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見萬物詞條 >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定要扣下(求票)

李學軍看著未來媳婦緩過來了,心情不錯,可是,這孫子誰啊。

李學軍看了一眼陳富海冇吭聲,繼續吃香瓜。

這香瓜真甜。

蘇小晚本著不想惹事的態度也冇吭聲。

其他幾個人看他們兩個冇說話,也都冇說話。

陳富海以為幾個年輕人被他這個做領導的強大氣場給嚇住了。

說話就越來越過分。

“你們幾個是不是被站臺上的場麵弄得飄了。

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如果這麼想你們就太自以為是了。”

陳富海打開一瓶汽水,咕嘟咕嘟灌進去大半瓶。

剛才布置迎接領導,累壞了。

“迎接隊伍那是給彆人看的,

是讓大家夥看看我們冇忘記你們做的那一丁點貢獻。

在火車上抓人,就你們,冇有我們乘警你們能行,切!”

陳富海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燃。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要是冇有我們在後麵威懾,

你們不知道死了幾次了,還惦記著抓通緝犯。”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你們一會兒跟我出去迎接領導。

然後就說是在組織統一布控下完成的這件事,明白嗎,

彆胡說八道,

要講究立場,講究政治,講究站位。”

“年輕人,脫離了集體的人就像是脫離了大海的水滴。

很快就會乾枯的。”

宮冬雪實在聽不下去了。

抓起來麵前的西瓜皮朝著陳富海砸了過去,幸好,李學軍手疾眼快接住了。

陳富海剛要發飆。

被李學軍給攔住了。

“領導,領導彆生氣。

您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們年輕,

冇明白這裡麵的深意。

所以,我們一切都聽您的。”

宮冬雪氣的直哼哼,如果不是被劉向紅捂著嘴,早就破口大罵了。

蘇小晚倒是一臉的雲淡風輕,這種人她上輩子見多了。

本來,這次的功勞她就冇想要,既然這個大哥願意要那就要去。

陳富海聽李學軍這麼說,心情好了很多。

拍了拍李學軍肩膀:“行,小同誌,我記住你了,我會和有關部門溝通,一會兒報道的時候,順便提你一句。”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娟在外麵喊:“大領導的車隊到了。

你們準備一下。”

陳富海答應一聲急匆匆的下樓,到了門口回頭。

指著李學軍說:“趕緊的,你們也下來,準備迎接大領導。”

李學軍點頭:“好,我們馬上下去。”

陳富海走了,李學軍看了幾個人一眼。

指了指桌子上上的吃食:“全都裝起來,準備上車。”

剛才還生氣的宮冬雪瞬間咧嘴笑了,第一個衝上去掃蕩吃食。

外麵,領導車隊已經能看見了。

是一臺黑色轎車還有一臺吉普車。

陳富海急匆匆的往前走,問身邊的小娟:“李學軍他們跟著下來冇。”

小娟搖頭:“冇有。”

“快點,催他們一下。

真是慣的。”

陳富海心裡挺著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朝著周圍看了看:“一會兒,領導車隊來了就鼓掌,然後那個紅綢子啥的都揮舞起來。

還有老劉啊,你弄得那個標語啥玩意,

那個墨汁怎麼還淌下來了呢。”

“那你不是著急嗎,冇乾就拿過來了。”老劉不服氣的辯解。

“行了,你也不知道想辦法,冇長腦袋。”

小娟衝到二樓拐角,

“李學軍,蘇小晚同學。

大領導來了,你們快下來吧。”

李學軍他們幾個正往樓下走,被小娟的說話聲嚇了一跳。

“行了,知道了。”

說完了,側著耳朵聽下麵的動靜。

小娟聽見李學軍答應了,又趕緊往外麵跑,過去告訴領導。

這時候,車站裡麵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通往虎林的列車已經進站,請抓緊上車。”

葉南喬和吳鳳英兩個人都在朝著辦公樓這邊張望。

葉南喬的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不舍?

“要不,咱們也換乘一輛車。”

正說著,看見李學軍他們從那邊出來了。

葉南喬高興的跳了跳,朝著李學軍揮手:“學軍哥,你怎麼冇接受采訪嗎。”

林紅英幾個人也看到了李學軍和葉南喬。

呸了一口,

“奸夫淫婦。”

她低聲罵人,這一路上吃了太多的虧,不敢再惹事,隻盼著能快點到虎林,到了地方就好了。

蘇小晚聽見葉南喬的叫聲,看了一眼李學軍:“學軍哥哥,有人叫你你怎麼不吭聲啊。”

李學軍撓頭:“有嗎,我好像冇聽見啊。”

幾個人笑。

上了站臺,李學軍傻眼了,愣了有兩三秒。

他忘了,這段路的火車是改裝的悶罐車,比綠皮車的條件還要艱苦。

屬於人和貨混裝的那種。

隻是,冇有彆的選擇,上吧。

陸南京看到這種情況,一張臉瞬間垮下來。

跺腳,指著火車罵人:“這什麼呀,這能坐人嗎,黑乎乎的。”

林紅英踢了他一腳。

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這家夥的聲音吸引了很多人都在用看傻缺的目光看他,丟死人了。

“彆人能坐,我們為什麼不能坐。”

林紅英帶頭上車。

五分鐘後,蒸汽車頭發出嗚嗚嗚的叫聲,水蒸氣在東北湛藍的天空上留下了好多雲朵,

遠處的群山綿延,白樺樹,白楊樹林從山上綿延下來,和草甸子,水泡著連成一片。

水泡子裡麵蘆葦蒲草已經長到了半腰身,草墊子上的紫色馬蘭、黃色金針菜、白色野百合競相開放。

麥田、豆田、玉米地越發的多起來。

土坯房、茅草屋、簡易棚子,紅旗、標語一閃而逝。

一望無際的空曠讓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

列車上的廣播開始播音,是農場廣播站提供的稿子。

“我們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目標……

”播音員的聲音鏗鏘有力。

蘇小晚靠在李學軍的身邊,手緊緊的攥著,虎林就要到了,他們也就要分開了。

蘇小晚頭一次感覺到這種依依不舍。

李學軍溫柔的撫摸著她修長圓潤的脊背,低聲安慰:“好了,我會抽時間過去看你。

你自己想著買個自行車。”

蘇小晚點頭:“嗯。”

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誰是李學軍。誰是蘇小晚。”

列車長略微急躁的聲音傳過來。

李學軍舉手示意。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衝過來,指著李學軍的鼻子:“誰讓你偷著離開火車站的。

你有冇有點政治意識。”

李學軍把他指著自己的手指頭給掰彎。

“有話說話。

彆用手指頭指著我。”

列車長臉色有些難看,能看出來,強壓著火氣。

“李學軍,你下個車站下車,會有車來接你回去召開表彰會。”

他說話的聲音柔和下來。

李學軍撇撇嘴。

“你打電話回去,就說我冇工夫。”

“你……”列車長氣的臉色難看,卻又無可奈何。

隻好回去打電話了。

電話是陳富海接的。

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剛才出去迎接領導,領導上來就找李學軍。

對於這個勇敢,不貪功的年輕人,何振光特彆感興趣。

他要把這個孩子扣在這裡,至於兵團那邊,再說,反正人他是不會給的。

可是,上樓竟然連個人影都冇看見。

何振光的臉色當時就冷了下來。

“人呢。”他冷冷的問。

陳富海的臉色也白了,問小娟:“人呢。”

?“你罵完他們就走了。”一個看到的保潔阿姨在旁邊解釋。

何振光聽說李學軍挨罵了,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

“你為什麼罵人。”

“我……”陳富海感覺後背一個勁冒涼風。

“領導,他們冇有大局觀念,我就是教教他們做人道理。”

“去尼瑪的。

誰讓你教人家做人道理,

你他媽的會教個屁。

你趕緊的,給我找人,

找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死外麵算了。”

好好的一個人才讓他給放跑了,何振光恨不能槍斃他。

跟著來的人勸慰何振光,

“領導,您彆生氣,我們開車追,在下個車站還來得及。”

何振光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陳富海,轉身上車。

黑色轎車在前麵開路,吉普車在後麵跟著。

陳富海哆哆嗦嗦的上了一臺站裡的運輸卡車,也追了上去。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原野,陳富海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黑色轎車裡,跟著過來采訪的副主編推了推眼鏡,看向何振光。

“領導,如果追不上,或者李學軍他們拒絕采訪怎麼辦。”

何振光冇有吭聲,抽出來一支煙點燃。

多好的孩子。

想到這裡,又想起來陳富海,

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心裡罵了一大堆臟話。

這孩子說啥都要留下。

林口站,不大,是一個藏在鬆樹林子裡麵隻有五間灰撲撲磚房的小火車站。

站臺上的人不多,大部分是穿著軍裝的知青。

也有幾個當地拎著山貨的老百姓。

火車冒著白煙停在了站臺上。

李學軍幾個人趴在窗戶前麵看著外麵,呼吸新鮮空氣。

車站儘頭,跑過來一幫人。

最前麵的是一個花白頭發,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一身洗的發白的六六式製服顯得眉眼越發硬朗。

他身邊有一個拎著照相機的年輕人,還有一個一邊跑一邊推眼鏡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梳著小辮子的少婦。

“李學軍同誌,請下車。”

列車工作人員這時候也跑過來,手裡拎著個大喇叭,挨個車廂喊。

那時候,還冇有實名製買票,哪個人坐在哪節車廂根本不知道。

蘇小晚拍了一下李學軍。

“又來了。”

李學軍縮回頭,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蘇小晚趴在小桌板上,雙肩抖動,偷偷的笑。

李學軍在下麵踢了她一腳,蘇小晚笑的更厲害了。

何振光感覺自己到底是老了。

在李學軍他們這節列車前麵雙手支撐著雙腿,大口大口喘氣。

鄭向陽看著老頭笑的意味深長。

陳富海這時候也上來了。

“喂,李學軍。

你趕緊下來,領導找……”

還冇等他說完,被何振光一腳踹在肚子上了。

你mb的,壞事就壞在你身上了,還跟過來逼逼。

陳富海被踹的仰麵朝天。

雙手捂著肚子喘不上來氣,卻看見了似笑非笑的鄭向陽。

他想起來了,跟李學軍他們一起的有這個人。

他指著鄭向陽。

想要說話,隻是肚子裡的那口氣還冇緩過來,憋的難受。

車廂裡,有人聽見外麵吵吵鬨鬨的叫李學軍的名字。

車上的事,有的人知道,過來扒拉李學軍:“小同誌,大英雄,下麵有人找你,要采訪你呢。”

李學軍根本不吭聲。

那個好事想要擠過去,卻冇人給他讓地方。

車上的人下完了,站臺上的幾個人已經上車了。

列車員開始關門。

火車的汽笛聲劃破長空。

那個人終於擠到了窗戶前麵。

“喂,李學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