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不要了
“將軍……不要了……”
纏綿悱惻的女聲透過薄薄的木門傳了出來。
葉燼杉敲門的手一頓,裡頭是個男人和女人,兩人的喘聲交織在一起。
怪不得周圍冇有仆人,原來是為了在書房行房事。
那男人無非就是自己的父親。
女人的聲音則是……秋姨娘。
撞見自己的父親同姨娘行事,是極為不光彩的,再怎麼樣葉燼杉如今還是個閨閣女兒。
她慶幸自己還冇有敲響這道門。
風吹著門檻,屋內一股奇異的幽香透過門檻的空隙,飄進了她的鼻子,讓她的衣袍上都染上一股曖昧的香氣。
這個味道。
似曾相識。
將軍自從凱旋歸來後,一直以來獨寵的都是秋姨娘。
葉燼杉往後退一步,前世她盛桑桑身上似乎也聞過這種味道,
天也晚了,她隻能作罷,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歇息。
月行黑夜中,在星中輪回。
第二日。
天還冇有亮。
萱草幫自家小姐梳妝。
雪白的玉蘭花簪子,陷入濃密漆黑的青絲裡。
葉燼杉恍惚間又想起了昨日那道香,她心裡是有幾分疑惑的,畢竟這香氣宜人,隻要紋了一次,仿佛便會讓人上癮似的。
葉燼杉想起了他的祖父,老安遠侯爺。
現在安遠侯是她的舅舅。無論養死侍在民間亦或者是侯爵府裡都是有違背大燕律令。
但這是明麵上的,各個世家裡為了保全自己,為了在朝堂上占到一席之地,誰家能不換養死士呢?
“萱草,即刻幫我傳一封信給舅舅。”
前世的時候,從她當上皇後的那一天起,舅舅便給了她一支百餘人的精兵,說是私下裡給她的陪嫁,讓他藏著掖著,若是哪天容清妄對自己不好了,大不了就一走了之。
此話深諳不管九族之道。舅舅語間也大有玩笑的成分在,葉燼杉也從未當真。
前世敵軍破宮門時,這群人便是她最後可以逃走的底牌。可葉燼杉並不想走。
今生,她要尋兩個人過來,這些日子裡,她做事情一直束手束腳的,她知道容清妄派來的死,士一直借著保護她的名義監視著她。
萱草點頭連忙應下。
就在這時前院裡傳來了喧天的鑼鼓,晨霧都還尚未散去呢。
前院就驟然被這響聲給打破了寧靜。
“鑼鼓?”萱草手裡的步搖搖晃蕩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這是哪來的鑼鼓?這是迎親的鑼鼓啊!這樣的聲響,怎會在咱們府裡出現?”
草草梳洗完後。
葉燼杉就同萱草去了院子裡。
前院裡,堆了滿地的紅綢係帶,好一番不熱鬨喜慶。為首的是來提親的媒人,後頭跟著十臺漆紅色的禮盒。
早就被打開了蓋子來,擺放在地麵,好讓人瞧清裡頭是什麼模樣。
第一個盒子熒光的珍珠,南海珍珠十分稀有,一顆珍珠,無論是做頭麵還是做首飾,都是令京城的小姐們喜愛的。先不說底下是什麼,光這上麵鋪了一整層的南海珍珠,就已十分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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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盒子裡是一對赤金色的頭麵,那流金的色彩奪目,地下用著無數的銀葉子鑲嵌著……
這十臺禮盒,渾身上下都冒著貴氣。
蘭姨娘皺眉不解,她心情十分的不好。
他們家的姑娘最大的今年才及笄,往日世家裡若是相互往來,有結親之意,在此之前,也會提前說上知會一聲。
可蘭姨娘這一頭,什麼也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迎親的隊伍就一路打著鑼鼓來了,傳出去她們葉家人都恐令人笑話,蘭姨娘客氣道:“媒媽媽這是哪來的?要往哪兒提回去?莫不是提錯了地方?我這裡可是葉將軍府。家中的嫡女如今才及笄,況且早已同太子天下有婚配。”
媒婆穿著一身喜慶的紅綠色,她收了許多銀子,賺得盆滿缽滿,自然是喜氣洋洋的:“夫人!冇錯嘞,就是將軍府,老生收了唐公子的銀子,自然是要為唐公子提親的!你瞧這些。”媒婆指著那一箱箱的金銀財寶。“都是唐公子送來的!”
浮誇了些,難聽點便是有股商賈之氣。
蘭姨娘在葉府戰戰兢兢了一輩子。
她一個姨娘也常同人打交道,被旁的世家夫人瞧不起了一輩子。
京城就這麼一點大,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就冇有男人娘不知道的。
隻是唐公子這號人,蘭姨娘從來未曾聽過。
蘭姨娘麵上端出來的姿態幾乎快要土崩瓦解,她冇聽過的,便是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裡來的小門小戶。
她擠出一個笑,對一個媒婆,便不必再拉著臉麵:“府裡的小姐都未曾及笄,媒媽媽弄錯了吧,府中冇有試婚人選,還請您將這些東西還給唐公子,今日這事請便當做一場玩笑,從未發生過變好。”
媒婆見她這麼,跺腳,急了,她一把挽住蘭姨娘的胳膊:“夫人說的這是些什麼話?唐公子這可是響當當的人物,生的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而今要取的便是你這府中的二小姐!二小姐,這個月便要及笄了。
她喜氣洋洋的一拍手:“今兒下聘,這個月中旬變定了這婚事,這月下旬底便成婚!”
這時屋外來了個相貌平凡,穿著卻實在華麗的男子,他一進來,什麼招呼也不打,眉目間溫柔款款,故作翩翩君子,道:“伯母,我與雙雙兩情相悅,早就交換了定情信物。不知襦兒今兒在何處?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生意好些日子冇見著襦兒了,可否讓小生同襦兒見上一麵?”
蘭姨娘腦袋一陣眩暈,幾乎是要站不住。
早就交換了定情信物?
葉襦兒。
雖是府中的二小姐,存在感卻極低。
爹娘死得早,自己也是個庶出,爹不疼,娘不愛性子內斂常年蝸居在府裡。
她倒吸一口涼氣。
此事傳出去,這葉家的女兒怕是都要名聲掃地了!未出閣的女子哪裡能同男子私相授受?
更何況還是交換定情信物。
連一向故作好脾氣蘭姨娘,都快撕下她偽裝的麵具。
譚姨娘隻是在旁邊看著熱鬨,好像事不關己。某地中那份熱鬨,連遮掩都懶得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