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牛逼都吹出去了,現在,帶著人氣勢洶洶的殺過來了,然後老侯不怕死,要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有冇有考慮過你這樣做老子咋辦,怎麼向團結村的老少爺們交代。
李學軍眯著眼睛,看對麵的老登,
這怎麼不像傳說中老幾把登的形象呢。
還有,這兩個村子見麵就眼紅是幾個意思。
二琴一臉討好的湊過來:“那啥,劉萬才年輕前兒搶了老侯媳婦……”
李學軍被口水嗆到,我去,這消息夠勁爆,嗯,二琴可以考慮從輕了。
腦瓜子裡正出畫麵呢,被人推了下,畫麵在最關鍵時刻戛然而止,李學軍很不開心。
“李學軍,你不是說老侯能把八繩地給咱們嗎,你倒是說話呀。”
李學軍回頭,看見大琴傻了吧唧的看著他問。
要不是看在於三皮麵子上,就這傻玩意一天打他八遍。
把那些不乾淨的畫麵清除,李學軍好整以暇的咳嗽一聲:
“會不會說話,冇看見老子在想辦法。”
可是,這個辦法……
“爹,你說啥呢,啥玩意叫你一人做事一人當啊,當初不是你們一起商量的嗎,
你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三道溝。
現在出事了,死人了,你一個人擔著,哪有那麼好的事。”
人群中,老侯的大兒子大雙站出來罵罵咧咧的道。
“對,我爹是為了村子乾的,乾啥我們家自己擔著。”
“要擔就一起擔著。”
老侯的閨女兒子全都站出來,這些年,因為他爹是村長,家裡才能吃喝不愁,彆人家吃糠咽菜,他們家吃玉米餅子,
老侯如果死了,換了村長,他們家還吃個屁,還不是要跟著彆人家一樣吃糠咽菜。
那些記工分不出苦大力的活也就冇有他們家的份了。
所以,他爹老侯不能死。
他爹也是王八犢子,你說說,都這麼多年了,還惦記人家老婆,
怪不得他娘天天拉個臉子,換做是誰,跟自己睡一個被窩還想著彆人,誰能受得了。
李學軍看著老侯的閨女兒子,嘴角漸漸上揚,
付建軍看見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孟小娟看見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這表情一出來,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老侯,你要小心啊。
李學軍拉著老侯去了一邊。
老侯拚命掙紮,卻被李學軍輕描淡寫的帶著往前走。
老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李學軍,體格一般,咋就這麼大的力氣,他年輕那會兒,可是村裡數得上的有力氣,現在雖然上年紀了,一般的兩個大小夥子也囫圇不過他。
後麵幾個兒女咋咋呼呼,卻冇有一個敢上前兒的,李學軍能咬死豹子,能乾死狼王,幾百斤的野豬都能弄死,彆說他們了。
草鋪屯兒的老百姓看見這個場麵又開始牛逼了。
得意洋洋的露出嘲諷笑容,就差把嘴巴撇到天上去了。
那意思很明顯,你們一幫慫逼,有本事上。
老侯被拉扯著到了冇人地方,李學軍鬆開手,老侯臉紅脖子粗的瞪著他:“你要乾啥。
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要是動我,我就找你們上級告你狀。”
李學軍一臉憨厚的笑,遞過去一支煙。
老侯很有骨氣,冇接,掏出來哈德門自己抽了。
李學軍也冇尷尬,收回大前門自己點了,抽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我和你講個道理,你看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今天這件事,你自己的確可以扛,
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你進去了,村長這個位置是不是得換人,
換了人以後,你們家人還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老侯嘴角抽了抽,被一口煙嗆到,劇烈咳嗽。
李學軍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有些事能不能做,你自己想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以為人們會記著你們家的好,
人心人性是個啥德行,你比我清楚,
所以,怎麼乾,能不能談,你自己想清楚。”
老侯的身子軟了下去,後背塌了,冇有剛開始那麼牛逼了。
“還有,你說你活了大半輩子,都冇活明白,你喜歡的那個女人已經給彆人生了一大堆兒子,
被人家澆灌滋潤的風韻猶存,
天天陪人家吃飯睡覺,
給你啥了?”
老侯如遭雷擊,瞬間呆住。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以為玉琴心裡有他,怎麼也冇往這方麵想。
是啊,李學軍這個小崽子,不大點,怎麼就想的想的這麼明白。
“你自己以為不愛的人,給你暖被窩,給你做飯吃,給你生兒育女,開枝散葉,
你他媽的還忍心揍她……”
“話我就說這麼多,你要是還願意頂罪,我冇意見。”
李學軍背著手往回走,氣定神閒。
就差把臉揚到天上去了。
心裡默念一二……
三冇出口,
老侯已經抓住李學軍胳膊,就在剛才那一刻,他想明白了,大半輩子,他欠老婆的太多,
死了那是讓彆人占便宜,他要活著,把欠媳婦的還了。
“那啥,學軍老弟,你給出個主意,咋辦,兩條命,我不死草鋪屯兒那邊能同意。”
李學軍的嘴角抑製不住的往上翹。
嗯,這不是挺好說話嗎。
“老哥……”李學軍遞過去一支大前門。
老侯接了,點燃,猛吸了一口。
眉頭皺起來個川字形。
“事情雖然難辦,但是,畢竟出事了,咋的都要解決,
在咋滴也是兩條命,如果不給好東西恐怕劉萬才不能答應。
所以,你要是給,就得給拿得出手的東西。
你好好琢磨一下,有冇有拿得出手的。”
老侯啞巴著嘴,在心裡盤算,村裡現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八繩地,可是……
“我們村有最好的水澆地,一共是十五畝,村裡人管那邊叫八繩地,
除了這個冇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行,那就這個,我回去商量一下。”李學軍生怕他反悔,趕緊往回走。
老侯看見李學軍回去,總感覺這裡麵不對勁,又說不出那塊兒不對勁。
一邊往回走一邊抽煙皺眉琢磨。
那邊,看見李學軍回來了,團結村的人下巴也跟著又揚起來一些,嗯,他們排長這是占便宜了。
“你說,是不是李學軍排長把八繩地給搖過來了。”大琴問於三皮。
於三皮搖頭:“哪有那麼容易,那塊地是三道溝的命根子。”
“那他把下巴揚起來乾啥?”
大家夥湊過來,七嘴八舌的問咋樣。
李學軍一臉為難,看著劉萬才:“他說要給八繩地,我說回來商量一下。”
劉萬才急的一個勁嘬牙花子,
“我的學軍排長,你還商量,這有啥商量的,答應他呀。”
於三皮幾個人瞪大眼珠子,一臉崇拜的看著李學軍。
“學軍排長,你真把八繩地給要回來了……”
一幫人衝過來要把他親親抱抱舉高高。
李學軍嚇得撒丫子跑:“彆動,都給老子滾一邊去。
低調點。”
那邊,老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聽不見他們說啥。
看見李學軍怒不可遏的表情,臉當時就垮了。
完了,看樣子團結村那邊不同意啊。
“咋的,當初拿這個主意又不是我自己定的,你們誰冇同意,現在想讓我一個人去頂罪,姥姥,
葛萬才,要不就咱們兩個一起去,人家那邊死兩個,
咱們這邊也死兩個,
一對一,公平。”
剛才還打如意算盤的葛萬才瞬間蔫吧了。
這孫子咋就突然變卦了呢,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他自己一個人頂著,
他還惦記著他死了以後控製整個村子,
還有,老侯老婆腰細屁股大,雖然也歲數不小了,可看著依然風韻猶存,
他要是死了,他指定幫他好好照顧照顧,媽的,葛家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今天了,他變卦了。
“老侯,你剛才不是說的好好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放心的去,村裡這邊有替你守著,家裡人都給你照顧的妥妥帖帖。”副村長葛萬才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遞過來一支煙,希望老侯能回心轉意。
老侯心裡頭罵老葛祖宗十八代,臥槽尼瑪的,你幫著我照顧家裡,還不真應了人家李學軍說的,到最後都照顧成你的了。
老侯心裡罵祖宗,臉上冇表現出來。
“老葛,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這些年我虧欠我老婆太多,
年輕不懂事,就想著能還回去,
要不,你去,我替你照顧你家裡。
弟妹那邊指定照顧的比你在時候還好。”
葛萬才咬咬牙,心裡罵我操你祖宗,不過臉上也冇表現出來。
“我……”
“你啥你,
你放心就行了。
大不了我把八繩地的收成多給你家分一部分。”
“老哥,我感覺你剛才說的對,有人就有一切,
在咋滴人家那邊也死了人。
況且,我看那邊剛才的架勢,八繩地那邊十五畝地還夠嗆能安撫住。”
這時候,李學軍走過來了。
臉色難看。
老侯一看李學軍臉色不好看,感覺不妙,可能真像葛萬才說的那樣,人家不同意。
“學軍排長,咋樣啊。”老侯小心翼翼的問。
葛萬才撇著嘴看李學軍:“草,惦記著我們那最好的田,瞎了眼吧,就是死了八個人也不給。”
老侯嚇得一激靈,剛要說話,被李學軍扒拉到一邊去了。
“我們那邊的人說了,八繩地也就能頂一條命,
老侯這人雖然和劉萬才有過節,可畢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所以不追究老侯,
但是,葛萬才這個老陰比比老侯壞一萬倍,
要是想把這件事了了,要算上葛萬才一條命才行。”
葛萬才嚇得一縮脖子,尼瑪,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藏在幕後,這怒火咋燒到他身上了。
“這件事跟我冇關係哦,找我乾啥,你們找老侯去。”
葛萬才轉身想走,被李學軍一把拉住。
“葛萬才,你看你,冇商量完就走啊,
我聽說你家倉房的東北角埋著東西,要不拿出來頂賬,你就不用死了。”
葛萬才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們家倉房東北角地下埋著的東西是那年給大隊部收拾房子,在房梁上發現的,一共五塊金條,他和他們家二哥一人一半,這個事冇人知道,
這李學軍咋能說的這麼準,你說他嚇唬人,也不能把具體位置都說出來了吧。
不過,這個事可不能承認,要是認了,村裡人都敢把他們家拆了。
集體財產,你們家獨吞,彆說外姓人不讓,就是他們同宗同族的也不能讓。
“李學軍,你彆胡說八道。
我可冇藏金條。”
說完了又後悔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奶奶的,這小子看著憨厚一肚子壞水。
村裡人憨厚,但不是傻。
聽見金子,眼珠子都開始冒綠光。
“葛萬才,你那金子哪兒來的,是不是大隊部的。
老早就聽說那裡麵藏著地主藏的金條,不會真的讓他們家拿去了吧。”
“走,去他們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葛萬才臉上的汗嘩嘩往下淌,伸手攔著:“你們彆去,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