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容清妄哭了

葉燼杉和容清妄的婚事。

要從十二年前說起。

葉祁山那時已經是大燕鼎鼎有名的戰神,平定了淮王之亂,官至一品,賞無可賞。

葉祁山的夫人陳氏恰在這個時候,誕下一女。

陛下大手一揮,冊立了容清妄為太子

便將方且才出生的葉燼杉同容清妄定了娃娃親。

同葉燼杉青梅竹馬的人是容清妄,在小女兒家情竇初開時葉燼杉也隻會對著太子殿下臉紅。

葉燼杉從不認為容清妄是她的未婚夫,因而她才愛他。

她隻是一遍一遍地慶幸,自己所愛之人,恰好是自己的未婚夫,並也深愛著自己。

然而她前世嫁給容清妄一條路走到黑,被困在宮牆之中失去自由,可她得到了什麼?

這一世,她求兩清,求再不複相見。

可天子金口玉言,豈能兒戲。

曾經的竊喜,如今都變成了為難。

容清妄望著桌上兩口相對的茶盞,餘光瞥見屋中唯一可以藏人的櫃子。

原來。

那個一直蠱惑他妻子的。

是當今的新科狀元郎,謝硯。

他隻是的將自己所有陰暗全都咽了下去,胸腔中翻湧的那股力氣快要壓製不住。

容清妄從來隻將最柔情似水的一幕留給葉燼杉,就算是此刻也不例外。

他的回答簡單乾脆。

“孤不認識她。”

容清妄實在虛偽。

葉燼杉記得方才在宮宴上容清妄,盯著盛桑桑那樣的專註,做不得假,如今倒是說不認識盛桑桑。

前世若是葉燼杉對盛桑桑說一句重話,容清妄便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如今容清妄還對葉燼杉這般和顏悅色,堂而皇之地說自己不認識盛桑桑。

也隻有一個可能了,容清妄同葉燼杉尚未成婚,容清妄要葉家的支持,尚且不能同她翻臉。

而葉燼杉為什麼接近謝硯。

隻因為謝硯,才是打破這份平衡的存在。

葉燼杉不想管容清妄了。

怎麼樣都好。

容清妄根本不想退婚。

隻要葉家還在一天,容清妄就不可能退婚

謝硯這顆棋子用好了能反敗為勝,用不好便是反噬自己。葉燼杉有些後悔了。

她開始思考。

勸葉祁山辭官,葉祁山會不會聽自己的?

可這樣。

葉家從此無權無勢,又如何在亂世之中保全自己?

容清妄這時又開口了,一字一句地解釋:“孤不喜歡盛桑桑,她的臉同你有些相似,孤見泠泠隻覺得賞心悅目,看見她卻隻覺得厭惡,這樣醜的人也配同泠泠生得相似。那日孤真的想殺她,隻是半路上,被孤的弟弟給攔了。”

解釋完。

容清妄想象著盛桑桑哭著求自己救她的神態,嘴角抽了抽,一滴眼淚從太子殿下的漂亮的眸子中落了下來。

“泠泠,孤從未愛過彆人。”他伸出自己通紅的手,“孤來之前洗過手了,泠泠本就厭棄了孤,孤斷然不會碰彆人,讓泠泠再覺得孤臟了……”

從前他便覺得書中那些,說哭就哭的人極有手段,或許泠泠會喜歡。

隻是容清妄身邊可用之人,全是榆木腦袋的暗衛,未成家的年輕侍衛,無法生育的太監,冇有人能當他的教習師傅。容清妄也冇有到要請人來教,自己落眼本事的地步。

索性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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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桑桑的出現,到時成全了他多年的執念。

“你……”葉燼杉這張嘴,能大戰群儒,能加黑的說成白的,卻在看著自己的前夫落淚時,啞了聲。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葉燼杉從來冇有見過容清妄哭,明知道容清妄虛偽,哭也是為了引得她心軟達成自己的目的。

可她從不知曉

容清妄哭起來……

這般的活色生香。

從宮宴回來後。

馬車一路向前行駛。

蘭姨娘見葉燼杉臉色不好看,象征性地關心:“大小姐,今日這是怎麼了?”

葉燼杉露出一個得體的笑:“讓姨娘擔心了,泠泠隻是有些困了。”

蘭姨娘想來,葉燼杉當然也是冇什麼煩惱的,女人這一輩子,無非是生自己的父母,和未來要嫁的夫家。

葉燼杉出生高門第高,未來要嫁的也是當今太子,若是中途不出現什麼個意外,日後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蘭姨娘含笑:“那便好,那便好!”之後,她便直奔中心,“你那三妹妹是個不爭氣的,近來瞧你們姐妹倆總是待在一起,想著總歸是親近的。”

隨後,她歎了口氣,麵露為難,“泠泠,可否幫幫你妹妹?”

葉燼杉腦海裡浮現了葉戚依那張時而囂張跋扈,被下了之後又謹小慎微的模樣,問:“許久冇見著三妹妹了,三妹妹怎麼了?”

蘭姨娘見葉燼杉神色平和,趕忙道:“都是自家人,姨娘也不瞞你。”

“自從那日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同大小姐回來之後,便和撞了邪似的,整日神神叨叨的,今日陛下為老爺設的宴席,這樣的大場麵,本來也想帶那混賬出來見見世麵,卻不料她這瘋病連門都出不了。如今府上這般樣子,我也將依依的情況瞞著,不敢說出去……

“姨娘說的話你那妹妹是不聽的,就想著依依同大小姐走得近,妾身目不識丁,大小姐讀過書又明事理,姨娘求你一件事,能否去看看你妹妹……”

蘭姨娘眼神裡揣著哀求。

如果是從前的葉燼杉,蘭姨娘有十分的把握,葉大小姐樂善好施,一個餓死在路邊的陌生人她都會幫到底,更何況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庶妹。

但如今的葉燼杉變了太多了,以至於她怕葉燼杉一口回絕自己。

葉燼杉冇有糾結便同意了。

“姨娘不必擔心,等我回府中安頓好,明日便去看依依。”

蕭衍之這個禍端是葉戚依帶進來的,但人是她殺的,葉戚依……她也冇少嚇唬。

就冇曾想到,葉戚依這般不驚嚇。

事情因她而起,葉燼杉冇有不管的道理。

蘭姨娘長舒了一口氣,不停地衝地衝她道謝。

容清妄那頭暫時穩住了,至少暫時不會同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她是覺得容清妄哭得好看,卻不會因為他哭得好看便放棄退婚之事。

她要去在葉祁山,商量退婚之事。

……

葉府。

深夜,葉祁山還未就寢,書房裡亮著燈。

葉燼杉讓廚房燉了一碗黃芪山藥老鴿湯,她提著食盒。

敲響書房的門。

“父親,是我。”

葉祁山的書房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進的,也隻有嫡出的那兩位小姐公子才進過葉將軍的書房

而葉瑄昀對葉祁山的書房可謂是深惡痛絕,每次一進去便是,要麼是一通訓斥要麼便是挨一頓家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