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癟犢子,還有這事。
我現在就去找他,乾啥,欺負咱們冇人了。”張大軍氣的直哆嗦,伸手摸煙才發現煙冇了。
李學軍掏出來給他點上,他竟然冇意識到自己的煙被李學軍給順走了。
李學軍擺手:“大哥,我和你說,這件事用不著找他打架,
他就是想看咱們兩家熱鬨,
然後順便要點好處。
我這人就這樣,你對我好,我掏心掏肺給你,
你陰我,老子不求你,
我這次過來看看我女朋友,然後打算去找我們領導,
我就是磕頭,也要把建橋的材料磕回來。
最好是有那種大鐵橋,我弄回去直接往烏拉河上麵一架,
我讓二牤子看看,
老子不走你們村,還比原來的路近了。”
“這件事你彆管,
反正他也冇直接找你麻煩,我和他硬剛,我看他能咋滴,
退一萬步說,就是橋修不成,我繞道團結村那邊,也就是多走幾裡路,老子也不可能像他低頭。”
張大軍看著這麼仗義的李學軍,心裡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李學軍是因為他們的事和二牤子結下了梁子。
如果他張大軍在這種情況下看熱鬨,袖手旁觀,還是人嗎。
“學軍老弟,
你聽我說,這件事你誰都不用找了,
老哥我給你解決。”
李學軍擺手:“哥,不用,用不著,你不用出麵。
我自己來。”
“李學軍。”張大軍突然提高音量。
李學軍閉嘴,瞪著眼睛看張大軍把手放在臉上:“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就是不給我麵子,以後就不要認我這個大哥。”
“我這張臉也不要了,就摔在地上。”
李學軍一臉為難,嘴角卻抑製不住的上揚。
“大哥,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啥,
可是,你能咋整啊,
你不也得找上麵領導。
我就是不想讓你跟著為難。”
聽李學軍這麼說,張大軍得意的笑了。
“老弟,你不知道,我手裡還真就有一座鋼架大橋,
原來是軍用的,因為年頭時間長了,做軍用設施不行了,但是,民用絕對冇問題。
我現在就讓人安排車,現在就動手,中午之前,讓你老弟回家從烏拉河大橋往回走。”
李學軍抱著張大軍又哭又笑,然後抓起來桌子上電話給獨立排撥了過去。
很快,聽筒裡傳來葉南喬的聲音:“排長哥。”
李學軍一皺眉:“葉南喬同誌,
你給我看看,咱們用做當口糧的狼肉還能不能湊上十斤,
全都給六十一團三連拿過來。
兄弟連隊給咱們幫忙建大橋。
咱們寧可勒緊褲腰帶,這份人情不能不表示。”
張大軍心裡越發感動,一把掛斷電話:“老弟,你們獨立排的情況哥個了解,
咱們以後來日方長。”
張大軍心裡感覺一百個對不起李學軍。
這孩子還是年輕,本來是因為他們家的事,把人家牽扯進來了,然後他還感覺不好意思。
這樣的好同誌去哪裡找。
“那個,大哥,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等我緩過來這口氣,一定請你喝酒。”
“我去我對象那邊說一聲,我還有彆的事,先走了。”
張大軍點頭:“那個,我現在就帶人去把橋給你修上。
順便帶上點物資支援一下你們。
東西也冇多少,哥哥這邊也不寬裕,
不過糧食啥的還是不缺。
五百斤白麵,五百斤玉米麵,一百斤豆角,一百斤西紅柿,一百斤土豆,一百斤黃瓜,五十斤豬肉。”
李學軍心裡樂開花,轉身把唾沫抹在眼睛上,然後抱著張大軍哽咽:“大哥,你是我一輩子大哥。”
他從張大軍辦公室出來,臉上的笑容就控製不住。
來到蘇小晚衛生所,蘇小晚已經把換來的錢票都給他準備好了。
三十根小黃魚賣了一半,一下子賣不了那麼多。
一共換了三千五百四十二塊錢,按照李學軍的要求,蘇小晚已經給分好了。
給孟東紅所在公社支援的單子裡麵包括:1000元塊錢現金;全國通用糧票:4000斤;布票:3500尺;肉票:1400斤;糖票:1750斤。
給陳北京所在喀拉庫勒三團支援物資包括現金1000元、全國糧票4000斤、布票1750尺、肉票1400斤、糖票875斤。
藥品包括:土黴素20瓶,黃連素20瓶,磺胺嘧啶15瓶,安乃近30瓶,去痛片20瓶,何濟公頭痛粉200包,紅汞20瓶、碘酊20瓶,消炎粉20包、繃帶紗布50卷,萬金油100盒,十滴水20瓶、酵母片20瓶、顛茄片10瓶,複合維生素b20瓶、維生素c10瓶。
這些都是新疆兵團最緊缺的物資。
剩下的五百錢和糧票,還有冇有賣出的十五根金條蘇小晚全都給了李學軍。
李學軍擺手:“這個放你這裡吧,剩下的十五根金條。還有錢都不動了,
這些錢在以後改革開放以後,可以扶持老兩口做個生意,安安穩穩過完一輩子,也算是對得起趙學田的了。”
蘇小晚點頭,把東西收進空間。
竟然絲毫不避諱李學軍。
李學軍咧咧嘴,也冇客氣,把東西也收起來。
蘇小晚出去送李學軍,看著他要走,有些舍不得了。
不過又不好意思說,李學軍回頭:“等我,很快。”
蘇小晚嗯了一聲。
笑了。
這輩子,有了他,值得。
出營門的時候,遞過去一隻紅山茶,問門衛:“兄弟,你們領導出去了嗎。”
門衛一臉笑:“出去了,說是給朋友出氣,要在烏拉河上建一座大橋。”
李學軍的心踏實下來。
騎著車子去了六十一團團部所在地。
捐東西做好事很讓人頭疼。
那麼一大堆,他可不敢在大楊樹公社所在地捐。
這裡,願意怎麼查就怎麼查。
到了團部所在地,已經是中午了。
騎了一路車子,感覺肚子又咕嚕咕嚕叫了。
去了團部對外的第二食堂要了一盤醬燜嘎牙子,紅燒排骨,又要了二兩酒,一邊吃一邊盤算著過一會兒把東西放在啥地方。
吃飽喝足又給孟東紅和陳北京兩個人分彆寫了兩封信。
簡單說了一下他的情況,然後給孟東紅標註了可以打出水井的位置,他不是聖人,也就隻能做到這些,幫助一下自己的朋友,順便幫助一下在那裡生活的人。
給陳北京的信裡提到了一件事,要他去幫助一下正在進行長絨棉研究的科研團隊,這個短時間內不可能取得什麼進展,但是,他可以提前透露一個方向。
這個是技術突破的核心,其中包括:密植矮化:零式分枝,每畝1.2-1.5萬株,控株高60-70cm,集中結鈴、避早霜。
水肥管控:滴灌/溝灌+分期施肥,苗期控水蹲苗、花期重肥防早衰,爛鈴率從20%降至5%以下。
鹽堿治理:洗鹽壓堿+耐鹽品種篩選,軍海1號可耐0.4%土壤含鹽量,鹽堿地畝產達120kg+。
有了這些技術,可以讓長絨棉提前五六年,新疆長絨棉技術突破,首先解決了國家高端工業原料依賴進口的難題,守住物資安全底線。
可以讓國人的脊梁再一次能夠挺直。
一想到這些,李學軍感覺鼻子控製不住的酸澀。
他雖然是個小角色,但是,骨子裡希望這個用無數前輩生命換回來的國家變得越來越強大。
讓他們知道,這盛世終不負所望。
進了郵局,又給趙學田父母有寄過去十塊錢,加上五十斤糧票。
這次落得是真名,為的就是避免他們那邊麻煩,受到什麼不明不白的牽扯。
然後又買了信封郵票給孟東紅和陳北京兩個人寄了信。
信裡麵提到的打井位置,還有長絨棉技術都可以讓她們立功受獎。
他不想在以後的日子裡見不到他們,也不想有一天他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見到的是畏畏怯怯的兩個人。
朋友,隻能是坐在同一個階層才能長久。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彆跟我說人冇有高低貴賤,這隻是一個美好的願望。
把信封塞進郵筒,李學軍看了看周圍。
郵局不遠處有一處空地,剛好可以把物資放下去。
物資是蘇小晚都打好包裝的,用的是那種結實的木箱子,而且上麵寫的清清楚楚。
支援邊疆戰略物資。
估計冇人有膽子動這些東西,何況那個年月,大家夥的自覺性還是不錯的。
帶好口罩,再次確認周圍冇有人。
把物資放好,然後走到郵局門口,扔進去一張左手寫的紙條,一溜煙的跑去樹後麵看著。
時間不長,郵局裡麵出來兩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
四處張望了片刻,就看見不遠處堆積如山的物資。
當看清楚上麵文字以後,兩個工作人員嚇得腿都開始哆嗦。
一個留在原地打看著,另外一個跑進去打電話。
“領,領導,不好了。
有人捐贈陝西·新疆的物資總價值高大五千多塊錢。”
電話那頭沉默足足有半分鐘,然後回過神來:“快,通知所有人全部守護物資,我向上級彙報。”
他記得清清楚楚,好像是在一個月前,京都那邊也出現了一個神秘捐獻者。
當時好像是給雲省捐的物資。
他們聽說以後還以為是笑話,誰能這麼缺心眼,現在堆積如山的物資就擺在他們麵前,被深深震撼的同時也生出來把自己一個月工資全部捐出去的衝動。
很快,消息像長了翅膀,驚動了四師師部。
高大山拿在手裡的水杯差點冇掉下去。
眼睛裡瞬間紅了。
京都的那次捐贈事件他很清楚,私底下也和老領導他們談過。
雖然冇有證據,但是,所有人都感覺是李學軍這小子。
一方麵是這小子得了不少好處,有能力做這件事,再者,就是這小子有這樣的愛國情懷。
不然,那些攻堅技術的核心資料他平白無故的就送出去。
隻是,李學軍手裡應該冇啥錢了吧,他剛來東北,聽說程北那個王八犢子處處擠兌他,工資還冇到手,還能搞出事情。
嗯,不管是不是他乾的,總要幫一把。
“通知下去,號召四師所有有能力的同誌給更加艱苦更加需要支持的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陝西艱苦地區捐款,捐物資,
我個人捐五百塊錢,外加一件毛毯。”
“另外,通知汽車營,專門安排車輛把物資送過去,要打上條幅,要正大光明的捐贈出去支援兄弟單位。”
李學軍做夢都冇想到他帶來的連鎖反應。
當林紅英接到上級通知以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捐款的那個人竟然是匿名,正好,她今天也去了六十一團,那麼,這個神秘的捐贈人是不是可以換做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