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彆墅的博弈
病房之內，空氣壓抑。
謝彥手機屏幕上，那條附帶彆墅地址的短信靜靜躺著。
【想做綜藝，可以。錄製彆墅，我已經幫你們選好了地址。勸你們，不要拒絕。】
楊蜜皺緊眉頭，向前微微傾身：“風險太大。對方敢主動把地址拋出來，彆墅裡麵大概率早已埋好了全套後手。偷拍設備、定時陷阱，甚至安放危險裝置，我們一旦踏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我不是要我們搬進去錄製。”謝彥靠在床頭，後背傷口不敢大幅度扭動，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這是對方遞過來的陽謀。我們直接拒絕，他還會換彆的場地、彆的渠道繼續滲透。防得了一次，防不住一百次。不如順著他的劇本演一回。”
丫丫神色緊繃：“演戲？怎麼演。”
“對外放消息，我們認可這處彆墅，近期要實地看房考察，把風聲徹底散播出去。”謝彥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暗地裡聯係刑偵隊長，技術隊提前潛入彆墅，全麵排查，同時布設監控、錄音設備，布下天羅地網。誰過來布置陷阱、傳遞指令，我們直接抓現行。”
劉思思立刻提出顧慮：“萬一對方根本不現身，隻是遠程遙控，我們布控就全部落空，白白浪費時間。甚至反過來，對方可以利用我們放出的假消息，設下另外一個圈套。”
“有這個可能性。”謝彥坦然點頭，“但這是目前為數不多能逼對方露出馬腳的機會。口罩男人隻知道保護傘的代號，冇有實錘。境外失蹤孩童的線索全部斷掉。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
大甜甜思索片刻：“那平臺這邊怎麼辦？現在資本施壓，談判卡在半路，平臺高層還在病房，我們不能當著他們的麵聊這些計劃。”
眾人這才回過神，一旁平臺兩位高層還坐在椅子上，正等待他們給出答複。
剛才短信彈窗隻有謝彥這邊看得見，平臺的人並不知曉短信內容。
謝彥迅速收斂神色，把手機屏幕倒扣在床頭櫃。
楊蜜迅速接回剛剛中斷的商業談判，臉上重新掛上商務神態。
“關於外部資本施壓這件事，我們這邊的態度很明確。我們可以補足廣告缺口，接受合同追責條款。平臺隻需要頂住壓力，把獨播合作敲定。至於最終是否簽約，希望貴方回去儘快給我們明確答複。”
平臺高層歎了一口氣。
“實話實說，這部綜藝的流量潛力我們十分看重。但那股資本勢力的施壓來勢洶洶，董事會內部分歧巨大。我們最多給你們一周時間。一周之內，如果外部局麵冇有緩和，就算我們想簽，公司也不會放行。”
說完，他合上手中合作草案。
“我們先回去開會研討，一周之內，正式給你們回複。”
簡單客套幾句，平臺一行人起身離開病房。
房門關上，病房裡麵隻剩下謝彥和六位女生，還有門外值守的便衣。
緊繃的氣氛再次籠罩房間。
趙莉影輕聲開口：“一周期限。也就是說，我們隻有七天時間。既要搞定誘餌彆墅的布控，還要想辦法化解資本圍堵，不然綜藝項目直接流產。”
劉天仙拿出紙筆，快速在紙上寫下兩條主線。
第一條：誘餌彆墅，放出看房假消息，聯合警方布控，引誘保護傘的人現身取證。
第二條：商業突圍，聯係靠譜民營品牌，儲備廣告資源，對衝對手的資本打壓。
“兩件事，同步推進，分頭行動。”劉天仙抬眼看向眾人，“分工分配一下。”
楊蜜負責商業板塊。她圈內人脈深厚，對接各個民營品牌，洽談綜藝植入，儲備備選廣告資源，同時聯係信得過的投資機構，做好最壞打算，如果平臺不敢簽約，就走付費網播渠道。
丫丫和劉思思負責綜藝籌備的基礎工作，篩選導演、攝像、後期團隊，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要做完整背景背調，建立人員黑名單，凡是和幕後資本勢力有牽扯的，一律排除在外。
大甜甜負責物資、場地安全清單，製定完整的錄製安保預案，後續不管最終選用哪一棟彆墅，全屋安檢流程、二十四小時安保、信號屏蔽設備全部提前落實到位。
趙莉影負責公益板塊，籌備受害者幫扶基金，聯係心理機構，資金賬目獨立隔離，防止被對手篡改賬目潑臟水。
劉天仙對接刑偵隊長，同步誘餌彆墅全套計劃，溝通警方技術力量，協調布控時間。
而謝彥，還需要留在醫院休養，傷口拆線之前不能外出，坐鎮後方統籌全部信息，分析對手動向。
分工敲定，每個人都領到自己任務。
劉天仙拿出手機，走到窗邊，避開房間內遺留的任何可疑點位，撥通刑偵隊長私人電話，把誘餌彆墅完整計劃彙報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十秒。
“計劃風險很高。”刑偵隊長的聲音帶著凝重，“對方層級很高，心思縝密，很有可能不上鉤。一旦識破圈套，反過來會給你們製造巨大危機。但是目前確實冇有更好突破口。我可以調動技術偵查組，提前潛入那棟彆墅做預處理。但是有一點，你們對外放出的看房隊伍，必須是真的有人過去，演得足夠逼真，不然對方一眼就能看穿。”
“看房由我們幾個人過去。”劉天仙說道，“謝彥身體冇有恢複，留在醫院，我們六個出麵實地‘考察’，製造我們真的相中這套房子的假象。”
“可以。”刑偵隊長答應，“我們會提前一天夜裡，技術人員秘密潛入彆墅，布設隱蔽監控、音頻采集設備，排查爆炸、偷拍、竊聽各類陷阱。但是我們不能留下任何警方痕跡，全部偽裝成普通維修人員。你們第二天正常過去看房，全程演戲，不要露出破綻。”
掛斷電話，計劃正式啟動。
接下來兩天，有條不紊運轉起來。
楊蜜不停打電話對接品牌方。可現實的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不少原本意向很高的民營品牌，接到匿名警告之後，紛紛找借口推脫合作。
“抱歉楊老師，我們公司最近要做線下擴張，預算全部挪用，綜藝植入隻能往後推。”
“實在不好意思，高層收到一些不好的消息，這個項目我們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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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通電話打出去，換來的大多是委婉拒絕。資本的無形威懾，已經滲透商界各個角落。
楊蜜掛掉一通拒接電話，揉了揉眉心。
“情況不太妙。很多品牌心裡想合作，但是害怕遭到報複，不敢明麵上站隊。明招走不通。”
謝彥躺在病床上聽完反饋，思索片刻。
“不要強求大額商業植入。我們換思路，找小而優質的本土品牌，小眾國貨，他們受那股資本勢力的影響很小。不求巨額廣告費，隻求互相扶持，壓低合作報價，甚至可以置換資源。”
“這個思路可行。”楊蜜重新打起精神，立刻調整對接名單。
另一邊，丫丫、劉思思篩選攝製團隊，同樣處處碰壁。好幾組口碑不錯的導演團隊，接到匿名警告之後，直接回絕邀約。敢接下項目的，大多是一些履曆普通，冇有太多話語權的新人團隊。
“老牌團隊不敢蹚渾水。”丫丫看著表格，“不過新人團隊也有好處，底子乾淨，冇有複雜資本捆綁，隻要把合同條款卡死，一樣能用。”
時間飛快，轉眼來到約定“看房”的前一天夜裡。
刑偵技術小隊趁著深夜，秘密潛入保護傘推薦的那棟近郊彆墅。
這是一棟獨棟臨水大彆墅，庭院寬闊，多層複式，內部裝修豪華，非常適合綜藝錄製。技術人員全身偽裝，不帶任何警用標識，一寸一寸全屋掃描。
掃描結果傳回，一個通訊軟件彈窗，發送到劉天仙手機上。
【彆墅內部，已經預先安裝了八處微型*****，六個無線竊聽點位，藏在燈具、掛畫、浴室擺件之內。暫時冇有發現爆炸物。所有設備全部處於休眠狀態，遠程可以一鍵激活。】
看到這條消息，六人後背一陣發涼。
果然，對方早就布置好了全套偷拍****。隻要他們真的搬進來錄製，一舉一動全部被對方儘收眼底，隨便截取片段剪輯，就能製造無數黑料，甚至抓住隱私把柄用來要挾眾人。
技術人員冇有直接拆除這些設備。
按照謝彥的計策，全部保留原樣，隻是切斷信號傳輸鏈路，同時疊加我們自己的隱蔽監控，守株待兔，等待幕後人員過來維護、遠程調試設備。
第二天白天。
楊蜜、丫丫、劉思思、趙莉影、大甜甜、劉天仙六人，驅車前往誘餌彆墅，裝作綜藝籌備組實地看房。
鏡頭跟拍，是他們自己帶來的私人攝像，對外放出消息，綜藝選址實地勘測，不少娛樂自媒體收到風聲，紛紛跑到彆墅外圍遠遠蹲守偷拍。
新聞很快刷上娛樂熱搜：#網傳《同簷》綜藝選址敲定，六位女星現身近郊彆墅看房#
熱搜熱度一路飆升。
全網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真要一起住彆墅錄綜藝？太敢了。”
“好奇謝彥會不會參與錄製，之前網上說他是傻子，到底什麼來頭。”
“之前一堆黑料，現在搞綜藝洗白？”
熱搜發酵，消息必然會傳到保護傘那邊。
六女走進彆墅，認認真真參觀每一間房間，大聲交談，故意說出一些“演戲”的對話。
“這套房子格局不錯，房間數量剛好夠我們七個人住。”
“庭院也大，做戶外遊戲環節完全夠用。價格也合適，我覺得可以優先考慮這套。”
“回去商量一下，差不多就定這套當錄製主場地。”
她們一邊表演，眼角餘光悄悄留意四周，心裡緊繃。不知道暗處有冇有眼睛正在盯著她們。
彆墅各個角落，那些被切斷信號的*****，靜靜對著大廳。
外麵蹲守的自媒體拍完素材陸續離開。六女結束看房，驅車離開彆墅。
回到車上，丫丫長長呼出一口氣。
“剛剛在裡麵，渾身汗毛都豎起來，想到滿屋子都是對方裝的偷拍設備，太瘮人。”
劉天仙打開手機，警方那邊傳來消息。
“我們埋伏在外圍的便衣，已經就位。接下來就等對方上鉤。隻要有人過來維護設備，直接抓捕。”
所有人都以為，很快就能釣出幕後爪牙。
可是整整等待兩天，彆墅安安靜靜，冇有任何人靠近。
冇有車輛駛入，冇有陌生人員上門。埋伏的警員日夜蹲守，一無所獲。
謝彥在醫院收到反饋，眉頭緊緊皺起。
“不上鉤？”
對方明明主動送出彆墅地址，布下全套偷拍設備，卻不派人過來維護調試。
劉思思猜測：“難道全部遠程操控，永遠不會派人現身？那我們這個誘餌，就徹底失效。”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謝彥手機，再次收到陌生短信。
這一次，短信內容不再圍繞彆墅。
【彆墅你們看過了，滿意嗎？不要把心思放在耍小聰明布圈套。一周平臺期限馬上到。另外提醒你們，境外那批孩子，其中有一個，已經偷偷回國。】
看到這句話，所有人渾身一震。
有一名被秘密轉移出境的受害者，已經悄悄回到國內。
敵人掌握著這個關鍵信息，而他們，完全一無所知。
對方冇有踏入誘餌彆墅半步，卻拋出一個更加重磅的線索，打亂所有人的布局。
楊蜜臉色凝重：“他故意告訴我們有人回國，是善意提示，還是又一個陷阱？”
謝彥指尖快速敲擊手機屏幕，眼神銳利。
“大概率是陷阱。但是這個消息，未必完全是假的。如果真的有受害者回國，對方很可能已經把人攥在手裡，當做新的籌碼。”
一邊，誘餌彆墅布控落空，釣不到保護傘的人馬；另一邊，平臺一周倒計時正在縮減，廣告招商處處碰壁；現如今，又冒出一名下落不明、可能已經落入敵手的歸國受害者。
多重壓力同時壓在眾人肩頭。綜藝還未誕生，危機已經層層疊疊撲麵而來。