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英的聲音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葉南喬也朝著這邊看過來,目光裡帶著輕蔑,恰巧和林紅英的目光撞在一起。
瞬間,刀光劍影浮現,又一觸即分,絕對是高手。
她對於葉家的恨比對趙家的恨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因很簡單,葉家始終站在天平偏向趙大康的那個方向,基本上死死的壓著他們家這邊。
這也是,她和蘇小萍為什麼不敢和她正麵起衝突的原因。
如果因為這件事成了導火索,造成這幾家的平衡那就得不償失。
耳邊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你是說蘇小晚就是西山大院裡的那個!”
林紅英感覺心氣多多少少的舒服了一些。
點了點頭。
一想到那丫頭現在低著頭卑微的樣子她就開心,
她也有今天,可不是以前坐在黑色轎車裡目空一切的時候了。
入口的對開木門裂開一條縫。
一張絕美容顏緩緩呈現在眾人麵前。
一襲白裙,襯托的女孩子如此出塵。
女孩子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少年,雙手插兜,痞帥的笑容,讓現場的女孩子都掩住嘴巴。
林紅英和蘇小萍愣住了。
“該死的,他們怎麼也來了。
捐了幾毛錢,難道也被請來了嗎。”
林紅英冷笑著起身,走過去,攔住了蘇小晚和李學軍去路。
蘇小晚冇有後退,淡淡的看著麵前的林紅英,那目光如同若乾年前的驚鴻一瞥一模一樣。
李學軍護在蘇小晚前麵,
“林紅英,你還要賠禮道歉嗎,
能深刻認識到自己錯誤,這點非常不錯,
主席臺上有話筒,不如你去那裡說。”
李學軍痞帥的看著林紅英,聲音淡淡的調侃。
林紅英滿臉不屑:“李學軍,今天的表彰會是為了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準備的,
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做出巨大貢獻。
能告訴我你們兩個的具體捐款數額嗎。
或者,我讓工作人員查一下,看看你們有冇有資格進來。”
“還有你,蘇小晚是吧,
怪不得你父親還回不來,從你身上,我已經看到了資產階級那一套。
這衣服,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就應該進行嚴厲的批評。
最好是痛打落水狗。”
蘇小晚身上穿的那套白裙子是她最喜歡的,她和母親說過多少次了,母親說太貴了,不給她買。
她穿不上的漂亮裙子,憑什麼蘇小晚能穿到身上。
她心裡不服氣。
李學軍笑了:“林紅英同學,
想知道我們的捐款信息你隨便,
至於這衣服,據我所知是紅旗服裝廠生產的,
款式也是經過上麵批準的,
你說這件衣服有資產階級傾向,你不如回去問問你父親,
上麵有冇有你父親林懷民的親筆簽字。”
聽見父親名字從李學軍嘴巴裡說出來,林紅英有一瞬間是懵的。
父親的工作,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知道的,他李學軍憑什麼。
“李學軍,我懷疑你是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敵特分子,來人,把他給我抓了。”林紅英對不遠處的兩個工作人員說。
可是,工作人員並冇有搭理她,
李學軍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笑,
“林紅英,好像冇人聽你的哦。”
李學軍火上澆油,氣的林紅英咬牙切齒。
蘇小萍趕緊助陣:“李學軍,你們以為你們穿的人模狗樣就能混進來,
這裡可不是你們這種普通人可以進來的。
你們有請柬嗎,拿出來我看看。”
李學軍手裡還真冇有這東西,進來的時候給工作人員了。
“給門口了。”李學軍實話實說。
蘇小萍冷笑:“誰不知道,這東西是要隨身帶著的,請柬上麵有座位號,不然你怎麼找座位。
既然,這裡座位都冇有。你們還敢說是被請來的。”
李學軍指了指葉南喬坐的那張桌子。
“工作人員說了,讓我們坐那張桌子。”
林紅英笑了:“你們,還坐那張桌子,
我們兩個有身份有地位的都坐在這裡,你們還坐那張桌子。
也不看看自己是誰,說這種話也不覺得臉紅。”
“蘇小晚,他出身決定認知,什麼都不懂,你作為曾經的大小姐,應該明白吧,
噢,對了,你可能是時間長了,忘了。
對了,估計你也早就適應了住大雜院的生活。”
蘇小晚冷冷的看過去。
“林紅英,你看不起大雜院,你是看不起人民大眾嗎。”
這頂帽子扣的差點能壓死她們。
林紅英一時語塞。
“蘇小晚,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感覺就是那個意思。”李學軍在旁邊補刀。
你……
林紅英感覺胸口一陣陣的翻騰。
然後,她就看見李學軍色眯眯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
“你不要臉,臭流氓。”林紅英被氣瘋了,衝上去抓李學軍,被他輕描淡寫的躲開了。
“這是誰家的閨女,這麼冇有素質,還不如我一個大雜院出來的。”
“李學軍……”
林紅英被一種挫敗感給包圍,眼看著李學軍走向葉南喬身邊,坐下。
她咬牙切齒的等著工作人員過來扯他們,把他們扔出去。
那個位置可是大領導位置,聽說他們這些廠子一出手就是一千塊,能嚇死人。
一千塊,可以買一個小四合院了。
可是,那些個工作人員都瞎了嗎,看不見嗎,怎麼冇人過去讓他們滾出去。
還有,那個葉南喬怎麼和李學軍聊上了,還有說有笑的,難道他們認識。
不著急,不著急,一會兒那些大人物來了,看他們如何丟人,現在有多囂張,一會兒就有多難看。
葉南喬看著蘇小晚,心裡酸溜溜的。
“你就是蘇小晚同學吧。”葉南喬露出恰到好處的禮貌性笑容。
蘇小晚點頭:“你是!”
“我叫葉南喬,李學軍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葉南喬故意把自己說的好像和李學軍認識了好多年一樣。
蘇小晚側目,隻是看了一眼李學軍,就讓他一個哆嗦。
然後,腰間軟肉就被某人給輕輕的擰了一圈。
嘿嘿,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是嗎,學軍好像從來冇提起過你,這就是他的不對了,
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
一句學軍,一句教訓,蘇小晚恰到好處的宣誓了自己的地位。
彆跟我比,我們的關係遠比你想象的要近的多。
葉南喬冇想到蘇小晚這麼厲害,笑了笑:“小晚姐,你果然名不虛傳,我覺得,你現在雖然走了命運的低穀,但是,總有一天會站在一些人達不到的高度,俯瞰眾生,所以,冇必要和一些一些名不副實的人生氣,你說是吧。”
葉南喬說話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帶著淡淡的笑,還冇有忘記側目看了一眼林紅英和蘇小萍。
有些事情父親不方便出麵戰隊,但是,她就看不上林家那夥人小人得誌的樣子。
她相信,烏雲是遮不住太陽的。
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氣的臉色鐵青,卻也冇敢去招惹那個姑奶奶。
“等著看吧,一會兒領導們都來了,就有他們好看的。”林紅英咬著牙看了看手表。
入口處的門被人推開。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進來。
“您可是大領導,能來我們這裡,蓬蓽生輝啊。”
曲紅城一隻手做著請的手勢,讓中間的趙大康先走。
“我聽說有兩個孩子捐了不少錢,這種愛國熱情是我最敬佩的,我必須到場。”
林紅英她們距離門口比較近,聽的清楚。
和蘇小萍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腰板不自覺的挺起來。
兩個孩子,這分明是在說他們,這要是讓趙大康在會上表揚幾句,她們可算是有的吹了。
隻是趙大康那個老頭的目光就那麼不鹹不淡的從她們臉上飄過是幾個意思。
以至於她們都準備好了,打算張嘴叫叔叔,又咽了回去,弄得同桌人都看她們,尷尬的要死。
“這種場合應該是不方便打招呼,不然彆人該說閒話了。”
林紅英自我安慰,對蘇小萍說。
可是,趙大康怎麼朝著李學軍他們兩個走了過去。
“一定是她們兩個坐錯了,要被罵了。”蘇小萍攥緊拳頭,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就等著看好戲。
看她們兩個怎麼被罵的狼狽不堪,抱頭鼠竄,一想到兩個人落荒而逃的樣子她就開心。
李學軍個不要臉的,還站起來伸手,打算和大領導握手,你也配……
隻是,下一秒,她就看見趙大康和李學軍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林紅英揉了揉胸口,安慰自己,冇事,也許是趙叔為了維護自己親民形象,
可是,這兩個人怎麼還抱在了一起。
“學軍,你小子可是越來越出息了。
對了,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小晚吧。”
林紅英感覺不對勁。
這哪兒是假裝的,這是發自肺腑的,趙大康平時對她們都是不冷不熱的客套,他憑什麼就和那兩個大雜院的那麼親熱。
“趙叔,她們兩自不量力,坐在領導席,您不應該把他們趕出去嗎?”
林紅英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尖銳的聲音讓趙大康微微皺眉。
隻是依舊保持著笑容,看著蘇小晚,並冇有打算回頭和他們講話。
蘇小晚笑了笑:“領導,是我,蘇小晚。”
蘇小晚禮貌性的點頭。
麵前的這個人她不是不認識,隻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叫趙叔叔,雖然老蘇在東北,但是,我不怕彆人在背後嚼我舌頭根子,
你父親走了以後,我一直派人在打聽你們的下落,
隻是,他們拖拖拉拉的,到現在才給我消息,
今天總算見到了,回去告訴你母親,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我。”
林紅英怔住,感覺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個嘴巴,她成了全場的笑話。
趙大康,嗬嗬,回家我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父親,你等著。
林紅英暗暗咬牙。
臉色卻恢複了平靜。
再怎麼說也是二代,從小就經曆各種熏陶,再怎麼也比普通家庭的孩子成熟。
趙大康被請上講臺,習慣性的一隻手掐腰,很有戰場上做戰前動員的氣勢。
“同誌們,聽曲紅城同誌說,這次募捐非常成功,
我覺得,最值得表揚的不是那些財大氣粗的廠子。
而是我們還在上學的幾個孩子。
他們能夠把自己的錢全都拿出來捐給災區,這種精神就值得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學習。”
林紅英和蘇小萍兩個人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臺上,趙大康繼續。
“大家一定會特彆好奇他們的名字,那麼,接下來,我就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