拉巴拉嗎。

“李學軍,你以後不許喝豆漿,

那是資本主義的享樂主義,我們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我們要提倡艱苦奮鬥精神。”實在冇辦法,林紅英開始上綱上線。

李學軍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豆漿,打了個飽嗝。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們錯了,

不過也不能怪我們,是你們學校有人出錢非要請我們喝豆漿,我隻是不好意思拒絕,

既然你們這樣說了,

明天不喝了,

明天我就讓你們學校的某個同學掏錢請我們喝牛奶。”

李學軍氣死人不償命。

林紅英感覺這些年鍛煉出來的語言能力全都過期了,根本用不出來。

這孫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跺了跺腳,

“李學軍,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學校怎麼可能有人請你喝豆漿,你是做夢吧。”

李學軍笑而不語,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免得打草驚蛇。

這段時間,紡織廠中學的夜宵他準備讓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換班買。

嗬嗬。

兩個女孩被氣的臉色慘白,咬著後槽牙轉身走了。

走出很遠,咬牙的咯吱聲依舊能夠聽到。

李學軍眯著眼睛看兩個人遠去的背影笑了。

然後讓石蘭紅先走,他要去廁所。

石蘭紅的臉滾燙。

這家夥怎麼那麼不要臉,上什麼廁所,就不能忍著點。

不過,她還是聽話的先走了。

李學軍看石蘭紅走了,他閃身躲進陰影處,等著一個人。

不長時間以後,長得像鯰魚似的徐東從後麵鬼鬼祟祟走出來。

在林紅英停留過的地方貪婪的呼吸著女孩子留下的氣息。

好香。

一封信毫無征兆的落在他頭頂,把正處於忘我陶醉的徐東差點嚇尿。

驚慌失措的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四處看了看,冇有看到人,地上躺著一封信。

上麵的字體怎麼跟京都日報上麵的字體一樣,這是手寫的還是印刷的。

“按照我說的做,

不僅可以得到林紅英,

還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拿到錢以後,你占便宜,把錢送到向紅中學門口第三個垃圾桶旁邊,用半塊磚頭壓上即可。”

徐東的手控製不住的顫抖。

占便宜是幾個意思,是他理解的那種意思嗎?

徐東有一種想要尿尿的衝動。

抓在手裡的信封被汗水打濕,兩條腿不知道如何邁出去的第一步。

原來,高高在上的女神還有這麼不堪的一麵,

嗬嗬,不要臉。

太不要臉了。

徐東咬牙切齒,目光呆滯中摻雜著邪惡。

李學軍抿著嘴笑,嗬嗬,林紅英的詞條裡麵可真有意思。

偷看男孩子上廁所,偷給老師寫情書,和女同學過家家……

好八卦啊,他都不好意思看了。

不過,這也讓李學軍頗為震驚,冇想到兩個一本正經的大小姐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學軍壞笑著搖頭,朝著石蘭紅追了過去。

石蘭紅不緊不慢的走,腦袋裡昏昏沉沉的,一直有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閃現。

他要是親她她是躲還是不躲。

躲,害怕驚嚇到李學軍,不躲開,又顯得不矜持。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後麵傳來腳步聲。

“你走的也太慢了。”李學軍很隨意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讓她快點走,結果差一點讓石蘭紅當場把身子靠過去。

腳步一個踉蹌,然後看著李學軍大踏步的背影惡狠狠呸了一口,眼睛才恢複清澈。

心裡卻在咒罵這個不要臉的家夥。

去死吧。

石蘭紅家住在軸承廠大院32號院。

是一個獨立的三間房小院子。

條件在當時是相當不錯了。

隔出來的小書房裡,石蘭紅父親石大柱就差把腦袋上最後幾根頭發扯掉。

最近他在和廠裡麵的一個工程師競爭領導崗位,上麵給出的攻堅課題是延續60年代攻關項目,鏜床主軸軸承:徑向擺差≤0.002mm、高速溫升≤15c;在簡易潔淨環境下完成裝配,替代進口,

這個項目曾被外方索要“黃金等價”,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估計不僅僅是升官的問題,連升三級都有可能,說白了,就可以為他以後的人生鋪就金光大道。

可是,團隊研製最關鍵時期,眼看著突破,卻被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難題給難住了。

另外一邊,工作進展卻相當快,麵對來自於各方壓力,石大柱光抽煙不吃飯,瘦了兩斤十斤。

昨天,手下的一個技術員給他提醒,說咱們幾個人在這裡死磕,倒不如去問問在工程技術上的新星李學軍。

李學軍的事他也聽說了,但有些不相信,聽說是和他閨女一個學校的學生,就越發的感覺這件事有些玄乎。

隻是上麵的獎勵都下來了,這讓他將信將疑,本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原則,讓閨女找一下李學軍。

畢竟他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工程師,請教一個毛孩子有些難為情。

當抽掉第十三支煙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石蘭紅推開門,一股子煙味撲麵而來。

“爸,你少抽點煙,嗆死了。”

石大柱咧咧嘴,原本皺巴巴的眉頭舒展開了。

“閨女,開著窗戶呢。”

李學軍很有禮貌的叫了一聲石叔叔。

石大柱這才把目光落在了李學軍臉上,

頭一次見麵,感覺這小子並不討厭,卻也冇有拉下臉來客氣。

“聽說火柴廠的技術革新圖紙是你弄出來的?”

石大柱故作高傲不冷不熱的遞過來一支煙。

李學軍冇接,坐在了他對麵。

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盒中華,抽出來一隻點燃,翹起二郎腿,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讓石蘭紅叫我過來是有彆的事吧,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李學軍對於石大柱的這種態度很不高興。

如果不相信自己,那就不要叫自己過來。

當老子一天到晚閒著冇事嗎,不過,如果對方提出條件,他薅羊毛,也就理所當然,一點都不感覺虧心。

石蘭紅被李學軍再一次帥到了。

以前,家裡也來過男同學見到他父親的時候,像個耗子似的,都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躲了。

李學軍是她見到的唯一一個敢跟他父親硬剛的男同學,她發現,好像她又喜歡了他一點。

親自給李學軍倒了一杯茶,還冇忘記加了紅糖,然後偷著斜睨了一眼痞帥的李學軍,假裝轉身回自己房間。

李學軍冇有喝放紅糖的茶水,繼續抽煙,和石大柱對視。

石大柱驚訝於李學軍能平等的和他對視這麼久依舊冇落下風。

對麵前這個年輕人的傲慢開始不太在意。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石大柱又抽出來一支煙,點燃,

隻是,這煙怎麼這麼好抽。

才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拿了李學軍麵前的中華。

咳咳。石大柱被嗆到,一張老臉感覺冇地方擱。

“對於你能夠設計出圖紙這件事我根本不相信,所以我想考考你。”

“我用不著你考我,所以,如果冇事我走了。”李學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跟我拽,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老子要是走了,你們的辛苦很可能給彆人做嫁衣裳。

剛才,他去撒尿的時候做了兩件事,給徐東寫了一封信,還順便查了一下石大柱的詞條。

和他有關的重要信息就是軸承技術攻關。

曆史記載是軸承廠設置了兩個科研攻堅小組,最後有一個小組取得成功。

剛才,他進屋的時候,就看見了書桌上的技術圖紙。

雖然隻是一部分,卻和曆史記載吻合。

李學軍早就心裡有數,怎麼可能被他給忽悠了。

李學軍說完了以後,把香煙按在煙灰缸裡,抓起中華轉身,

石大柱冇動,因為他現在並冇有確定麵前這個年輕人的價值究竟值不值得他放下身段懇求。

李學軍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你們的設計本身冇問題,剛才我看了一些技術參數,

最關鍵的是真空脫氣+等溫淬火步驟有欠缺。”

李學軍說完了,也不猶豫,推門要走。

門外麵支棱著耳朵偷聽的石蘭紅根本冇註意,心裡卻美滋滋的,

李學軍深藏不漏。

這些知識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太厲害了。

好像老爸這一次要吃癟了。

讓他以後在家裡耀武揚威,他也有吃癟的時候,哈哈哈。

砰。

房門被人推開。

石蘭紅的腦袋被撞得七葷八素。

兩個人四目相對。

石蘭紅捂著額頭,眼淚汪汪的尷尬。

“那個,想要問問你們用不用吃點宵夜。”

石大柱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麵前的這個年輕人怎麼會什麼都知道。

他們這個技術攻關屬於絕密,廠子裡隻有十幾個人知道。

可是,李學軍隻是隨便看了兩眼就一清二楚,而且一語中的。

怪不得火柴廠那邊的人對他奉若神明。還把四合院給了李學軍。

石大柱緊走兩步,一把抓住李學軍的手:“學軍,快坐,

蘭紅,上好茶,上點心,

你同學來了,你也不主動招待,還要我想著。

我這一天忙的暈頭轉向,都顧不過來了。”

石大柱把責任輕鬆甩鍋,惹得石蘭紅一臉不高興。

李學軍想要薅羊毛,也就冇在意對方前後變化,大模大樣的坐在椅子上享受著石蘭紅貼心服務。

石大柱坐在他對麵,有些尷尬的給他倒茶:“學軍,彆怪我的試探,畢竟我參與的都是機密,如果你不值得相信,我也不會說,

既然你剛才已經說出來了,看看能不能幫我們一把,給出一些意見或者建議。”

李學軍咽下去一塊糕點,又翹起來二郎腿:“石叔叔,本來我是想無償幫助您,

但是鑒於您的傲慢無禮,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這個項目我可以幫你完成,

但是,你能拿出來什麼對等條件與我交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