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娟驚慌失措的把衣服胡亂的往身上穿,光著小腳丫往岸邊跑。
波光粼粼的水麵把她光潔的胖腳丫晃得讓人恨不能一口吞進去。
“隊長,你乾什麼,你在這樣我就喊了。”黃小娟抱著衣服一臉無助,眼淚在大眼睛裡打轉。
二牤子淫笑,卻不著急了。
他就願意看這些城裡來的小姑娘驚慌失措而又無助的樣子。
嘴上說著害怕不行,到最後那個冇乖乖的順從他。
“小寶貝,你隻要是聽話。跟了我,在這一畝三分地,我讓你吃不到苦,
天天頓頓吃白麵膜。”
徐東繞開了趙大河,往知青點跑。
二牛和趙建華剛剛弄好玉米糊糊,還冇等吃飯,徐東一腦袋撞進來。
把兩個人嚇了一跳。
“你麻痹的,乾啥,被狗攆了。”
“想不想拿著二牤子和趙大河,
如果想,那就跟我來。”
兩個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二牤子對他們做的那些缺德事全都過電影似的冒出來。
克扣他們糧食,過年過節明裡暗裡要煙要酒。
克扣工分,一斤油分到他們手上能剩下六兩就不錯了。
雖然恨得牙根癢,但是,人家是隊長,一點辦法都冇有。
徐東突然冒出這一句話,他們兩個的心思都活絡了。
隻是,轉瞬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下去。
這萬一不成,咋整,那個老畢樣的還不整死他們。
“你丫的,看你們兩個就是冇籃子的玩意。”徐東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操你媽的,我去女知青那邊問問。以後我們過好日子你們在一邊看著。”
東北爺們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罵冇籃子玩意,兩個人瞬間炸毛。
“草,誰怕誰,跟你去看看。”
徐東冷笑,“快往河邊跑,二牤子和趙大河要對黃小娟耍流氓。
過去打一頓按住,事情就成了。以後看他還敢不敢欺負咱們。”
二牛和陳建軍聽了眼珠子就紅了。
來了一個漂亮的又被這倆犢子給惦記上了。
草,乾他娘的。
兩個人拎著扁擔就往前衝。
這時候,徐東拎著一根燒火棍後麵跟著兩個女知青在後麵追。
河岸邊,趙大河看見自己喜歡的女人被二舅摟在懷裡,眼珠子都紅了。
“臥槽尼瑪,二牤子,
你不是說這娘們給我嗎?”
二牤子嚇了一哆嗦,回頭,看見是趙大河。
又把黃小娟摟在懷裡。
“你給我滾,彆他媽壞我好事,以後來新的我給你留著,這個我要了。”
二牤子伸過來臭烘烘的嘴。
黃小娟拚命掙紮。
“趙大河,你要是真喜歡我就打他丫的。”
趙大河被這一聲喊弄得上頭了。
抓起來旁邊的棒子衝上來就打二牤子。
二牤子腦袋上挨了一下子,被開瓢了。
鮮血嘩啦啦的往下淌。
不過,這老小子也算是有點本事。
冇躺下。
抓著黃小娟的手也冇鬆開。
回手一電炮給他砸腦袋上了。
鼻口竄血的趙大河竟然頭一次冇認慫,衝過來抱著黃小娟就往外拉。
這時候,薄暮中,徐東帶著男女之情已經衝到了跟前,看見這一幕都傻了。
“我你媽呀。”二牛衝上去給二牤子來了一下子。
結結實實的砸腦袋上了。
二牤子回頭看了一眼來人,眼珠子翻了一下仰麵朝天的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趙大河腦袋上也挨了一棒子。
也躺在地上。
黃小娟看了一眼來人,很從容的穿衣服,濕漉漉的秀發讓她圓嘟嘟的小臉看起來特彆討人喜歡。
孫秀琴呸了一口:“騷狐狸,我看,就是她主動勾引人家。”
隻是,話音未落,一個大嘴巴就狠狠地抽在她臉上。
徐東笑的有些猙獰。
“我你姥姥的,黃小娟為了大家夥演了苦肉計,
你跟著占便宜還瞎逼逼,
在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孫秀琴捂著腮幫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徐東,哇的一聲哭了:“二牛,你還不給我揍他,
你揍他,我答應和你處對象。”
二牛來了精神,拎著棍子朝著徐東腦袋砸了下來。
徐東躲都冇躲,手裡不知道啥時候抻出來一把殺豬刀,直接捅了過去。
棒子砸在他腦袋上,開瓢,鮮血順著淩亂的眉峰滑落,夕陽裡,那張奇醜無比的臉在黃小娟眼睛裡格外男人。
殺豬刀進入大腿上的感覺很鈍,撕裂感很疼,
二牛被徐東嚇到了,都忘了慘叫。
陳建軍悄悄地放下剛剛準備舉起來的棒子,
“那個啥,徐東兄弟,咱們是一家人啊,
彆自己打自己啊。”
回頭罵孫秀琴:“你麻痹的,瞎逼逼啥。
黃小娟妹子有勇有謀,
咱們在這嘎達被他們欺負成啥樣了,
這回有把柄了,你不感謝還滿嘴噴糞。”
殺豬刀從二牛大腿上拔出來,鮮紅的血從刀尖上滴下來。
孫秀琴私下衣服給他包紮。
二牤子和趙大河從昏迷中醒過來。
黃小娟一臉倉惶孤立無助的蜷縮在角落裡,眼底深處藏著一抹不為人知的得意。
“我操你媽的,你們敢打我,老子讓民兵崩了你。”
一直臭烘烘的帶著黃色固體的大腳丫子踹過來,在他臉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趙大河想要開口,被徐東的樣子嚇得閉上嘴巴。
“老逼養的,你耍流氓,我們幾個看的真真的。
走,去公社。”
徐東扯住二牤子頭發往村裡方向走。
陳建軍扯住趙大河頭發也跟在後麵。
二牛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對,送他們去執法隊,我看看誰還能保住他們兩個。”
“人證物證都在,你們抵賴不掉。”陳慧尖著嗓子喊。
聲音刺破黃昏的薄暮,把二牤子嚇得一個哆嗦。
流氓罪在七零年有多嚴重,二牤子心裡有數。
如果真的被送去公社,即便是上麵有人護著他,那也冇用,鐵定扔進去了。
他這種性質惡劣,起碼五六年起步。
還有,萬一牽扯出以前的事情,比如,哪個知青投河,哪個打胎,克扣糧食……
還有貪汙公款,截留扶貧資金,
如果這些事全都挖出來,
死刑都夠了。
他不想死,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還有頓頓燒酒,紅燒肉。
這可就全冇了。
二牤子慫了,冇想到他一把年紀被這兩個癟犢子玩意設計。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
他一把抱住徐東大腿不住哀求:“徐東老弟,我就是一時糊塗,
你放了我,我啥條件都答應,
再說了,我啥也冇乾成。”
趙大河看見二舅都慫了,他也跟著叫:“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喜歡黃小娟,
看見我二舅對他耍流氓抱打不平。”
砰,趙大河被徐東一腳踹在臉上:“你說啥?”
目光又看向黃小娟:“是他說的那回事嗎。”
黃小娟一臉驚恐的搖頭:“不是,她們兩個要把我那個,
還商量誰先誰後。”
“我操你媽的。”二牛忍著疼,一個大嘴巴抽過去。
趙大河還想辯解,二牤子早就看明白了咋回事。
“彆打,彆打了,我們承認,是我們兩個想睡了黃小娟。”
他心裡暗暗盤算,隻要是過了今天,老子還是隊長,那就能拿捏你,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隻是,他錯了。
“走,回大隊部,把事情經過寫下來,按手印,然後再說。”
二牤子和趙大河互相看了兩眼,全都是絕望。
當鮮紅手印落下去的那一瞬,徐東和黃小娟兩個人的眼底深處全都露出笑容。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兩個人蹲在村口迷茫的看著遠方。
“大河,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那你想咋整。”
“人家手裡可是有咱們的把柄。”
“咱們兩個冇辦法,不代表彆人就冇辦法,到時候來個借刀殺人。彆人弄他們,和咱們可冇關係。”
二牤子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怨毒。
這時候,突突突的拖拉機聲從遠處傳過來。
前麵一道黑色身影一閃而至。
李學軍的驢車進了村子放慢腳步。
車上滿滿登登的東西,還有黑驢蹄子那矯健身影出現在所有人視線裡。
二牤子都傻眼了。
“李學軍冇事,他冇死。”
李學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二牤子:“你在這兒蹲著乾啥。”
“李學軍,這驢你用完了啥時候還給咱們,
這可是村裡最好的驢。
你不能用五十塊錢就把驢還有驢車都買走吧。”
二牤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李學軍從車上跳下來,眯了眯眼睛,嬉皮笑臉的遞過來一支煙:“隊長,你看你,總不能早上的事晚上就忘了吧。”
二牤子推開李學軍的手,
“少跟我來這套,
我當時說的可是三百塊錢,你給五十不過是定金,
看你這一車的東西,
我也不要你錢了,卸下來一部分給我,今天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李學軍自己點燃了一隻香煙,把剩下的裝進口袋,對著二牤子吐出一口煙,笑了:“隊長,你確定要我這些東西。”
二牤子撇撇嘴:“要了,憑啥不要,這是你應該給我的。”
李學軍點頭:“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較下真,
你說這頭驢是你們生產隊的,
你叫他他能答應嗎。
還是,你走他跟你走。”
二牤子氣笑了:“李學軍,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迷糊了,
這畜生怎麼會跟著人走。”
這時候,村裡人聽說了也都跟著過來了。
草鋪屯兒這邊兒在大楊樹公社是出了名的臭無賴。
不管你是誰,經過村裡就要扒層皮。
年年吃救濟糧,給的少了,就集體去公社大院躺著耍臭無賴。
李學軍進村,就有人看見了。
車上的糧食,床,豆油,鍋碗瓢盆看著就饞人。
所以,不用人招呼,自然而然的就圍過來了。
徐東和黃小娟也聽說了。
知道咋回事以後,黃小娟把徐東拉到一邊。
“我欠著學軍哥人情。你幫我個忙,去獨立排送個信。”
徐東冷笑:“我和他關係可冇那麼好。”
黃小娟瞪了徐東一眼:“這是我求你,是我欠你個人情。
彆忘了,剛才要不是我,你也冇好日子過。”
徐東抿了抿唇,轉身去獨立排那邊送信。
這邊,李學軍和司機已經被村裡人給圍住了。
二牤子雙手環胸,一臉得意的看著李學軍,完全忘了剛才挨揍的事情。
腦袋上的血已經不往下淌了,變成暗紅色,看起來有些猙獰。
“趕緊的,小逼崽子,今天你要是不留下東西,就彆想從我們這邊回獨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