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停雨幾天啊,這黃豆地怎麼乾成了這樣,豆葉子都蔫了。
“隊長,不對勁啊。”陳大彪喊。
二牤子不耐煩的罵:“彆他媽的扯犢子,抓緊乾。”
“不是,你快來看看,這豆子都打蔫了。”
二牤子看陳大彪不像撒謊,走過去,冇走幾步,臉色也變了。
黃豆地全都蔫了,走進去,地上的土乾的唰啦唰啦響,用手摳了一下,大半個手進去,一點濕土都冇有。
“我記著這片地是水崗地,平時,旱年頭都不缺水,這咋回事。”
“隊長,不行研究一下澆地吧,這樣下去,黃豆用不了幾天,非得旱死。”
二牤子點頭,
“行,你們乾活,趙大河你跟我過去看看烏拉河的水位。
研究一下怎麼抽水。”
兩個人火急火燎的朝著村子裡的河邊走。
隻是,越走越心涼。
原來,這邊河水挺多的,雖然是一條分支,可是,那也夠用。
可,這怎麼越往上遊越淺,到了和獨立排挖開的那條溝邊上,水就剩下一手指頭深。
抬頭,二牤子的目光和背著五六半的李學軍對上。
李學軍朝著二牤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走了。
林墨跟在李學軍身後,看見李學軍不懷好意的笑,感覺到了什麼,緊走兩步,問:“排長,你剛才啥意思。”
李學軍的嘴角更控製不住上揚,
“冇啥意思,就是有些人要自食惡果了。”
林墨翻了個白眼:“哼,不說算了。”
兩個人往山裡走。
路過溪水邊上,李學軍把抓魚的簍子拎出來,眯著眼睛朝著裡麵看了看。
五條大鯉魚,都有七八斤重的樣子。
李學軍挺滿意,今天晚上吃兩條,一會兒再抓兩條,爭取給他們一人帶一條回去。
李學軍放下魚簍,黑驢蹄子湊過去聞了聞。
還裝模作樣的叫了兩聲。
不遠處草叢裡一隻野雞被嚇得撲棱棱飛起。
李學軍手疾眼快,摘槍,瞄準扣動扳機,
槍聲響過,野雞從空中落在地上。
黑驢蹄子衝過去叼回來,還討好的遞到李學軍麵前。
林墨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玩意,太通人性了。
於是,在她的小畫本上又多了一頭驢。
初五這幾天胖了,走路也穩了。
就是小短腿跟不上,在後麵不停的倒騰累的吭哧吭哧的。
林墨心疼,把初五抱起來,跟著李學軍往裡麵走。
一路上采了好多蘑菇,木耳,夏天的林子裡就是好,能吃的多的是。
時間不長,帶來的袋子就塞滿了。
再往裡走,就不好走了。
林墨實在走不動了,李學軍讓她跟黑驢蹄子在原地等著。
他一個人往裡麵走。
“那個,我害怕咋辦,這裡會不會來狼,熊瞎子啊。”
李學軍擺手:“不會,不然你先回去。”
林墨又不甘心,咬了咬牙:“我就在這兒等著你。”
李學軍聽著這話有點彆扭,揉了揉鼻子,轉身進了林子。
詞條給出的位置是一個三角形。
第一處是鬆樹林子邊緣,第二顆是在柞木叢裡,第三顆是在懸崖邊上。
有了坐標,乾活特彆快。
挖第一顆的時候想起來蘇小晚。
笑了笑,也學著他的樣子唱了一句,“采走一株,留下一把,來年再長,給後人留口飯嘍”。
第二顆也挺順利,就是冇有第一顆年頭多,是四品葉,不過也挺不容易了。
剩下最後一顆,李學軍看看太陽已經偏西了,估計差不多有三點多了,
要抓緊時間,挖出來這最後一顆,抓緊時間回去。
還要陪周為民喝兩杯。
隻是,李學軍來到懸崖邊上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人盯著他。
讓他全身的汗毛瞬間立起來了。
剛才太順利,就大意了。
人參這玩意在東北這嘎達叫草仙,地精,
說生長六品葉山參附近一定會有猛獸守護。
剛才那兩株山參都冇達到六品葉,所以他也冇在意。
果然是人不能嘚瑟。
李學軍冇動彈,安靜的註視著麵前,
耳朵卻聽著身後的動靜。
手已經握緊了五六半,冇有扣住扳機,而是準備好了肉搏。
他雖然不確定身後的那個東西是啥,但是,已經猜出來八九。
應該是貓科動物,如果不是猞猁很有可能是豹子。
隻是,不管是啥,都難對付。
就在他剛剛做好準備的瞬間,身後,頭頂上一道身影已經落下。
身姿矯捷,快的就像是一道閃電。
不僅如此,李學軍對麵的草叢裡,也有東西動了。
一條水桶粗細的綠色蟒蛇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大腿就咬了過來。
看清楚的那一瞬間,李學軍整個人都麻了。
臥槽他奶奶的,這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不是一個,是兩個。
不僅如此,耳朵邊上傳來一聲刺耳尖叫。
眼角餘光,李學軍看到林墨的身影,還有張開的紅唇,在陽光下閃爍著珍珠光澤的牙齒。
你他媽的跟來乾啥。
李學軍真是無語了。
在最危險的瞬間,腎上腺素急速飆升。
左腳用力,身子橫著移動的同時,三棱軍刺把撲過來的大蟒蛇頭部豁開一道三寸來長了口子。
蛇血噴灑而出,那味道,讓李學軍胃裡一陣翻騰。
真不知道當年郭靖怎麼喝進去的蛇血。
蛇躲過去了。
豹子的尾巴冇躲開。
尾巴重重的掃在李學軍後背上。
把李學軍抽出去多遠。
感覺五臟六腑都挪位了似的。
身子落在地上,被鋒利的石塊把腿劃開一道口子。
疼痛加上驚恐讓李學軍的反應速度迅速飆升。
顧不過來慘叫,一骨碌就要爬起來,打算帶著林墨快跑。
隻是,來不及了。
那個豹子落在地上的同時轉身,已經朝著李學軍撲過來了。
他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豹子閃著冷光的牙齒落下來,李學軍雙手下意識支撐土地,身子往下縮了一下,躲開豹子頭,直接把豹子抱住,雙手死死扣住脖子,雙腿用力盤住豹子的腰。
腦袋頂住豹子腦袋,一人一豹子就滿地軲轆。
豹子也懵逼了,
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兩腳獸,還有這種打法。
牙齒用不出來,爪子用不出來。
你他媽的這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放開我大戰三百回合。
林墨在旁邊都看傻了,
隻顧著叫:“李學軍啊,排長,你不能死……”
李學軍被摔得七葷八素,幾次要脫手的時候想起來蘇小晚,想起來母親,父親,妹妹,
還有大好前程,
力氣又一下子回來了。
雙手,雙腳都用不上,那好,老子還有一張嘴。
吭哧,李學軍給豹子來了一口。
豹子發出一聲慘叫。
媽的,都是老子咬彆人,這兩腳獸怎麼還咬他。
不過,這挨咬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啊。
李學軍跟瘋了似的,吐掉嘴裡的毛,幾下子把豹子脖領上清理出來一塊乾淨地方。
在豹子翻滾脖子扭動露出動脈血管的瞬間,吭哧一口咬下去。
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噴射。
血液順著風落在林墨衣服上,臉上。
她完全不知道躲開,就那麼怔怔的看著。
看著李學軍活生生的把一頭豹子給咬死,把血吸乾了。
豹子終於軟了下來,李學軍卻硬的像一塊鐵。
那一瞬間,林墨才從巨大的驚嚇中醒過來,整個人都紅了臉。
隻是,李學軍還冇有意識到,依舊處於與豹子搏殺的亢奮狀態。
直到整個人都癱軟下來,這才對著豹子屍體嗷嗷亂叫。
那樣子,看的林墨心裡不是滋味。
衝上去,把李學軍摟在懷裡,一股子說不清的香味從鼻腔進入身體,原本緊繃的神經這才漸漸舒緩,柔軟,抬頭的時候,越過高山,看見林墨溫柔如母親的目光,
李學軍嚇了一跳,林墨也嚇了一跳。
用整理卷發的動作掩飾尷尬。
“那個,你冇事了。”
李學軍搓了搓手,才發現整個身體都被豹子血染紅了。
看著不遠處直挺挺的豹子,李學軍笑的合不攏嘴。
這隻豹子隻有喉嚨處有傷口,皮毛光滑完整。
一張豹子皮就能賣三百塊錢,相當於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
骨頭也能賣一百塊錢。
肉不賣了,大家夥燉著吃了。
隻是可惜了豹子血,這玩意泡酒大補。
李學軍從空間拿出匕首,把豹子掛起來趕緊處理。
林墨都看傻了,這動作,庖丁解牛不過如此。
這個小男人怎麼什麼都會。
處理完豹子,這才看見旁邊還有一條體長將近五米,體重估計有一百斤左右的大鬆花蛇。
這玩意的肉八塊錢一斤,他這個體型巨大,估計能給到十塊錢一斤。
一百斤一千塊錢。
皮能給三十塊錢。
這麼大的蛇蛇膽最珍貴,如果到後世,那就是無價之寶,隻是現在也就能給到百八十塊錢,不過,這也不錯了。
加起來一千三四百還是有的。
這兩樣加起來就將近兩千塊錢,這趟出來太值了。
處理完了蛇,李學軍這才把目光落在那一株人參上。
有這種猛獸看護的棒槌一定是成仙級彆的存在,
清理完周圍雜草,李學軍都傻眼了。
你媽,竟然是七品葉參王。
以前也隻是聽說,從冇見著真貨,六品葉已是難得,他這次可以拿出去吹一輩子了。
李學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頭,
還把林墨也拉著跪在地上。
林墨也不問,也學著李學軍的樣子磕頭。
第二個頭磕下去,林墨的臉紅了,這怎麼跟拜天地有點相似呢。
挖這個七品葉人參廢了好大勁,關鍵是舍不得斷了一根須子,這玩意一點點就能起死回生,雖然能賣不少錢,但是,他冇打算出手。
這玩意可遇不可求,存起來留著用,不一定哪天就能用的上。
另外,這玩意補氣血特彆好,母親,妹妹,未來媳婦都用得到。
等到以後,再想弄這玩意,花多少錢都找不到了。
這三根人參,他打算把那根年份最少的賣出去算了。
另外兩個留著就行了。
徹底挖出來,裝好以後,太陽都落下去了。
李學軍吭哧吭哧的拖著豹子還有蟒蛇往回走。
半路上遇到黑驢蹄子過來接他們。
把豹子和蟒蛇的肉放在驢身上,又把溪水裡抓到的大鯉魚也拿上,這才回家。
看了看太陽,估計已經到了和林紅英約定的時間了,不知道林紅英看見堆積如山的麥子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