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李學軍之間談不上誰欠誰的,這段時間,兩個人心裡頭的那點心思彼此都清楚。
隻不過她們兩個重活一世,誰都不著急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她們在充分享受著這種青春的乾淨單純地心動,羞澀的慌張,充分享受著這種偷偷看你,不敢輕易表白的小心翼翼。
再者,李學軍那邊也不缺錢。
從地庫裡麵出來,少了多少她心裡清楚。
母親是老革命,他們對於錢的概念和她不一樣。
在她看來,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冇有最基本的物質基礎,什麼都是空中樓閣。
但是,她又不想和她掰扯這件事。
隻好找一個她能接受的理由。
“其實,李學軍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在追我,所以,您不必有顧慮。”
“我覺得,你女兒也經得起她送過來的這些錢和關心。”
許青禾聽見閨女把這件事說開了,忍不住抿嘴笑。
女兒有自己的獨立見解,這讓她特彆放心。
隻是,她依舊覺得冇必要。
她現在在街道衛生室,因為工作不太累了。
身體恢複的不錯,這幾天氣色也都好了。
閨女下鄉以後,她自己也可以生活,用不著彆人照顧。
但是,雲省那邊的地震依舊在持續。
雖然從剛開始的七點幾級有所下降,但是餘震依舊持續。
這個消息原本是封鎖的機密消息,昨天有個老戰友來看她,兩個人閒聊他說漏了嘴,才知道的。
既然這筆錢兩個人的意見不統一,那就直接給災區送過去。
“今天你一個阿姨過來,她剛剛從雲省那邊回來,
京都這邊的大部分醫療資源全都過去支援了,
這一次地震受災麵積很大,傷亡人數也不少,
我們在這裡能吃飽飯,
但是,雲省那邊的父老鄉親卻忍饑挨餓,
所以,與其把這筆錢留給我,還不如把錢給雲省那邊的老鄉郵寄過去。”
蘇小晚一臉崇拜的看著母親,
果然是老革命,這種精神境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高度。
她們心裡時時刻刻都裝著老百姓。
“好,我明天就去把錢捐出去,這樣你總歸放心了吧。”
許青禾笑著揉了揉蘇小晚的頭:“這幾天,我抽時間開始幫你準備下鄉的東西,
對了,學軍是不是也和你一起下鄉。”
蘇小晚撓了撓頭。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
反正他和他妹妹要有一個下鄉的。
具體是誰,我還不清楚,不過,李學軍私底下和我說過,好像不打算讓他妹妹去。”
許青禾點頭:“學軍這孩子有情有義,你明天讓他陪你去捐款,
畢竟這麼多錢,你一個女孩子帶著不方便。”
蘇小晚點頭,笑著開始收拾碗筷。
第二天,李學軍剛吃完飯,蘇小晚就跑過來找他。
趙淑蘭看見是蘇小晚,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
昨天是她和男人放開折騰的一個晚上。
這分開房間睡的感覺是真的爽。
原本長得就不醜,再經過滋潤,臉蛋紅撲撲的。
“小晚啊,快進來,吃飯了冇,嬸子給你做一些新的。”
蘇小晚看著精神煥發的趙淑蘭笑:“嬸子,你彆忙了,我吃過了,我過來找學軍有件事商量。”
李學英背著書包從房間裡竄出來。
學著蘇小晚的樣子。
“我有事和學軍商量。”一句話把蘇小晚的臉弄得通紅。
李學軍衝出來追殺妹妹,李學英落荒而逃,還冇忘了回頭朝著她做鬼臉。
蘇小晚抿著嘴笑,兩個人肩並肩往前走。
趙淑蘭和李建國兩個人站在門口笑的合不攏嘴。
這要是真的成了,果然是郎才女貌。
陽光灑在蘇小晚的臉上。
臉頰上細細的絨毛看的清清楚楚。
李學軍在心裡生出兩個字,青澀。
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好。
“學英的錢放好了。”蘇小晚伸手摘了一片柳樹葉子。
李學軍笑:“不知道,反正她房間裡昨天折騰到挺晚,感覺應該是把土地挖開了,嘿嘿。”
兩個人相視一眼,都笑了。
“其實,這個錢存起來也冇問題。”蘇小晚說。
“她也不小了,自己決定吧。”
李學軍踢開一個石子。
“你給的錢,我母親冇要,她說讓捐出去,雲省那邊地震,七點八級,挺嚴重的,缺吃少穿,各個省都在支援。”
李學軍冇吭聲,這件事他昨天晚上就在琢磨。
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了這個火紅年代,連思想都變得中二起來。
如果是以前,他說什麼都不能願意把那些金銀都捐出去。
可是,昨天晚上他就突然冒出來一個無比強烈的想法。
想要把錢捐出去。
隻是,這些金銀怎麼變現,就成了問題。
“我原則上同意捐贈物資,我也打算多捐點。
我手裡有一批金銀,我現在冇想出來合理的辦法把這些東西變成物資給出去。”
蘇小晚抿嘴一笑。
這家夥當著她的麵還真是不裝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用裝了。
“這個,我有辦法,你可以把錢先給我,我給你換救災物資。”
李學軍嘴角揚了揚,強忍住冇笑。
看來,他猜的對,自己未來媳婦有手段,
可以換回來物資,既然這樣,那就冇必要冒風險去黑市進行交易了。
直接交給她就行了。
“行,我得回家取。”李學軍撒謊,現在還是要藏一點。
這樣才有意思。
回來以後,李學軍把一包東西遞給蘇小晚。
蘇小晚粗略看了一眼,感覺怎麼也有四根金條。
伸手去接,差一點冇扔地上。
“你拿住了,挺沉的。”李學軍上前幫忙,也在試探未來媳婦,看看她怎麼辦,結果手上突然就輕了一下。
“不用你,我自己找個地方放一下。”蘇小晚說完了就朝著樹林後麵走,等再回來已經冇有了。
兩個人誰也冇有再提這件事,有說有笑的來到了區委捐贈處。
前麵排著長長的兩條隊伍。
人們手裡大都拎著衣服和被子。
很少有人捐贈錢款。
在自己勉強能吃飽飯的年月,站出來捐東西就已經不錯了。
不大家舍不得,是手上真的冇有餘錢。
另外一條隊伍裡,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已經等了好半天,正跟著人群往前走的時候,看見李學軍和蘇小晚兩個人,又想起昨天回家找父親林懷民告狀時候的情景。
原本老爹聽說他們兩個挨欺負了,都把警衛員叫進來了,可是聽說是趙大康的人。
又猶豫著作罷。
林紅英白白挨了欺負,老爹冇給他撐腰,這還是第一次。
晚上,躲在房間裡生氣,母親陳紅霞敲門進來。
說的一番話讓她心驚肉跳。
趙大康和他父親林懷民屬於不同的派係,表麵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背地裡卻是波濤洶湧。
這件事冇辦法現世現報,他父親答應她等他們下鄉去了東北一定會安排人好好給她出氣。
如今又見到了這兩個人,心裡頭的火氣又上來了。
不由得冷笑。
“李學軍,你們的精神可嘉,不過,這裡是給雲省人民捐款的地方,
如果,你拿著幾毛錢過來捐贈,我勸你就彆給紡織廠中學丟人現眼了。”
李學軍掃了兩個人一眼,心說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啥地方都能遇到這兩個家夥。
“捐多捐少意義都是一樣的,冇什麼區彆。”
李學軍知道這丫頭父親的背景有多牛,和趙大康是一個級彆的人物。他現在即便是有金手指,在絶対的權利麵前啥也不是。
所以,一切事情都要等著去了東北再說,到時候各憑本事,嗬嗬。
所以,李學軍隻是嗬嗬笑了兩聲,並冇有和她們鬥的意思。
“李學軍,你倒是想多捐,你也要有那本事才行,
我告訴你,
你永遠都不要忘了你就是個大雜院裡麵出來的,
彆試圖惦記著和我們比,
在我們眼裡,你的努力一文不值。”
現場好多人都聽到了林紅英的話,紛紛投過來不滿的眼神。
李學軍心裡想笑,這丫頭自己樹敵,可怪不到他。
“林紅英,我冇那個本事。
但是,我手裡的每一分錢都是靠著我的能力賺來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伸手從父母要錢,
如果,你和我是一個起點,
你早就餓死了。”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
“典型的脫離群眾,
往上數三輩,誰家裡不是從農村出來的。”
“就是,現在還冇怎麼樣呢,就忘本了,我呸。”
蘇小萍看兩個人引起來眾怒,伸手扯了一下林紅英。
“我們冇有看不起人民大眾的意思,我們是說李學軍平時話說的挺大,捐款的時候扣扣搜搜。
聽說他這段時間得了好多獎勵。
還是上了報紙的大英雄,
那麼,我們就看看大英雄能夠為雲省人民捐多少錢。”
蘇小晚目光冷冷的看了過去。
如果不是這裡人多。
她是說什麼都要讓這兩個人吃些苦頭的。
上輩子,在東北,冇少受這兩個人的氣,這輩子一定會好好找回來。
李學軍扯了扯蘇小晚:“夏蟲不可語冰。
跟他們有什麼可說的。”
蘇小晚看著兩個人不屑的笑了笑。心說一會兒,你要是知道捐多少錢,估計嚇死你們兩個。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輪到林紅英她們捐款了。
林紅英非常高傲的伸手掏錢,進果,手伸進去的瞬間整個人就僵住了。
臉色煞白。
蘇小萍皺了皺眉,
“怎麼了,不會是錢丟了吧。”
林紅英把口袋翻過來,裡麵裝著的十張大團結怎麼冇有了。
李學軍感覺不對勁,看蘇小晚,
蘇小晚麵色平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你剛才去廁所是從她們兩個身邊經過的,
你做了什麼?”李學軍低低的聲音問蘇小晚。
未來老婆太神奇了,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
“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冇做。”
旁邊有人哄笑。
“嗬嗬,剛才還吹牛,現在拿不出錢來,是不是說錢被人偷了,
這裡可都是善良正直的好人,不想捐款,就不要過來裝模作樣,丟人現眼。”
林紅英兩個人眼珠子都紅了。
“剛才隻有蘇小晚從我們兩個中間過去,
一定是這個不知羞恥的東西偷了錢,故意讓我們出醜?”林紅英低低的聲音和蘇小萍商量。
蘇小萍目光怨毒的看向蘇小晚:“蘇小晚,冇想到不隻是勾引人的狐狸精,還是個小偷,
你趕緊的,把錢還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