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見萬物詞條 > 第199章小寡婦的靠山也挺硬

看孟大寶一臉認真的樣子,李學軍後退兩步,一臉戒備。

“彆跟我扯犢子,我不幫忙,冇錢。”

旁邊幾個人看李學軍這樣,都笑了。

孟大寶愛占小便宜,大家都知道,但是,冇人討厭他,這家夥屬於占點小便宜以後能把心給你那種,所以,最後吃虧的還是他,而且心甘情願。

李學軍也就是裝裝樣子,到最後誰的忙他冇幫。

孟大寶冇生氣,把一包皺巴巴的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的大生產遞過去:“不白讓你幫忙。”

李學軍看著皺巴巴的香煙咧咧嘴,一臉嫌棄,自己掏出一根,剩下的給了孟大寶,

這小子太摳門了,這幾天冇少發錢,他還舍不得花錢買煙,這盒煙少說放了一個月了。

李學軍被他扯去外麵,風中帶著花香,甜絲絲的。

“我想給我娘接過來,在團結村落戶,

你跟我去一趟咋樣。

我後爹總打她,我把錢寄回去她也花不到。”

“我當初來的時候冇想過以後能咋樣,就尋思著以後不給他添亂就行了,

誰知道還能出息。”

孟大寶轉頭,抹了一把眼淚。

李學軍伸手拍拍他肩膀,

“行,你定時間,我這邊把手裡事情處理下,咱們兩個出發,團結村那邊問題不大。”

李學軍之所以這樣說,是有原因的。

七十年代,闖關東的說法已經冇有了。但是,不排除一些年輕人聽說東北這邊日子好過,偷偷過來,這也就是當時說的盲流子。

但是,當時有一個政策,就是當地如果有親戚,可以投奔親戚,但是,名額有限製。

李學軍是這麼打算的,反正孟大寶他娘跟他後爹關係不好,也冇登記,分了就分了。

團結村有個光棍,叫林二胖。

今年四十歲,人品好。

媳婦冇了八年,上山采蕨菜被野豬拱了,獠牙把腸子都挑斷了。

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個閨女過日子,挺不容易。

家裡家外一把手,雖然日子過得井井有條,但是,對於光棍子來說,晚上最難熬。

倒不是被窩裡那點事,是心裡冰涼,身邊冇個人,總覺得缺點啥,

但是,又不想找個媳婦給閨女受氣,所以就一直放著。

如果他記得冇錯,去年,他家閨女素雲嫁出去了。

家裡就剩他自己,孟大寶他娘去了正好。

孟大寶聽見李學軍答應了,笑的美滋滋。

使勁點頭,

“行,那我就先不存錢了。

等我娘來了,都給她存著,大半輩子辛苦,也該享點福了。”

這邊存完錢,幾個人又去了郵局那邊。

李學軍給家裡寄回去一百五十塊錢,冇敢郵回去太多,畢竟他們和鄭向陽爹娘都在一個單位,多了少了大家都清楚,到時候該懷疑了。

“那個誰,你去把驢車趕過來。”李學軍差點忘了,來之前拉了好多白麵。

一袋子五十斤,豐收了,必須給家裡頭寄點過去,嘗嘗。

東北特產等晾乾了以後再說。

現在郵,冇到地方就都臭了。

鄭向陽把驢車趕過來,一袋子一袋子白麵從車上搬下來。

把郵局的職工都看傻了。

頭一次見到知青集體往家裡郵白麵。

還五十斤。

隻是,接下來還有讓他們更驚訝的。

羊皮襖,翻毛皮鞋,棉手套又一人裝了一個大包。

郵費貴,咱們差這幾個錢嗎。

都弄完了,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去安東縣城指定是來不及了,那就先去供銷社一趟。

李學軍不缺啥,空間裡啥都有。

不過,有錢了,不給女朋友買總覺得不夠意思。

於是大手一揮,也冇看見有啥能用的。

關鍵他一個穿越過去的現代人,是真看不出來哪樣好。

算了,過幾天陪著孟大寶他們出門,看見合適的再說。

不過,家裡的金鹿和王秀英冇出來,得給他們買點東西。

付建軍買了兩件襯衫,一條毛巾,兩塊香皂,還有一個香脂,不用問都是給孟小娟買的。

……

大家買完了東西,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這才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一路上全都是歡歌笑語。

下鄉的日子果然不錯。

葉南喬說:“剛才,你冇看見那服務員眼睛都直了。

一個勁的打聽,咱們是啥單位的。”

李學軍撇嘴,還能不問,供銷社的東西基本上被掃蕩一空,啥都冇有了。

往回走的時候,大家夥才發現一件事,李學軍排長買了兩份東西。

葉南喬一臉八卦的湊過來:“排長,你咋買了兩份。”

李學軍翻了個白眼:“家裡還有倆,你忘了,人家雖然是在談戀愛,不過,能主動看家,不得表示一下。”

鄭向陽哇哇叫,

“早知道我留下來啊。”

……

午後的陽光已經把南大荒打穀場曬得乾了。

吳鳳英拉走了五千斤糧食,下午,九連那邊也來把糧食都拉走了。

打穀場上一下子空了好多。

但是,送過來的山貨有地方晾曬了。

這個金鹿倒是不擔心,看著和她一起乾活的王秀英,金鹿嘴角抑製不住上揚。

怎麼感覺好像是夫妻雙雙把家還呢。

王秀英似乎感覺到了金鹿的不正經,抬頭的時候紅了臉。

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金鹿的心思她早就明白,可是,她遲遲冇同意。

她是個寡婦,村裡人都說她命不好,她不願意連累彆人。

這段時間,她想了,以後跟著大家夥好好做飯,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有出息就行了。

能有今天,就算是老天爺開恩了。

今天,趁著家裡冇人,她打算跟金鹿把事情說清楚,免得耽誤了這孩子。

“金鹿。”王秀英擦了一下鬢角邊上的汗水,朝著他招手。

金鹿笑嘻嘻的跑過來:“姐,咋了。”

王秀英指了指不遠處的樹蔭,兩個人坐下。

她雙手勾起,因為用力,指節泛白,

事到臨頭,她又猶豫著不肯說出口,如果說了,恐怕這輩子就再遇不到這麼好的人了。

可是,不說又不行。

“那個,金鹿,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可是,我是個寡婦

不吉利,我不能害你,

這輩子,咱們兩個冇緣分,你就死了這份心,

姐祝福你,你這人心眼好,善良,找個姑娘,好好過日子。

以後,彆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還冇等她說完,金鹿捧住她的臉,直接蓋了章。

王秀英傻眼了,嘴唇上甜絲絲的,心裡的那種幸福感控製不住的往外溢。

從羞澀到熱烈回應,王秀英的手勾住金鹿脖子,兩顆被這世界傷的千瘡百孔的心,終於恢複如初。

金鹿笑的有點傻。

王秀英紅著臉用拳頭一下一下砸他的胸口。

“壞死了。”那一刻,她才知道,女人被人寵著是什麼滋味。

金鹿從懷裡掏出所有錢票都給了王秀英。

“等排長回來了我就和他打報告。”

王秀英冇接,紅著臉跑開:“我去做飯,你在這裡忙。”

陽光從白楊樹的縫隙裡落下,完達山巍峨魁梧,腳下的土地綿延出去好遠,空氣中散發著收獲的甜香。

王秀英哼唱著一首東北小調。

十裡歌聲十裡香。

豐收的喜訊到處傳,

家家戶戶喜洋洋,喜洋洋。

歌聲吸引了從烏拉河山上走過來的兩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一身褪色的軍裝,留著五號頭,身姿挺拔。

身邊是一個比王秀英稍大的女孩子,兩個小辮子,白襯衫,黑褲子。

“媽,你說,如果在路上遇見,我們會不會認出來。”林薇抑製不住內心激動,一隻手晃著母親林雪梅的手。

林雪梅看向遠處,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

多少年了,她一直在找林薇,直到前幾天,才得到消息。

草鋪屯兒的王秀英就是當初她丟的孩子林菊。

聽說女兒的經曆以後,林雪梅一刻都等不了了,今天特意叫了在六十一團宣傳部工作的女兒林薇過來找她。

遠遠的,傳來歌聲。

山路上,一個身材圓潤的女孩子手裡抓著一束花,蹦蹦跳跳邊走邊唱。

完達山墨綠色的背景板,讓這個女孩子越發靈動。

一根大辮子隨著她的跳躍左右搖擺,那種開心的樣子全都寫在臉上。

兩個人都看呆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在路上相遇了。

林薇笑著和王秀英打招呼:“你好,和你打聽個人,

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女孩子叫王秀英的。”

王秀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後肉眼可見的下去。

“你們是乾什麼的。”王秀英冇著急回答,一臉警惕的反問。

“我們……”林薇的話被林雪梅給攔住。

林雪梅目光柔和的看著麵前的王秀英,嘴角控製不住的抖。

這眉眼,這說話時的樣子,和她年輕時候如出一轍,

不用問,麵前的這個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

可是,話到唇邊,又說不出口。

她作為一個母親,把孩子丟下,讓孩子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還成了一個任人欺負的小寡婦,如果不是這個獨立排排長李學軍,

恐怕還留在草鋪屯兒那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吃苦呢。

她害怕,萬一王秀英不認她怎麼辦。

算了,先不說,換一種說法。

“小同誌,我們是六十一團宣傳部的,

我們團裡想特招一批文藝兵,剛才聽你唱歌挺有天分的,

就想問問你有冇有這個想法。”

林薇皺眉,雖然不理解母親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是,也冇揭穿。

王秀英哦了一聲,臉上的戒備消失了。

羞澀的笑笑:“俺不去,俺在這兒挺好。

另外,你們找的王秀英就是我。”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跟著她們走。

那時候,她無牽無掛,現在不行,這裡有她留戀的東西和人。

獨立排的每個人對她都好,她舍不得。

林薇眼睛紅了,顫抖的雙手藏去身後。

妹妹在這窮地方待傻了。

獨立排的情況她來之前聽說過,上麵有人針對李學軍,好像工資福利啥都冇給。

再說了,即便是人家給了也是給獨立排的知青,她算啥。

獨立排好心眼收留她,給她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可就這一點點好,就讓妹妹感動的死心塌地。

不行,說什麼都不行,今天必須把妹妹帶走。

母親年紀大了,做事情考慮的太多,她等不及,也不能讓妹妹在這裡受罪了。

她要讓她重新開始美好人生,不然,這輩子就真毀了。

“妹,我是你姐。那個是咱媽,我們來找你了……”

現場死一樣的寂靜。

風呼嘯著從王秀英耳邊吹過,然後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