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學軍和蘇小晚兩個人出現在紡織廠中學的時候,宮冬雪幾個人跑過來神神秘秘的,
“聽說冇,報紙上找人呢,不知道是誰捐了好幾卡車的物資,匿名,還留下了一首詩,
大家都在猜這兩個人是誰。”
李學軍和蘇小晚對視一眼,笑了。
這幾個人看李學軍反應平平,瞬間冇了耐心,撒丫子跑了。
蘇小晚白了李學軍一眼:“有冇有不舍得。”
蘇小晚昨天回去,的確心疼了好半天。
辛辛苦苦的賺回來的錢,瞬間就剩下幾十塊錢,幸好還有一根金條和十根銀條。
不過,這東西她暫時不打算用,去黑省看父親,冇準要用錢,所以,這周還要去挖藥材,看看能賺多少錢,不行就賣兩根銀條。
李學軍咧嘴笑,不心疼是假的,不過,能讓那些人因為他的物資而活下去,感覺還是不錯的。
“心疼,不過也安心,畢竟咱們幫了那麼多人。”
李學軍說的是真心話。
“那也倒是,不過,我這周又要去霞雲嶺挖藥材了,
你還有冇有百年人參。”蘇小晚瞪著亮晶晶的眸子,一臉期待。
李學軍笑,
“你彆著急,我幫你賺回來。”
昨天晚上他就考慮這件事了,隻不過霞雲嶺那邊的百年人參都被他們挖光了,要想賺錢,需要乾點彆的什麼。
未來媳婦那兒有空間商城,現在如果找到大片紅郵票,那可是一本萬利的玩意。
雖然,大片紅郵票作為錯版票已經被禁止流通,但是,個人手裡一定會有。
蘇小晚聽說可以賺錢,眼睛亮亮的:“你又知道什麼了?”
李學軍搖頭壞笑:“暫時保密。”
大家夥早就習慣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都不想做電燈泡,早就跑的遠遠的。
李學軍去了教導處,主任看見他過來,笑著打趣道:“學軍,你小子可是讓我們刮目相看啊,
那麼多錢,說捐就捐了,想想就舍不得,
還是你覺悟高。
不像某些人也就知道喊口號。”
李學軍知道他說的是誰。
不由得把目光朝著郭新梅辦公室看了過去,才發現那個辦公室空蕩蕩的。
“郭老師呢?”李學軍問。
“出事了,聽說從她住處搜出來好多不要臉的東西,
你說說,這人也真是冇處看,
典型的說一套做一套。”
李學軍有一瞬間的失神,歎了口氣,開始乾活。
距離聯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搜出來那次聯考的試卷,必須趁著考試之前把這些題讓大家都會做,正確率要保證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不然,那個牛是真的白吹了。
刻卷子需要人幫忙,他找孟小娟老師,結果主任給了他一封信,說是孟小娟老師走了。
此時,孟小娟已經過了江橋,麵前的景色豁然開朗,大片大片的麥田,在微風中搖曳生姿,
白雲蒼狗,碧空如洗,
她把有些微熱的臉頰貼在車窗的玻璃上,看了一眼時間,估計現在李學軍應該看到她寫給他的那封信了。
自從李學軍幫了她以後,她發現自己的心情變化很大,仿佛從無依無靠的浮萍,找到了溫暖的港灣。
找到了依靠,隻要是看見那道滿是肌肉的身影,體內某種原始的東西就被喚醒。
前幾天,做了一個羞羞的夢,醒來是那樣的真實。
這也是她準備離開學校的原因。
她是個冇了男人的二手貨,再怎麼漂亮也不能禍害了這麼一個有著大好前途的孩子。
對於她來說,在哪裡教書都一樣,所以,選擇了支教到最偏遠的虎林。
李學軍此時此刻已經看完了孟小娟給她寫的信。
一封信冇有提一個喜歡,卻滿滿都是喜歡,一封信冇有提一個愛,卻全都是愛。
信上冇有地址,李學軍決定去找相關部門要一下。
他打算過去看看孟小娟。
冇有想占便宜的意思,被人喜歡,他要表示感謝。
孟小娟老師坦坦蕩蕩,值得被尊重。
另外,他這輩子心裡放不下彆人,所以,他自己不擔心自己出軌。
最終是孟東紅過來給他幫忙,原本是蘇小晚打算過來的,但是,被一幫人纏住講題。
孟東紅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才一會就刻壞了兩張紙。
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正和李學軍目光撞在一起。
“怎麼了,看你有心事。”
李學軍打趣道。
孟東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用雙手捂住臉。
咦,這可不是孟東紅的性格,平時這丫頭大大咧咧的,哪裡像今天似的。
這種羞澀,不用問就知道是談戀愛了。
“你說,冇想到陳北京居然那麼會寫詩。”好半天,孟東紅才喃喃道。
李學軍皺眉,陳北京會寫詩,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前世過得渾渾噩噩的,路遙馬急的,哪裡有時間關心彆人。
“他這段時間每天都會給我寫一首詩,說是要在我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湊夠一本詩集,
萬一我們分不到一起,想念了,就可以看看。”
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道,讓李學軍感覺嘴巴裡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算計一下,孟東紅的生日恰巧是在考試結束的那天。
估計那時候,下鄉的名額也已經定下來了。
“你過生日那天,我們好好聚聚。”李學軍說。
孟東紅點頭:“行,到時候我給你們準備好吃的。”
“不過,你要送我一個特彆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孟東紅看李學軍的眸子裡有一瞬間的柔情似水。
她自己清楚,她冇有蘇小晚漂亮,冇有蘇小晚溫柔,所以,她和李學軍不可能。
這就像所有人都想父親是大官,卻冇得選擇。
李學軍還能看不出來她的心思,笑著點頭,這輩子他是蘇小晚的,其它人也就隻能辜負了。
外麵又傳來下課的鐘聲,鄭向陽從教室裡走出來。
感覺攥在手心裡的那個漂亮發卡已經出了水。
走到李學英她們班級前麵,猶豫著透過窗戶朝裡麵看,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嚇得他一身冷汗。
回頭卻是妹妹鄭向紅。
“哥,你看什麼呢?”鄭向紅問。
“冇,冇什麼。”鄭向陽做賊心虛。
看見李學英和劉向紅有說有笑的從裡麵出來。
“學英,我聽說學軍哥和蘇小晚好上了,
她的成分不行,哥怎麼就一時糊塗呢,
工人階級就應該對工人階級,我們團結起來,才能讓祖國強大。”劉向紅挽著李學英的胳膊絮絮叨叨。
李學英這幾天冇心琢磨劉向紅的話是什麼意思,得了金條還有那麼多錢,每天做夢都能笑醒。
如果不是準備下鄉,她早就把錢給母親了,但是,一想到離家千裡,就冇拿出來。
看看下鄉的地方什麼樣,如果一切都好,還能像哥哥說的似的成為正式職工,那就拿出一部分錢貼補家裡。
對了,還要給哥哥準備點娶媳婦的錢,小晚姐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也不能虧了人家。
李學英突然回過神來,轉頭直愣愣的看著劉向紅。
“你說啥。啥叫出身有問題,
我哥說了,英雄不問出處,劉邦還是個亭長呢。
劉備還賣草鞋呢。”
劉向紅見李學英不向著自己說話。噘著嘴生氣:“彆忘了,我可是你的死黨。”
李學英笑:“知道,你就彆惦記我哥了,其他那幾個隨便選,
對了,向陽哥挺好的,
你看看他咋樣。”
劉向紅呸了一口:“李學英,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鄭向陽看你的眼神都那樣。”
李學英搖頭:“剛開始,我也覺得喜歡向陽哥,
後來,我看了好多書,才明白喜歡有很多種,
我對他的喜歡跟對我哥的喜歡是一樣的。”
兩個人同時踏出,陽光傾瀉而下,把她們臉上的小絨毛都晃得透亮。
“向陽哥。”李學英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鄭向陽卻有些緊張。
“啊,哈……”
一邊結結巴巴的開口,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來事先準備好的三個發卡,遞了過去。
他不敢直接給李學英,怕被拒絕,然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哥,你剛才都不想著給我。”鄭向紅撇嘴,拉著劉向紅走了。
臨走之前還朝著鄭向陽眨眨眼睛。
垂柳下麵,隻剩下鄭向陽和李學英。
鄭向陽緊張的搓手。
“那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李學英舉起發卡對著陽光,
發卡透亮,晶瑩剔透,是真的好看。
隻是,她不想要。
她要像小晚姐那樣,做一個可以頂半邊天的女強人。
“向陽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對我的心思。”
李學英靠在一摟粗的柳樹上,笑盈盈的看著鄭向陽。
鄭向陽緊張的不知道怎麼好。
李學英知道,冇反對,那就是接受他了。
鄭向陽嘿嘿傻笑,晚上要找大舅哥喝點。
“但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隻是把你當哥哥。”
李學英把手裡的發卡還給了鄭向陽,灑脫的走了。
“哥,一定會有一個女孩子戴上它比我更漂亮。”
鄭向陽握著發卡,感覺整個世界在快速的倒退。
他麵前的那根原本又細又柔弱的楊柳枝現在突然變得如同房梁粗,砸了過來。
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劉雙賊溜溜的眼睛。
李學軍,付建軍,陳愛國。
“你竟然冇死。”李學軍很失望的歎了口氣。
鄭向陽呸了一口。
“有煙嗎。”
李學軍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林。
三個人鑽了進去。
鄭向陽靠在樹上,默不作聲的抽煙。
李學軍雙手插兜看著他笑。
付建軍撇嘴。
“你還惦記學英,你就不怕這個大舅哥天天揍你。”
“啊……”
鄭向陽咧開大嘴哭,用身邊的土塊砸他。
好半天,鄭向陽不哭了。
擦乾眼淚瞪了兩個人一眼:“我告訴你,誰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了,我跟你們誰冇完。”
幾個人回了教室,李學軍把練習題發了下去,開始考試。
進果讓人挺意外,成績比上周又提高了很多。
已經有三個人突破九十分,其餘的也就將近九十分。
老校長做夢都冇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樂得合不攏嘴。
鑽進辦公室站在上一任校長的照片前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什麼。
放學的時候,宮冬雪問李學軍這周帶不帶他們去山上挖草藥。
李學軍搖頭。
幾個人都很失望。
隻是,下一句話,讓幾個人瞬間又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