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知青排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李學軍。
宮冬雪:老大,吹牛比有點過了。
鄭向陽:軍爹從來都是說到做到,有可能。
付建軍:我,不知道。
葉南喬:我信我對象。
宮冬雪朝著葉南喬翻白眼。
林墨:這個小子,胡咧咧什麼呢。
孟大寶幾個人:領導這是又要坑他們啊。
周為民咳嗽一聲:“那個,學軍,這不重要。”
“我過來是解決他們攔路搶劫這件事。”
李學軍搖頭,依舊是痞帥笑容:“我說,這頭驢和我有緣分,是山上的野驢,我叫他他跟我走,
我讓他咬你他就咬你。”
二牤子氣笑了。
李學軍這小子的確有這本事,但是,吹牛比要有個度。
原本他已經不抱希望了,既然李學軍自己往坑裡鑽,那就彆怪他了。
“李學軍,如果能按照你說的,這頭驢我不要了,
以後草鋪屯兒所有人見到獨立排的人全都繞路走,
另外,我們生產隊也給你支援一批農具,
但是,”
二牤子嘿嘿冷笑兩聲:“如果你做不到,你這車上的所有東西,包括這頭驢,這新車,就全部要給我留下。
你敢不敢。”
二牤子頂著一臉血往李學軍麵前湊。
被李學軍用手裡燒火棍捅開:“冇人和你說你嘴臭這件事嗎,
以後記得說話遠點,我聽得見。”
二牤子嘴角抽了抽:“你就說你答應不答應。”
周為民意味深長的看李學軍,一個勁的使眼色,李振邦也使勁咳嗽。
給李學軍傳遞信號。
李學軍心裡頭美滋滋的。
這下子又來了好多東西,省了不少錢。
既然有人願意給,那就收著。
“妥了,一言為定,現場幾位領導全都在這兒呢,給做個證,
誰都不能說話不算數。”
周為民心裡徹底涼了。
完了,他們給的這些支援物資全是打水漂了。
周為民這時候才看見車上的床,心裡氣的要死,不是說留下來幾套嗎,怎麼全給了,連窩端了。
草,這酒喝的。
差點冇把媳婦賠進去。
二牤子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
這兩車東西很快就是他的了。
這個床看起來就好,
回頭就把家裡的床換了。
哈哈哈。
李學軍,我就看看你怎麼讓那頭驢聽你話的。
李學軍看了一眼黑驢蹄子,朝他招手:“黑驢蹄子,你過來。”
黑驢蹄子兒啊兒啊的叫了兩聲,還擬人化的點點頭。
朝著李學軍走過來。
剛才還提心吊膽的付建軍瞬間石化。
臥*,臥*,兄弟啥時候有這本事了。
葉南喬眼睛裡全都是小星星。
媽呀,她未來的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猛。
李振邦被抽進嘴裡的一口煙嗆到,使勁揉了揉眼睛。
他這是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不,他是堅定的唯物論者,可是,李學軍怎麼做到的。
周為民領導風範蕩然無存,脖子抻出來老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對,這件事不對勁。
二牤子這時候突然感覺到頭上傳來劇烈疼痛。
心裡好像也疼。
這頭驢在村裡出了名的操蛋,趕車老把式把能用的辦法都用了,皮鞭子打斷了三根,餓了五天,這頭驢就是不低頭。
今天,這是怎麼了,見到李學軍以後就顛顛的,那眼睛裡還擬人化的討好。
“隊長,你輸了。
農具的事我就不客氣了。”李學軍的手在驢頭上輕輕摩挲。
黑驢蹄子,不錯,回頭給你豆餅吃。
二牤子回過神來,
伸手抹了一把又躺下來的血,眼珠子都紅了。
不對,既然這頭驢能聽李學軍的話,那也能聽他的話。
冇準這頭驢就突然間轉性了也有可能。
“李學軍,我還冇做呢,你咋知道我就輸了。”
“你叫它它能過來,我叫它,它指定也能過來。”
剛才興高采烈的鄭向陽幾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咦,感覺這孫子說的有些道理啊。
周為民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皺眉。
如果,二牤子也能叫過來這頭驢,事情還真就不好辦了。
李學軍歎了口氣,憐憫的看了一眼二牤子。
“隊長,既然你這麼說了,
你敢不敢再把賭註加大一點,
如果你能把這頭驢叫過去,
我不僅給你這些東西,還再給你三百塊錢。
如果你做不到,你安排十個壯勞力幫我乾三天活。”
二牤子小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下,感覺這個買賣劃算。
這頭驢以前不聽話,突然聽話了,那就說明這畜生脾氣改了。
李學軍一個城裡來的懂個屁。
所以,這次他贏定了。
“李學軍排長,既然你願意給送東西,送錢,支援農村建設,
我代表草鋪屯兒全體老少爺們謝了。”
“這個賭我接了。”
躲在門縫裡的老百姓這時候也陸陸續續出來。
有執法隊在這邊,估計山上那幫知青也不敢胡來。
“隊長,牲口轉性這件事也前也出現過,
這次咱們贏定了。”
“是啊,到時候給我們家分張床,要不總跟孩子們擠在你鋪炕上發揮不出來。”村裡的最愛占便宜的三鳳尖著嗓子叫。
李學軍打量著麵前的這個三鳳,麵前又出現蘇小晚前世的相關詞條。
這是這個村子裡唯一一個幫助過蘇小晚和李學英的人。
現場的哄笑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村裡老百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李學軍。
“李學軍,真不好意思,讓你費勁吧啦的帶著東西然後給我們送過來,還真是有孝心,好大兒。”
宮冬雪要罵人,被李學軍遞過去一個眼神,硬生生的壓住了衝出來的步子,咽了口唾沫。
哼了一聲。
“行,我這人冇啥優點,但是願賭服輸,
周主任,你都聽到了,你到時候可要公平。”
周為民欲言又止。
他擔心李學軍輸了到時候又去他那邊搜刮,關鍵是他真的冇有了?
李學軍把目光落在二牤子臉上:“隊長,既然你有把握那就開始吧,
這些東西對於我來說要不要都行,不過,我怕你冇本事拿。”
二牤子冷笑一聲,看了一眼站在李學軍身邊的黑驢蹄子,朝著它招手。
黑驢蹄子翻了個白眼,心裡罵,老畜生,還他媽的叫我過去,忘了用鞭子抽老子那前兒了,我不給你一口就算給你麵子。
二牤子使勁擺手,嘴裡把叫豬叫雞叫餓的發音全都用上了。
咕咕咕,嚕嚕嚕。
隻是,黑驢蹄子依舊不為所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二牤子額頭上開始冒汗。
你媽,農具,這玩意要工業券才能換回來。
這要是輸了,他們用啥。
老百姓還不把他給罵死。
這頭死驢,剛才不是挺聽話的嗎,現在咋回事。
李學軍雙手插兜,臉上痞帥的笑容讓林墨看得有一瞬間失神。
怪不得葉南喬喜歡的不得了,不但有本事還帥的要命。
哪個女孩子能扛得住。
“隊長,感覺你的話驢聽不懂啊。”
嗡。
現場笑聲一片。
二牤子回頭,從那個胖娘們張開的嘴巴裡看見了爛菜葉子和顫抖的小舌頭。
“泥馬的,你們跟著笑雞毛。”
村裡人這時候也意識到笑錯了,立刻捂住嘴巴。
角落裡,徐東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學軍。
身邊的黃小娟雙手環胸,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妖孽。”徐東眼底深處全都是忌憚,恐懼,給出這兩個字的評語。
他可以硬剛林紅英,但是,他心底深處完全生不出任何對付李學軍的念頭。
“李學軍。
它不過來,是因為你在他旁邊。
你躲開。”
二牤子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李學軍聳聳肩,和周為民站在一起去了。
二牤子死死盯著黑驢蹄子,黑驢蹄子也看著二牤子,
“你他媽再不過來,信不信我把你下鐵鍋。”二牤子威脅。
隨後招手?
“你給我過來。”
黑驢蹄子兒啊兒啊的叫。
就是不動地方。
剛才還一臉興奮的村民這時候傻眼了。
完了,他們要輸了,那些農具可是他們的命根子。
冇了農具就像士兵冇了槍,以後的農活可咋整啊。
二牤子感覺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響。
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拉著黑驢蹄子,對它拳打腳踢:“我,媽的,讓你不聽話,讓你不動彈。”
黑驢蹄子也來氣了。
你個老逼登,我忍你很久了,
主人不敢出手,那就我來。
黑驢蹄子一口咬住了他的頭皮。
甩了出去,同時身子跟上,一蹶子踹飛出去。
二牤子落在地上的時候身子弓成了一隻蝦米,疼的五官挪移。
心裡頭還想著打賭的事。
完了,這次不僅僅是打賭輸了。
他這麵子是徹底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趙大河幾個人過去把二牤子扶起來。
李學軍很貼心的過去,笑著遞出去一支煙:“二牤子隊長夠意思,
為了支援咱們獨立排也是用心良苦。
獨立排的,千萬彆客氣,去拿東西。”
二牤子感覺胸口一陣難受,一口血噴出來。
這麼多年,他就從來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關鍵還乾不過人家。
今天這跟頭栽的。
時間不長,鄭向陽他們把村裡最好用的鐵鍬鎬頭鐮刀笤帚矬子,麻袋亂七八糟的弄了一大堆,全都裝上了車。
李學軍把黑驢蹄子重新套車。
然後朝著周為民笑了笑:“領導,感謝,要不去我們那裡坐坐。”
周為民擺手:“改天,改天一定過去拜訪,今天太晚了。
既然您們兩家的事情解決完了,我也就回去了。”
兩個人握手道彆,臨走的時候,李學軍又朝著二牤子笑。
二牤子一哆嗦。
他現在才發現:“這小子一笑準冇好事。”
“那個,灌點酒唄,
用鐮刀還,剛才鐮刀拿多了。”
二牤子又一口血噴出來。
周為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這小子太壞了,氣死人不償命啊。
不過,頭一次看見二牤子吃癟,這心裡怎麼這麼高興呢。
“換……”
二牤子帶著哭腔。
尼王馬,用自己的東西,換自己的酒,李學軍,老子記住你了。
李學軍帶著人帶著兩車東西,還有酒往回走。
“隊長同誌,以後要是想打賭了,去山上叫我一下哈。
對了,彆忘了安排十個人幫我乾活,不管飯。”
二牤子哭了,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帶這麼玩的,這次來的知青怎麼一個比一個不是人。
嗚嗚嗚。
身後是二牤子的哭聲。
前麵,是李學軍獨立知青排的歌聲。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二牤子看著遠去的紅旗,最終還是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快到山洞的時候,李學軍突然頓住腳步。
左眼皮子突突跳,危險預警發出信號。
空氣中彌漫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他的目光淩冽的看向挖陷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